傍晚。
冷風(fēng)喚雨,天邊一道閃電劈下,雷聲接著又欲耳,點點滴滴的雨水從天空中砸了下來。
帝家,老宅豪府。
一家男女老少,除卻帝凌九不在場,都坐在大廳商議著帝凌九和白曉曉之事。
帝老夫人和帝雪琪微服訪探白曉曉事件,已經(jīng)得到大家認(rèn)可。
這媳婦可以娶了,但是……
“嗯,我看這事還得緩緩,不能操之過急,老九還沒開始向白曉曉求婚,這小妮子就被嚇進(jìn)醫(yī)院,依我看,還得讓他們多多適應(yīng)磨合一段時間,我們在去白家提親?!钡劾戏蛉顺撩冀ㄗh。
醫(yī)生說了,不能讓白曉曉有心里負(fù)擔(dān)。
目前只能慢慢來。
眾人點點頭,帝老夫人說的極是。
帝家家大,業(yè)大,必須要給白曉曉喘口氣的時間,要適應(yīng)生活,適應(yīng)小九,畢竟兩人才剛開始,需要磨合期,彼此熟悉對方。
管家權(quán)叔從大廳走進(jìn),向帝老夫人曲著身。
“老夫人,市長周厲鋒和市長夫人楊利群領(lǐng)著女兒登門拜訪?!?br/>
帝老夫人挑眉不悅——
“哦?來得還挺快??!”
“哼!他們還有臉來?”帝雪琪小臉氣憤。
眾人臉色冷沉。
無風(fēng)不起浪,周子琴和白曉曉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都護著白曉曉。
沒辦法,媳婦是凌九自己選的,大家肯定要向著自己人。
帝老夫人揚手一擺,示意權(quán)叔將人領(lǐng)進(jìn)來。
權(quán)叔俯身,轉(zhuǎn)身退出大廳。
不一會兒。
三道身影由權(quán)叔領(lǐng)著緩緩步入大廳。
周厲鋒手中拎著包裝精美的人參禮盒,看著價值不菲。
今日的周子琴一身淺藍(lán)長裙禮服,將身段襯托得玲瓏有致,一頭長發(fā)卷曲,落得溫婉大方,靈動迷人。
她臉上的淤青散去不少,想必花了不少錢整治,沒白曉曉臉上那么重的傷。
眾人掃上一眼。
若小九喜歡,這姑娘確實不錯。
一家三口在大廳中央站定,周厲鋒將人參禮盒放置在大氣的茶幾之上。
三人誠意懇懇。
異口同聲,一副嘴臉笑開——
“老夫人好,三夫人,三爺好?!?br/>
眾人微笑,算是招呼。
帝雪琪彎彎的狐貍眼一瞥,抱著手中若大泰迪熊,輕輕撫著軟軟絨毛,臉色平靜怡人。
她覺得沒必要對這家人假歡笑。
帝老夫人握著拐杖,臉上笑開,目光冷沉:“周市長太客氣了,今日不知道是什么風(fēng)把您一家子給吹來了,坐吧,看茶。”
周市長冷冷撫了一把汗:“老夫哪里話,時常來看看您也是應(yīng)該的?!?br/>
他領(lǐng)著老婆和孩子在鄰側(cè)沙發(fā)落坐。
那邊傭人趕緊上來拿茶壺去泡茶。
瓷茶壺在傭人手中發(fā)出細(xì)小撞裂聲,把楊利群和周子琴心頭撞得直跳。
今日兩人不敢多說一句話。
雙腿并攏,雙手小心翼翼搭在大腿上,微微握拳。
“哼,還有臉來!“
帝雪琪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子琴,小聲嘀咕了一句,轉(zhuǎn)身抱著泰迪熊娃娃上樓。
她是個直性子,見不得周子琴那副偽裝的楚楚模樣,干脆眼不見為凈。
上樓。
周厲鋒自是知道夫人和女兒徹底將帝家這位最受寵的小姐得罪了。
當(dāng)下立即站起:“雪琪小姐您稍等,那日小女不小心頂撞您,讓她給您倒杯茶,賠個罪,您不要生氣。”
白色扶梯邊的帝雪琪停頓。
目光掃了過來:“市長,我敬您是長輩,稱您一聲伯父,她向我道歉,我是不會接受的?!?br/>
噔噔……
帝雪琪毫不給面子,直接上了樓。
周厲鋒面如菜色,心底不是滋味,帝家一個小姐都不給他面子。
氣人!
帝老夫人瞥嘴冷笑,只要是小琪不喜歡的人,是絕不會給面子的。
這孩大她太了解。
眾人沉默。
周厲鋒一家子是自找的!
這邊傭人已經(jīng)泡好茶水,拎著茶壺過來。
周厲鋒眼尖,趕緊攬過活,拿起茶幾上幾個小瓷杯,親自給大家倒茶。
楊利群見狀,趕緊過來幫忙。
周子琴卻是不想動,身子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
她也是大小姐,帝雪琪也是大小姐,為什么身份如此懸殊?
心有不甘。
周厲鋒已經(jīng)倒上三杯茶水,誠懇地向帝老夫人投上笑意。
說——
“老夫人,那日是內(nèi)人和女兒眼濁,沒將您認(rèn)出來,今日周某帶她們來負(fù)荊請罪,請老夫人大量原諒周家這次的過錯?!?br/>
周厲鋒曲著身,手里拿著一小口茶水的杯子遞向帝老夫人。
茶水泛著白霧,繞在周厲鋒臉龐,將他額頭上的冷汗映得更濕。
老夫人并未接茶水,目光更為沉冷落在楊利群身上。
厲色地說——
“那日是我便罷了,可身為市長夫人,不為齊洪市立揚品行,你倒帶著女兒在公眾場合,出言不遜,潑辣橫行,簡直丟了我歷夏國的臉!”
這話不僅打了周厲鋒的臉,還將楊利群顏面掃得分文不值。
當(dāng)即。
楊利群面色掛不住,雙手握拳,心里頭將白曉曉恨透。
可面對帝老夫人訓(xùn)斥,她不敢發(fā)作。
立即賠不是:“老夫人,我錯了,您教訓(xùn)得極是,以后我再也不敢了?!?br/>
楊利群“咚”的一聲朝帝老夫人跪下,面色慘白。
帝老夫人冷哼不理睬。
周厲鋒手中的茶杯在打顫,看來那日夫人和女兒徹底將人得罪透了。
情況甚為嚴(yán)重。
他朝周子琴使了個眼色。
厲喝:“不孝女!你還愣在那里干什么,還不趕緊過來給老人賠不是!”
周子琴顫地一下抬起頭,全身軟癱,拿起桌上那杯茶水,走過來。
她腳底不穩(wěn),眼看要跌倒一樣。
“老……老夫人,子琴知道錯了,錯得離譜?!闭f到這里,周子琴眼睛里的霧水泛濫成災(zāi)。
驀地一下抬起頭,咬著唇。
哭得梨花帶雨:“老夫人,請您要相信我,子琴和母親絕對沒有要害您的心思,求求你一定要讓九哥哥不要離開我,我很愛她??!”
淚水連成珠子順著臉龐滑向下頜。
她并沒有打算反省,反爾越加地自辯,挑剝離間。
又說:“老夫人,是她,是那個白曉曉,她品德不端,在夏都酒店當(dāng)眾勾引九哥哥,她有未婚夫的,跟九哥哥在一定是為了錢!”
“老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說完的周子琴已經(jīng)哭成淚人兒,早就跪在地上,捧著杯茶水,向帝老夫人央求。
白曉曉有未婚夫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
周子琴這樣說,難免讓人很不舒服。
但白曉曉是否為了錢才和小九在一起,日久能見人心。
目前誰也沒有譜。
周厲鋒見女兒說得頭頭有道。
也開始辯解:“老夫人,小女雖不懂事,但她說的每一句話,發(fā)自心頭話,若帝少真娶了那個白曉曉,畢會給帝少帶來負(fù)面影響,我們……”
帝老夫人臉色沉下,手中拐杖怒的往地面一噔。
眉目沉冷:“夠了!小孩子不懂事,難道你們兩個大人也要跟著起哄?”
周厲峰沉悶不聲,眼光明亮。
帝老夫人居然說周子琴小孩子,那說明已經(jīng)原諒女兒了!
甚好。
“是,是,老夫人教訓(xùn)的是,我們以后謹(jǐn)記教訓(xùn),不會再犯任何小錯誤?!?br/>
先讓帝老夫人原諒再說。
至于女兒能不能嫁給帝少,那是另外一回事。
帝老夫人吸了一口氣,眸光緊瞇,單獨接過周子琴手中那杯茶水。
歸結(jié)到底,都因兒女情長惹的禍。
她看得出周子琴對老九是真心的。
只是這顆心被蒙蔽了,見不到陽光,所以才心生邪念。
罷了。
“既然誠心來負(fù)荊請罪,我原諒你就是,只是……”
帝老夫人垂眸,瞄了一眼杯子里泛黃的茶水,似乎渴了,抿了一口。
一家三口精神被拋在頂端,周厲鋒咽了咽口水,抹了把冷汗,等待帝老夫人開口。
半涼的茶水,有些苦澀,這壺茶沒泡好。
帝老夫人擰眉。
才說——
“只是你喜歡老九這件事,是勉強不來的,放手吧?!?br/>
果斷的語氣砸在周子琴身上,一巴掌給周子琴的夢給拍碎。
她臉色白得嚇人,雙手捏緊,嘴唇被牙齒咬得隱隱泛出血跡。
哭著說:“老夫人,三爺,三夫人,我喜歡九哥哥好幾年了,我不能沒有他?。 ?br/>
她雙手緊緊拽著三夫人旗袍裙尾。
目光乞憐:“三夫人,您幫幫我在九哥哥面前說說,好不好?”
周子琴嘴角顫抖著:“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周子琴的強項。
這招在凌九面前不管用,在凌九父母身上肯定管用!
周子琴死不要臉在三夫人面前乞求著。
希望能得到大家認(rèn)可,利用家人的力量,想綁住帝凌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