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島的大火在鳳棲涅槃之時燃盡,焦黑的土地上升起滾滾濃煙,地面依舊高熱。鳳凰真火的余威尚存,有些修士冒然踏上這片被灼燒的土地,一雙腿立刻被燒毀。
魔族將士在北麓的指揮下開始為地面降溫、清理,順便收集一些線索、證據(jù)。當然北麓也沒抱以太大的希望。一場大火,該燒的不該燒的全都該徹底銷毀??扇f一僥幸留下什么東西了?這次搜索還是很有必要。
北麓的魔力消耗過度,身體異常疲憊。服下幾顆補魔丹之后,勉強打起了精神,指揮魔族進行善后工作。
他也很想休息,精疲力竭的滋味兒不好受。但他是魔道王,是聯(lián)軍的統(tǒng)帥。這個時候他跑去睡下,一覺醒來,這聯(lián)軍估計也該散伙了。
女修失蹤一事本就鬧得人心惶惶,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又給了聯(lián)軍致命的打擊。
軍心潰散這個問題不提,光是看他們的人數(shù)、和殘余的力量就完全處于劣勢,已經(jīng)無法和神族的軍隊抗衡。
傷亡數(shù)字不詳。那些駕著飛行法器離開的修士說不定就不回來了,這逃了多少人也不確定。
北麓已經(jīng)做好最壞的打算。
天鬼皇鐘律、幽冥王殷子期、還有鳳棲,這三位大將暫時失去戰(zhàn)斗力。鐘律還好,靈氣消耗過度養(yǎng)幾天就可以補回來。殷子期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他元嬰受創(chuàng),需要閉關(guān)修養(yǎng)。修為是否能恢復到煉虛期小圓滿也不確定。而鳳棲,現(xiàn)在就是一只普通的幼鳥,他還等著別人照顧,完全沒用。
鳳凰不死、涅槃重生,那是屬于鳳族的傳說。面對生死大劫能涅槃重生的鳳凰,已經(jīng)近萬年沒有聽說過,鳳棲這次真的是幸運。
涅槃的鳳凰,會保留全部的記憶從化形開始重新修行。一身修為重頭開始,修煉的速度卻非常驚人,得到的力量也比以往強大數(shù)倍。這一次必死的災難,成了萬妖王的機緣。
現(xiàn)在,關(guān)乎靈界氣運的三位王者一個不少,他欠靈界的因果減少了一分。因果就像是一根又一根鐵鎖鏈,從他出生就把他捆得死死透不過氣。在鳳棲涅槃的瞬間,鎖鏈終于有了松動。還上這一分的因果,他輕松了不少。
這都是百里逸的功勞,北麓心里莫名地自豪。
想到百里,北麓眼中含著欣慰的笑意。有那么片刻,他甚至都將那些攪得他頭疼的煩心事拋之腦后。
北麓遠遠地注視著百里逸的背影詢問道。
百里逸聽出北麓聲音中的疲倦,擔憂地問道:
北麓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很享受百里對他的關(guān)心。
北麓又勸道:
沉默些許,百里逸最后應下:
被如此關(guān)心,北麓心頭暖暖的,快化掉一般。
*
他正在回味和百里逸的談話,一道深藍的暗影閃現(xiàn)在他身前。
“陛下!”云霽魔尊恭敬地單膝跪下,臉上表情異常嚴肅
“何事?”北麓收起心中那份柔軟,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屬下。
“屬下在清掃過程中,發(fā)現(xiàn)此物,或許和此次事件有關(guān)?!痹旗V將他發(fā)現(xiàn)之物雙手呈上。
北麓從云霽手中接過一個黑色儲物匣子,打開之后發(fā)現(xiàn)一根紫玉簪,北麓立刻將匣子合上。
也難怪,云霽這話說得這樣的模糊。
“或許是我們要的東西,但也有可能是亡故修士遺留的法器法寶……”北麓低聲說著。
云霽表情未變,眉頭都沒眨一下就改了口,“陛下所言甚是,是屬下考慮不周?!?br/>
“不怪你,你也可能是對的?!北甭匆荒槆烂C,“不過,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小心打草驚蛇?!?br/>
北麓要云霽保密。
“屬下遵命!”云霽給出承諾之后就告退。
北麓拿著儲物匣子,心情卻格外的沉重。
云霽魔尊找到的紫玉簪并懷疑是關(guān)鍵的證據(jù)不是沒有理由的。
這一場災難的開始就是三王遇襲,鳳棲被重傷之后力量暴走。而這根紫玉簪上沾染著鳳棲的血,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是找到了引發(fā)災難的兇器。
如此關(guān)鍵重要的東西,竟然這么快就被找出來,可以說他們運氣很好。但北麓卻覺得這是一個局,是一場詭計。
北麓正好知道,這紫玉簪是百里逸的私有物。
很明顯有人要陷害百里。
*
百里逸將初生的鳳凰捧在手心,用靈力為小鳳凰清理身體。小鳳凰總算是睜開了眼,她好奇地看著百里逸,小腦袋一歪,發(fā)出一聲稚嫩的鳴叫。他繼續(xù)梳理鳳棲的羽毛,純白的短絨毛覆蓋了全身,樣子極為可愛。鳳棲還不停地拿頭蹭百里的手心,非常親昵。
涅槃之后的鳳凰還有些脆弱,但過不了幾日,她就會迅速生長。
他的任務(wù)已經(jīng)告了一個段落。鳳族的幾位大將已經(jīng)出現(xiàn)許久,他們等候在不遠處,眼中全是擔憂。
百里逸不知道這些人是否可靠。
白發(fā)人說道。
百里逸不太確定。
他怕將這脆弱的生命交給他們后,這些人回頭就把鳳棲賣了。
白發(fā)人真誠地說著。
百里逸將鳳凰送到其中一位手中,幾位沒有開口說話,卻向百里逸磕了三個頭。隨后,他們一起離開,自始至終沒有說半個字。
白發(fā)人淡淡地說著。
也沒有給百里逸準備的時間,白發(fā)人突然就從體內(nèi)消失。就如同他進入身體時一樣,百里逸并沒有察覺什么不同,并沒有感到任何的缺失。
只是在他離開之后,疲憊感成倍地襲擊過來,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靈氣消耗過度,四肢無力,頭也有些眩暈。兩腿一軟,百里逸的身體就要倒下去,身體卻被人接住,整個人都被人抱了起來。
百里逸的意識有些模糊,視線也不是太清晰,看不清抱他的人的模樣。但也確定對方不是陌生人。
“北麓……?”百里逸覺得又不太像。北麓的身體很溫暖,這個人卻很涼。
“是我,阿逸。”這個聲音透著幾分無奈和痛苦。
“師兄?!”秦遠山!
百里逸立刻警覺,想從秦遠山身上下來。可一陣眩暈之后,他徹底無法動彈。
一顆丹藥塞進了百里逸嘴里,他昏昏欲睡。
“你為那魔頭耗干了力量,抽空的身體,那個人卻忙著當他的王,耍他的威風!他根本就不在乎你。阿逸,你選這么一個人到底是想些什么???!”秦遠山的話里帶著一些責備,對北麓卻是十足的痛恨。
百里逸想反駁秦遠山,卻無法開口。
他信不過秦遠山,不想在他面前入睡,但藥效下,任何的抵抗都是無力的。
百里逸很快合上雙眼,進入了沉眠。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