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賊雖然是非常松散的組織,但是黑云營地里的警惕程度并不比于闐人的差??赡苁呛谠埔呀?jīng)交代過的緣故,流云和許毅二人并沒有受到阻攔。進入營地,給人一種進入軍營的感覺,哪怕是正在休息的馬賊,刀子都放在觸手可得的地方。
在一個年輕馬賊的帶領下,許毅二人見到了黑云,他正在和幾個手下商談事情。見到流云,黑云非常的高興,將手下遣散,并且命人準備起酒菜。
等帳篷里只剩下三個人,流云這才笑嘻嘻的說道:“黑云師兄,你這個樣子真威風??!”
黑云苦笑一聲,“師弟,你就別打趣我了,要不然你來當這個馬賊首領怎么樣?”
“哈哈,我才不上你的當呢,打打殺殺的一點都不好玩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剛入門的許毅師兄?!彪S后流云笑著轉(zhuǎn)頭對許毅說道:“這就是我想要介紹給你的黑云師兄了,他可是縱橫沙漠的馬賊頭子!”
“你小子!”黑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隨后對許毅抱拳道:“許毅師弟,你好?!?br/>
“黑云師兄好?!痹S毅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黑云,他的確不負逍遙閣的傳統(tǒng),生的俊逸非凡。真不知道他這種斯文俊逸的模樣,怎么能震懾的住那幫兇悍的馬賊,想來手上功夫絕對很強。黑云的年紀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看著比許毅稍微大一點,更是比流云大了很多。他一副兄長的做派,但是并不惹人討厭,許毅也對這個馬賊師兄很有好感。
不一會兒,就有人端著煮好的一大盆羊肉進來,同時還有一個大木桶也被兩人抬了進來。三人圍著一張矮幾做好,黑云笑瞇瞇的先說話了。
“流云師弟,這么久不見,你可要好好陪我喝一杯!許毅師弟也是,今天我們喝個痛快?!?br/>
黑云說著,單手抱起大木桶,用刀子在桶底扎了一個大洞,殷虹的葡萄釀就自桶底流出。幾上早就擺好了三個大碗,酒液流進碗里,竟沒有灑出一滴。那大木桶最少百十斤重,黑云卻是舉重若輕,他的功夫可見一斑。
“黑云師兄的功夫又精進了不少啊,只是我們現(xiàn)在喝酒不好吧!現(xiàn)在這里可是不怎么安全!”流云遲疑的說著。
黑云哈哈一笑,“流云啊,這可是上好的葡萄釀,是我從波斯商人那里搶來的,總共不到十桶。孝敬完師傅和各位師叔伯,就剩下兩桶,現(xiàn)在拿出來招待你,你還磨磨唧唧。你不會還沒喝過酒,不會喝酒吧!”
流云被黑云這么一說,頓時臉色有些漲紅,強撐道:“誰說我不會喝酒的,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說著,他端起了一碗酒,但是臨到嘴邊又遲疑了。
黑云也不勉強,只是笑呵呵的看著他端起了自己的酒碗。許毅也是嘿嘿一笑,端起一碗酒來,聞著葡萄的清甜味道,贊了一聲“好酒?!?br/>
“原來許師弟也是我輩中人,我們干!”黑云舉碗,一大碗酒一飲而盡。
許毅本是軍人,軍人少有不好酒的。他雖然失憶了,但是好酒這種身體的本能卻沒有消失,只是在這種地方想找到酒卻不容易。現(xiàn)在有酒在眼前,自然不會客氣,也是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流云端著酒碗,思量了一陣,許毅和黑云也不催促,只是各自用隨身的刀子扎了羊肉來吃。
兩人越是不理他,流云越是掛不住,一咬牙,端起酒碗就向嘴里倒去,就像是喝下的毒藥一般。結果自然是喝到一半,便被嗆住,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的臉瞬間就變成了紅布。
“哈哈哈!”黑云和許毅二人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就這一碗酒的功夫,許毅和黑云的關系就被拉進了很多。兩人不理還在痛苦掙扎的流云,隨意的聊了起來。
“許師弟,你進入逍遙閣沒幾天吧?”
“黑云師兄怎么知道的?”
“我每個月都會派人送東西回逍遙閣,如果有新弟子入門,我肯定會知道的。不知師弟以前在哪里討生活?”黑云疑惑的看著許毅那精短的頭發(fā)問道。
許毅摸摸頭發(fā),苦笑的說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彪S后許毅將這一段時間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黑云常年在西域大漠中游蕩,對西域的了解肯定不是逍遙閣眾人可比的。許毅也是想通過他,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來路。
聽許毅這樣一說,黑云有些歉意的道:“真不知道許師弟還有這些過往,想不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來,我們再干一碗!”
又是兩碗酒滿上,兩人干杯,許毅說道:“我現(xiàn)在也不怎么太糾結過往,這一段時日一直在服用李師伯給配的藥,相信早晚能想起來的。”
流云這時候也緩過來了,轉(zhuǎn)移話題道:“黑云師兄的武藝應該又有精進吧,我記得上次見你時,你已經(jīng)是暗勁后期高手了。”
“還是那個老樣子,暗勁后期再想前進一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想來穆羽師弟現(xiàn)在也是暗勁后期的大高手吧,整個逍遙閣同輩弟子中他的天賦可是最好的。只是他的年紀比我小一點,不然我們十代弟子中的第一人絕對非穆羽莫屬。”黑云顯然也是對穆羽極為推崇。
說道穆羽,流云的臉色又是一僵,不知如何接話。但是稍微一想,只要黑云回了逍遙閣就都知道了,隱瞞也沒有什么意義,只好說道:“穆羽師兄逃下山了,具體去哪我也不知道?!?br/>
黑云一愣,顯然是知道些情況,嘆息一聲說道:“穆羽還是放不下仇恨啊!”隨后舉杯又道:“別說他了,我們再干一碗!”
許毅微笑相陪,流云卻苦著一張臉,顯然對喝酒還有余悸。
黑云也不勸酒,只是給許毅再次滿上一碗,說道:“許師弟的酒量也很好啊,今天我們可要多喝點。”
“好!”許毅倒也干脆,酒到杯干,兩人又對飲了幾大碗。
放下碗,許毅咋摸著嘴道:“這葡萄釀確實是極品,如果運到大宋去應該價值不菲吧!”
“嘿嘿,那是自然,這酒在東京城那最少也能賣到上百貫。當時搶到十二桶,回到我那藏身之地當晚就和手下兄弟們痛飲了三桶,剩下的準備帶回山上,給掌門和各位叔伯師兄弟們嘗嘗?!?br/>
三人又交流起武學心得,一直喝到月上中天。流云在進行到一半時就不成了,醉倒在桌子底下,黑云和許毅兩人幾乎將那桶百十斤酒喝個干凈。這一場酒喝下來,許毅和黑云的關系頓時拉進了很多,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許毅佩服黑云縱橫西域大漠中的本事,黑云聽流云說過許毅救人的事跡之后,也是對他的醫(yī)術推崇備至。直到半夜時分,許毅才扛著不省人事的流云返回逍遙閣駐地。
PS:非常抱歉,我家這里下了兩三天的雨了,小區(qū)也一直停電。生活都有點成問題,更新也無從談起。傍晚時候才來電,現(xiàn)在先碼出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