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教授從封吟潯那邊得知有一個自己多年前偶遇的病例后,心里就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也不管患者是否打算見他,他便急急忙忙把多年前的患者病例翻出來做了一個文檔。
當接到封吟潯的電話說患者同意見面時,張教授馬不停蹄帶著文檔直奔封吟潯的辦公室。
從張教授敲門的聲音就可以看出有多急切。
封吟潯拉開房門,擋住了張教授的視線,后者干脆踮起腳尖往里望,“干啥呢封教授!人沒在里面嗎?”
“在倒是在,就是這事兒吧,千萬要保密。”
“是是是,都是有醫(yī)德的好同志,這還用您說嗎?您放心,就算是別人撬開我的嘴,給我灌福爾馬林我都絕對不說是……上將?!”
張教授話音未落就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封廷寒,嚇得沒站穩(wěn),撲進了封吟潯懷里。
封吟潯躲閃不及,摟住了張教授粗壯的、挺著啤酒肚的腰。
張教授渾身都是癢癢肉,被封吟潯這樣碰了一下,瞬間發(fā)出嘹亮的笑聲,并且條件反射地拍了幾下封吟潯的屁股。
別看張教授年紀大,打人的時候可一點不手軟。
封吟潯“嗷”地叫了一聲,大喊:“張教授不要……”打了。
后面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封吟潯便看到路過的小護士露出了震碎三觀的表情。
封廷寒實在是沒眼看,起身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十幾分鐘后。
醫(yī)院的匿名員工群炸了。
【聽說了嗎?封教授和張教授在辦公室門口抱在一起了??!】
【什么?封教授和張教授在一起了?】
【樓上的建議去掛個眼科。】
【封教授和張教授在眼科?】
【真的假的?我是眼科的我沒看到??!有沒有好心人實況轉播?】
【播是沒法播,不過我親眼看到張教授一邊笑一邊摸封教授的屁股,封教授還大喊‘張教授不要’,最后還是上將關的門?!?br/>
【瓜之大,一口吃不下!】
群里討論得熱火朝天,現(xiàn)實中也不遑多讓。
巫泠鳶扶著陶絮輕去小花園里散步,正坐在長椅上休息,大樹后面突然傳來小護士激情討論的聲音。
“難怪張教授離婚后沒有再娶,封教授也一直沒有公開過對象,原來他倆才是一對??!”
“張教授和封教授年紀差得有點大吧?”
“真愛是不分年紀的好嗎!雖然張教授年紀大,頭發(fā)白還長得矮,但是封教授看上去很喜歡他的啤酒肚誒?!?br/>
“但是顏值也不搭啊……”
“搭不搭的人家也在一起啦!你沒看群里說的嗎?兩人在眼科辦公室,又是摸屁股又是大喊‘不要不要’的,還是上將關的門呢!你知道這證明了什么嗎?”
“什么???”
“證明上將也很看好這段忘年戀!”
坐在大樹后面的巫泠鳶表情一言難盡地看著陶絮輕,“她們口中的上將指的應該不是我老公吧?”
陶絮輕點頭:“她們口中的封教授應該不是我孩子他爸吧?”
巫泠鳶點點頭:“她們口中的張教授……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問一下,你覺得呢?”
陶絮輕指著巫泠鳶的手機,“給你老公打電話!”
巫泠鳶從善如流地撥通封廷寒的電話。
幾十秒后,電話那頭傳來封廷寒低沉得有些奇怪的聲音,“怎么了老婆?探視完了嗎?我馬上過去……”
“不用,”巫泠鳶打斷他,“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封廷寒反問。
巫泠鳶說:“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
“沒有??!”電話那頭封廷寒的聲音很快恢復正常。
巫泠鳶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就像女人的第六感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直覺。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巫泠鳶不敢問封廷寒是不是封吟潯那邊的檢查結果出了問題,她知道狗男人故意瞞著自己就是不想讓她擔心。如果她擔心,狗男人的心理壓力會更大,所以她只能配合他完成這個善意的謊言。
封廷寒笑著說:“沒事,就是堂哥說我必須抽個時間來做體檢?!?br/>
“確定?”
“確定?!?br/>
“行吧?!狈凑退惴馔⒑徽f,她也遲早會知道的。
“我聽說堂哥和張教授在眼科辦公室門口抱在一起摸屁股,還是你關的門?”
“什么?!”封廷寒聽到這個震碎三觀的消息差點從沙發(fā)上跌下去。
巫泠鳶聽到那邊的動靜,噗嗤笑出了聲,“你們玩的好像很野啊。”
封廷寒:“倒也沒有獵奇到這種程度?!?br/>
“行了,”巫泠鳶不逗他了,說,“趕緊通知堂哥解決一下這件事情吧,不然再晚點他和張教授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br/>
封吟潯得知這件事,趕緊登著大號進了工作群。
張教授站在封廷寒身邊,幾度想要開口安慰他,到了嘴邊只剩一句最笨拙的話,“上將您也別太擔心,萬事無絕對,之前那個病例……”
“這件事……”封廷寒打斷張教授無用的安慰,“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尤其是我的父母妻子,聽明白了嗎?”
張教授連連點頭,抱著文檔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離開了辦公室。
封吟潯忙完澄清回來發(fā)現(xiàn)封廷寒還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想起張教授剛剛分享的病例,封吟潯也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弟妹嗎?”
“不知道?!狈馔⒑币姷芈冻鲞@么迷茫的眼神。
封吟潯在心里組織了半天語言,“如果……你真的是張教授口中說的這個病例,那怎么辦?”
封廷寒目光盯著一處,空洞得找不到焦距。
封吟潯雖然不忍心,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先和弟妹分開吧,畢竟……還懷著孩子。”
“她身邊不能沒人陪,”封廷寒顯然已經(jīng)考慮過這個問題,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等我和母親溝通好再說吧。”
“溝通什么?”
“沒什么,”封廷寒起身,像是已經(jīng)調整好了情緒,拍拍封吟潯的肩膀說,“走了?!?br/>
出了辦公室大門,封廷寒立刻撥通母親的電話,把前兩天說的家庭聚餐提前到了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