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明顯被和尚的挑釁惹怒了。
身體周邊亮起紅色光暈,飛速向和尚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吵嚷著要殺了和尚全家。
開啟技能后,陸豐追和尚就跟玩兒一樣,虛影一晃,僅僅邁出幾步已經(jīng)來到和尚的身后,提溜住和尚綠色短袖的衣領,把和尚重重地摔倒地上。
不等和尚說話,拳頭像雨點一般落下。
“錯了,錯了?!?br/>
“別打臉,別打臉?!?br/>
“唉,唉,唉,你別打臉啊?!?br/>
……
和尚的求饒并沒有讓陸豐停手,拳頭反而更加狂暴地砸下去。
兩個人打了很久。
不,確切地說,是陸豐騎在和尚的身上,把和尚打了很久,而且拳拳見肉,都往和尚的臉上招呼。
陸豐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從和尚的身上下來,他也打累了。
和尚一臉淤青腫脹,像足了幾百斤的胖子,訕訕地躺在地上一言不發(fā),委屈得像個小媳婦,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荒唐跋扈。
陸豐看向和尚的時候,竟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說你是不是姓范???非得逼著別人亮劍才行。”
陸豐一邊說著一邊笑罵和尚。
“你還說,讓你別打臉別打臉,你每一拳都照著我的臉上打。”和尚嘟囔著,內(nèi)心受盡了委屈,爬將起來坐在地上。
接著,他用手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臉上的腫脹淤青奇跡般地消失,瞬間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陸豐看著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倒是沒有感到震驚,只有一個念頭浮過——草,白打了。
仿佛看出了陸豐的心思,和尚趕緊比了一個暫停的動作求饒說道:“停!我說我說。”
陸豐見狀,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等待著下一場打臉。
“等了你五百年了還不讓人撒撒氣嗎,本想逗逗你,沒成想你竟然來真的?!焙蜕邪г沟卣f著話,語氣中滲出幾分苦澀。
“什么?五百年?”陸豐懵了。
五百年……
自己才十九歲,哪來的五百年?
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
“五百年前,我們約定好的,我在這里等著你回來?!?br/>
“你說什么?我們五百年前有約定?”
“有沒有搞錯?我才十九歲啊,大哥?!?br/>
陸豐覺得這個夢屬實有點扯。
“我知道你不會記得,因為你跨越了時間的結界,而這些結界曾經(jīng)都是你創(chuàng)造的,你甚至還走進了那個叫做‘揮夢’的空間?!?br/>
“我當時問你,值得嗎?你告訴我,值得的,不過五百年而已。五百年等一次回歸,足慰平生!”
和尚說完,有些憐惜地看了看陸豐,陸豐從和尚的眼里看到了贊賞、可惜、心疼、難受、煎熬。
“是啊,區(qū)區(qū)五百年而已。一轉眼就過了五百年。可是,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揮夢’空間揮的不只是時間,還有你的一切?!?br/>
和尚看向蒼茫,思緒紛飛,眼里流下兩滴晶瑩。
陸豐被和尚說得一頭暈乎,想說話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說起。
“你知道嗎?你可是時間的主宰。五百年前,我們一起穿越無數(shù)的空間,留下無盡的時間?!闭f到這里,和尚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抑制不住意猶未盡的神情。
“不是,你等等。你確定我是你要等的那個人?”陸豐忍不住打斷和尚。
“若不是你,怎么可能進入這一方世界?這冥想之地,現(xiàn)在只有你我能進?!焙蜕薪忉尩?。
時間主宰?
‘揮夢’空間?
這些新鮮的名詞,陸豐還是第一次聽說。
此時的陸豐眉頭緊蹙,他覺得和尚大概率是在扯呼。
“所以……我還是覺得你在吹牛批。”陸豐坦言。
和尚驚訝地看著陸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和尚沉思稍許:“那你施展的幽禁和紅展怎么解釋?”
“……”陸豐無言以對。不過,他似乎知道了,自己創(chuàng)造的那個空間叫做幽禁,身上的紅暈叫做紅展。
“所以,我為什么會離開,又為什么會回來?”盡管不信,陸豐還是多問了一句。
“因為一個人?!?br/>
“一個人?”
“她叫幽夢,是你最愛的女人。你們相愛千年,你們都是來自遙遠的縹緲,在無數(shù)個星辰大海里遨游,你為她創(chuàng)造了很多宇宙空間。那時,你們何其幸福,何其自在?!?br/>
和尚頓了頓,陸豐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他繼續(xù)說。
“直到有一天,你們遇見了一個叫做輝夜的行者,他還做了你的徒弟,你為他點化,授他一身學技??墒菦]想到,他本是恃才傲物之人,當然不愿意屈居人下?!?br/>
“后來,他在一片空間里成就了自己的世界。甚至,他還想把你殺死,獨占整個縹緲。知道嗎?你現(xiàn)在所在的這片星空,僅僅只是縹緲里的滄海一粟?!?br/>
“他帶領百萬衛(wèi)隊,在縹緲中找到你們兩個人。為了能和你一戰(zhàn),他吞噬百萬衛(wèi)隊,吸取了眾生之力。那一戰(zhàn),你受了很重的傷靈魂垂危,即使你是時間的主宰,也難以抵抗眾生之力,那是生存之道、萬物之本。”
“幽夢為了護住你的一線生靈,以一己之身與輝夜相抗。輝夜竟然也深深愛著幽夢,幽夢一心赴死,只有她帶著輝夜一起寂滅,才能保住你的生靈?!?br/>
“后來,幽夢匯集整個縹緲之力,把自己與輝夜束在禁閉,一起煉化……那一戰(zhàn),縹緲盡數(shù)傾覆,只留下寥寥的幾方世界。這里就是其中之一?!?br/>
“你的靈力受損,加上幽夢煉化,毅然去了‘揮夢’空間。你讓我在冥想之地等你,我問你何時回來,你告訴我,天肆紅,雪紛飛,期盼斯人歸。”
“如果我的料想不錯的話,你回來是為了等幽夢輪回。”
夸張的神話、狗血的劇情,陸豐在心里吐槽。
“可是,你怎么不出手呢?”
“我并沒有靈力?!?br/>
“那那個幽夢呢?”
“我不知道,等你恢復靈力的時候,應該就能找到她?!闭f了很久的話,和尚有些累了,五百年沒說過這么多話了。
“為什么?”
“她煉化成珠后,應該是墜落在某個空間,可你現(xiàn)在只能使用一點點殘留的靈力,不可能找的到她?!?br/>
額,開局就是找人。
“怎么恢復?”
陸豐說完,和尚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感覺到和尚的不屑,陸豐接著尷尬地說道:“好吧,我不會?!?br/>
“你不用擔心,我會幫著你修煉的,只要你每天來這里就行。”
那不是很浪費時間么,不過想想自己好像也沒啥事。
“對了,我的病……”最關鍵的問題差點忘了。
“你是說你的腦癌嗎?那小女孩把你的身體撞成那樣都能自愈,何況是區(qū)區(qū)幾個癌細胞?!焙蜕幸桓泵髦蕟柕谋砬?。
“好……了?”直到此刻,陸豐的臉上的表情才豐富起來。
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自愈了呢?
要知道,癌癥可是專家攻克了多少年都沒有解決的醫(yī)學難題。
用意識感知了一下身體,倒是沒有什么異常,而且腦袋好像已經(jīng)不痛了。
說完,陸豐突然想起,林豆豆還在外面等著自己。
“對了,我們的關系……”陸豐忽然冒出一種奇怪的想法,讓他很擔憂。
“嗯嗯,五百年前,我是你的主人?!焙蜕星辶饲迳ぷ?,一臉嚴肅地回應。
“不,我才是你的主人?!标懾S說完,轉身離開。
“額……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和尚一頓汗顏,竟然沒騙到陸豐。
“看出來的?!标懾S的背影揮了揮手。
“別忘了每天來這里?!?br/>
“知道了,花和尚?!?br/>
花和尚……和尚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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