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安喬輕呼了一口氣,眼睛直直地迎向熱爾娜的目光。陽光透過海窗映射進來,照得屋內(nèi)更加暖洋洋的,但藺安喬總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
“我不考慮。”
熱爾娜聽到這句話后愣了一下,好像沒反應過來一樣,紅唇微微張開。
藺安喬的眉頭微微皺起,堅定地繼續(xù)說:“這算是封建的包辦婚姻吧。結(jié)婚是要兩廂情愿的,連對方都不了解還談什么一生廝守?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希望這樣斷送令妹的一聲。”
聽完藺安喬這一傳話后,熱爾娜釋然地笑了一下,咂咂嘴。
“下周倒是各大幫會的宴會呢,我把塔娜帶過去,”熱爾娜笑道,雖然讓藺安喬覺得笑里藏刀,“培養(yǎng)下感情如何?”
藺安喬耳朵一緊,她沒想到熱爾娜還有這一手。她都沒得到下周要舉行宴會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熱爾娜臨時杜撰的宴會。
藺安喬不太想繼續(xù)說下這個話題了,覺得趁早一刀兩斷得了,和黑幫內(nèi)的人結(jié)婚還不如死了算了,便慌忙說:“不用了,其實我有女朋友了。”
熱爾娜貓一樣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不自然地勾起:“哦?這樣啊?!碧A安喬感覺心里發(fā)麻,因為也不知道對面的人是看透了事實在裝傻還是真的是字面意思。
藺安喬咳嗽了一聲,整理好白襯衫的領(lǐng)子:“嗯,所以我和令妹不合適?!?br/>
熱爾娜將快燃盡的煙在煙灰缸里按滅,臉上笑意不減:“那把她帶來,讓我們替你把把關(guān),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姑娘把你這么個大佬給套上了?!?br/>
“不必了,我們都在上學呢。就算我蹺課也不能讓她......”
“夠了,”熱爾娜的表情有些不耐煩,“我安排在周六。”
“她周六有兼職?!碧A安喬不知怎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楊溪的影子。
熱爾娜輕蔑地冷笑一聲,帶著嘲諷望向藺安喬:“還有兼職?敢情是個灰姑娘?!?br/>
藺安喬強忍著上涌的怒火,瞪著眼睛看向熱爾娜輕蔑的神情:“怎么著?那我也喜歡?!?br/>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喏,真是很質(zhì)樸呢。”熱爾娜一副同情的樣子點點頭,矯揉造作到聲音能擰出水兒來。
“我回房間休息了?!碧A安喬拿餐巾紙擦擦最后便起了身。
“下周六見?!睙釥柲纫贿吤蛑Х龋贿吿糁劬φUD呛淖影愕难垌?。
藺安喬再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徑直走出了餐廳。
熱爾娜望著藺安喬筆直的背影,歪了一下頭,眼睛里有種復雜的神情。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窗外還是無邊無際的大海,給人一種永生永世都要在海上漂浮的錯覺。她豐滿的紅唇有些輕顫,黑藍如水的眼眸里竟然帶著一絲憂郁,不知是為誰而憂郁。
或許是她自己嗎?我們不得而知。熱爾娜的心思,除了她自己,永遠沒有人能讀懂。
“給,這是一千七?!睏钕趧倓偢凹s的時候便掏出一個用舊報紙包著小紙包,不容分說地遞給藺安喬。這一周藺安喬果然都沒有出現(xiàn)在校園里,讓整個校園流言四起到不可思議。
宜家現(xiàn)代城門口的藺安喬一身休閑黑,因腿長而顯得瘦高的身影在人群中很顯眼,因此楊溪立刻就找到了藺安喬。
藺安喬看到那個紙包,一愣,茫然地看向楊溪,眼里寫滿了問號。
“社會實踐的錢?!睏钕擦艘幌伦臁?br/>
藺安喬聽到這句話后不假思索地便將紙包推了回去:“我自作主張幫你交了錢還是我不對呢。你先把劉姐的錢還上,我和你又不是外人?!?br/>
楊溪停了一下,思索這句話的合理性。
藺安喬看到了楊溪眼里的猶豫后,說:“你不用還我了?!?br/>
楊溪立刻十分生氣,一副要打人的樣子:“我還得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藺安喬頓了一下遲疑地說,“我要請你幫個忙。幫上了的話,這筆錢就一筆勾銷,人情也一筆勾銷,如何?”
“錢還是要還的?!?br/>
“那這個忙呢?”
“也幫?!?br/>
藺安喬聽到之后愣了一下,只得哭笑不得:“你怎么這么好說話啊。那好,幫我這個忙后,你借的錢可以再緩一緩?!?br/>
楊溪沒有說話,表示贊同。
藺安喬就像特務一樣看了看周圍,確保周圍沒人后才像做賊一樣說:“下周我有個宴會,你能和我一塊去參加嗎?”
“什么?”楊溪的一頭霧水。
“下周我有個宴會,你能和我一塊去參加嗎?”
“為什么要我去參加?”楊溪的眼光里充滿了懷疑,奇怪地看著藺安喬。
藺安喬漲紅了臉,深吸一口氣后說:“我想.....讓你假扮......我的女朋友?!?br/>
要是楊溪在喝水的話肯定全噴藺安喬的臉上了,不過好在楊溪并沒有在喝水。楊溪的臉也有點發(fā)燙。
“為什么???”楊溪從來都只聽說過家長不讓孩子早戀的,從來沒聽說過上高中就催著兒子帶女朋友回家的。
“因為我撒了個謊.....哎這都無所謂,反正事情很緊急,幫幫我吧?!碧A安喬低下頭抬眼看著楊溪,就像一條賣萌的小狗,讓楊溪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楊溪的心瞬間軟了下來,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人:“你帶我去多掉價啊,你帶羅妍去得了,這孩子也挺靠譜的?!?br/>
藺安喬不知怎的眼里突然泛起了一絲淚光,搖了搖頭:“我和羅妍不熟,而且她心眼比較直,容易出麻煩。你不要老貶低自己好嗎,楊溪,你不比任何人差,只是這個物質(zhì)的社會虧欠了你太多。相信我?!?br/>
楊溪被藺安喬這突如其來的態(tài)度變化驚嚇到了,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所有的禮服,妝容都我來幫你弄,你到時候能幫我圓謊就行了,真的真的?!碧A安喬幾乎用乞求地語氣跟楊溪說話,這讓楊溪更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最終,楊溪充滿笑意與溫情地看著藺安喬看了一會兒,說:“我當然幫你了,只要你不嫌棄?!?br/>
藺安喬的表情瞬間烏云驅(qū)散陽光燦爛,拉著楊溪的手活潑地蹦了蹦,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