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老鴇這么一介紹,孫鴻的底氣更足了。
當下囂張的對李原道:“聽見沒?臭小子,勸你趕緊跪下磕頭求饒,否則我太爺爺來了,你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李原撇了撇嘴。
龍陵四大宗師這個詞他前天剛好聽郭云志說起過,指的是龍陵縣的四位強者。
分別是:百草宗許庸、寒山谷松石道長、落花湖隱士,以及龍陵縣孫河。
四人實力相若,都是歸元初期的境界,年紀也都不小了,個個都是老頭老太太。
不夠這個層次的修仙者,可還沒資格讓他低頭。
李原理都不理孫鴻,只對那群黑衣修士說道:“你們不用為難,我揍你們一頓就好交差了?!?br/>
而后腳下一動,身影疾沖而出,噗噗噗噗閃電般打出九拳,一拳一個,將那群人打飛了出去。
偎翠樓里頓時響起一連串桌椅破碎的聲音,場面更加狼藉。
那些煉氣修士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才剛聽他說完話,下一刻就七零八落躺了一地。
孫鴻頓時嚇呆了,張了張嘴,想罵又不敢罵不出來。
李原走向他,學著先前他的模樣,一只腳踩在椅子上,伸手拍打著他的臉,說道:“你啊,只適合當個孫子,以后還是少裝大爺?shù)暮谩!?br/>
然后不屑一笑,揚長而去。
偎翠樓里響起歇斯底里的怒吼,孫鴻尖叫道:“給我弄清他的來歷,我發(fā)誓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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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偎翠樓之后,李原哪也沒去,直接就回了百草宗。
賀天祥跟他差不多同時抵達岐黃峰,不過兩人并未發(fā)生交集,一個急著去看霍鐘,一個回了觀潮居。
竹屋前,李原席地而坐,靜思最近幾天的經(jīng)歷,努力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短短幾天,他所遇到的事情和變故就已經(jīng)對他產(chǎn)生了巨大的影響,無論是果兒還是靈蝶,都足以改變他今后的人生。
果兒還好說,這丫頭很聽話,一切都以他為主導。
但靈蝶就有點麻煩了。
赤魔陽炎真人的出現(xiàn)只是一個警告,以后他要面對的,可能比這還要兇險十倍不止!
不過,危機的存在,同時也伴隨著稀世罕見的機遇!
小小一只玉蝴蝶,連認主的門檻都要歸元初期,可見其背后埋藏的上古秘辛,將是一份舉世無雙的驚天寶藏!
“好好修煉吧。這世上唯一值得依賴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低聲自語了一句,他閉上眼睛,運轉《宇宙之心》引導術,進入修練狀態(tài)。
第二天一早。
果兒再次早早醒來,跑去前山取了雙人份的早餐,等待他結束修練。
李原睜眼時,小丫頭正在空地上自己練習昨天學到的長拳。
她小小的身子一拳一腳練著,架勢是十分到位,不過氣勢就有點稍欠火候了。
看著小妮子認真練拳的可愛模樣,他原本有些郁悶的心情頓時好轉不少,靜靜坐在一旁,欣賞起“兒童武術家”的風采。
果兒打完一趟拳,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醒了,便跑過來笑問道:“叔叔,我們今天學什么?”
李原神秘一笑。
果兒立刻有種不祥的預感。
“站樁。”李原道。
“嗚……”
小妮子臉色一苦,小嘴噘得老高。
然后嘆了口氣,認命般的原地扎起了馬步。
李原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當老師這件事了??粗麅簳r而開心,時而無奈,時而可憐巴巴的模樣,他不禁覺得這個調教的過程,實在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他一邊吃著果兒帶來的早餐,一邊煞有其事的教育道:“扎實的下盤基礎,是最基本的戰(zhàn)斗要素。如果下盤不穩(wěn),別說跟人打架了,就連一陣猛一點的疾風都能把你吹倒在地?!?br/>
果兒對他腹黑的一面一無所知,認認真真的聽著,老老實實的站著,活脫脫一個乖寶寶的形象。
好不容易完成早課,她已經(jīng)累得四肢麻木了。
李原照常用原能助她滋養(yǎng)身體,順便問道:“丫頭,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果兒軟軟趴在他的膝蓋上,不明所以,道:“叔叔為什么這樣問?”
李原道:“百草宗是別人的地盤,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等答應郭家兄弟的事情辦完之后,我們就走。”
他們現(xiàn)在無家可歸,終云山他不想回去,怕勾起果兒的傷心事。而別的地方,都沒有歸屬感。
果兒低頭想了想,回道:“我想去……信州。”
“信州?為什么?”
李原有點驚訝。
信州縱橫九萬里,包含了十二個“府”,一百七十多個“郡”,以及上千個縣。他們腳下的土地就是信州的一部分。
但果兒指的可不是這個,而是信州大地的王都——信州城!
那地方,距離龐山郡足有三萬里之遙,這丫頭怎么會想去那么遠的地方?
果兒回道:“我記得師父說過,他是在信州撿到我的。我想去那里……看一看?!?br/>
李原頓時更不解了。
“你是在信州和你師父相遇的?可是……你師父是怎么去到那里的?”
三萬多里的路途,玄真子一個凡人,就算路上不遇到任何危險,一天日夜兼程趕上幾百里路,來回一趟也要大半年的時間!
更何況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妖魔和作惡的修仙者,以凡人的能力,很難安全抵達目的地。
果兒解釋道:“師父說過,自從終云山被滅門之后,他一直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好多年的時間,不知怎么就去到了信州?!?br/>
“后來他撿到了我,想收我為徒,就偷了一只毛驢,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從信州趕了回來?!?br/>
李原恍然大悟,不禁有點佩服玄真子。
要知道那個時候果兒還只是個剛剛滿月的嬰兒。玄真子一個老乞丐老道士,幾乎一無所有,居然能帶著她遠走數(shù)萬里路途,并安全回到終云山,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你想回信州,看看能否找到自己的親人,是么?”他問道。
果兒垂下眼簾,想了好久,才搖搖頭,說:“不。只有師父……和你,是我的親人。想去信州,只是為了看一看……看一看……而已?!?br/>
她聲音很輕,說話時眼神也不敢與李原接觸,仿佛生怕被他看出心中的小想法。
李原看在眼里,心頭微微抽痛了一下。
她嘴上說不在意,但身為一個棄嬰,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親人在哪里?
她只是知道自己從小就已被拋棄,即便找到了也沒有意義,才這樣回答。
十三歲的年齡,已經(jīng)懂得許多事情了。
李原心下一嘆,對她道:“好,以后有機會我就帶你去信州看看。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先變成一個強者。”
果兒點點頭,“嗯。我要變得很強很強,讓他……讓師父可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