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偷聽了,雖然是無心的,蘇錦然還是心虛地飄了眼神,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男人的眼睛,“那個,爺爺說讓你陪他玩兩把,所以我才上來叫你的?!?br/>
“嗯?!?br/>
“那,那我先下樓了,你也下樓吧?!碧K錦然到底沒再看他一眼,說完直接轉(zhuǎn)身朝樓下跑去。
小女人又是一陣落荒而逃,厲焱爵眸色微沉。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會保護(hù)好她,可她似乎總是想從他身邊逃走。
不過,她是他的,從兩個人的名字連接為姻開始,她就逃不掉了!
重新坐到牌桌旁,蘇錦然還是難以消化剛才聽到的事情。
厲焱爵的回應(yīng)就是承認(rèn)他有喜歡的人了吧?
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么還不跟她離婚呢?
剛才搓麻耗費(fèi)了太多腦細(xì)胞,直到男人在身邊坐下來,她才想出一種可能,那就是她被當(dāng)做擋箭牌了。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公開則矣,一旦公開,她就是他政敵的靶子,只管替他的心上人挨槍子好了。
蘇錦然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瞥了一眼摸牌的男人,剛才被壓下去的酸澀情緒再次涌了上來。
牌桌上很熱鬧,除了厲焱爵,其他人都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蘇錦然坐在旁邊,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還想玩?”男人趁著丟牌的功夫看她一眼。
“不玩了,不玩了?!彼懒四敲炊嗄X細(xì)胞,蘇錦然敲了敲腦袋,“頭疼?!?br/>
“嗯??旌昧??!眳栰途粽f完,又放出去一張牌。
高曼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牌,生怕厲焱爵反悔似的,連忙伸手把牌撈起來,興奮地大叫,“胡了!”
厲焱爵一邊把卡交給唐媽去刷,一邊站起身對蘇錦然說,“收拾一下,咱們回家。”
“哎?我才贏了一局你就不玩啦?”
看著厲焱爵把牌推倒,高曼音特別失落。
厲聿寒樂呵呵地吸了口雪茄,跟高曼音揭露真相,“焱爵是不想玩了才讓你贏的,要不是孫媳婦說頭疼,你覺得他會把牌給你吃?”
“噢!原來如此!”高曼音拖著長音,笑的格外燦爛,還使勁朝蘇錦然眨巴眼睛。
蘇錦然不由得一陣苦笑,再眨巴眼睛,她也是個擋箭牌而已。
這種莫名難過的情緒讓她十分困擾,因為她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難過厲焱爵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還是在難過自己不久之后的性命之憂。
所幸一通電話把她從苦悶的情緒中拯救回來。
是師兄習(xí)澤楷的。
“錦然,珠寶設(shè)計大賽流程有變化,沒事的話,回公司來加個班,我們商量一下具體參賽的事情。”
工作是最好的忘憂草。
“好的,師兄。”蘇錦然估算了下時間,“我盡量四點(diǎn)半之前趕到?!?br/>
厲焱爵正在簽署京都送過來的文件,聽小女人要去見習(xí)澤楷,啪的一聲合上文件夾,冷聲問道,“要去哪?”
“回公司。”蘇錦然對習(xí)澤楷這個工作狂的屬性十分了解,提前跟厲焱爵報備,“晚上加班,可能要到十點(diǎn)多才能回來。”
“不準(zhǔn)。”
厲焱爵照舊是不容拒絕的口吻。
蘇錦然擰起眉頭,“首長大人,我剛才是友情提醒,不是請示?!?br/>
言下之意,你不準(zhǔn)我也要去。
“在這世界上,不經(jīng)我允許的事情從來都不會發(fā)生,你想被我懲罰的話,大可以挑戰(zhàn)我試試?!?br/>
厲焱爵的話就是軍令如山,蘇錦然甚至能想象到,她要真敢去公司,他會直接派軍隊把她五花大綁地帶回別墅。
她早就領(lǐng)教過男人的專橫霸道,但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他憑什么全都來干預(yù)?
“首長大人,我拜托您搞清楚,這是我的工作,您似乎無權(quán)過問?!?br/>
蘇錦然為自己據(jù)理力爭,可不管她說什么,男人就是不同意。
“你我之間的約定就是你配合我,所謂配合,不分工作還是生活,這一點(diǎn)是你沒搞清楚。”厲焱爵再次跟張副官強(qiáng)調(diào),“回碧海別墅?!?br/>
“厲焱爵!”
蘇錦然大吼一聲。
男人卻瞥過來一瞬冷光,“怎么?你是希望我親自去給你請假?或者直接幫你辭職?”
強(qiáng)勢如他,蘇錦然再也不敢忤逆,只能悶不做聲地待在一旁,氣到快要爆炸時,忍不住狠狠地踹了兩腳前面的座椅。
對此,厲焱爵的態(tài)度倒是很平靜,“我允許你發(fā)小脾氣,但你記住,不經(jīng)我同意的事,你想都不要想?!?br/>
“你管得住我的人,還管得住我的大腦么?”蘇錦然沒好氣地頂嘴。
“管住你的人就夠了,至于大腦,我相信你自己會管好它?!蹦腥苏f著,身體向她湊過來,盯著她撅起的嘴巴,直接伸手壓住了她的嘴角。
“干嘛?!”蘇錦然拍開他的手,“連做什么表情都要聽你的嗎?”
“如果你想要我親你,就繼續(xù)撅著?!?br/>
厲焱爵不動聲色地威脅完,蘇錦然直接上手捂住了嘴巴,只是瞪大了眼睛,從指縫里擠出兩個字——“流氓!”
剛罵完,一道黑影便重重地壓過來,只見厲焱爵在她眼前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諷刺地提醒她,“我記得,你今天上午主動親過這里?!?br/>
對上男人取笑意味十足的眼神,蘇錦然只感覺臉特別疼。
失誤!上午親他絕對是大腦短路的結(jié)果!
花癡是種病,她需要緊急救治!
可親都親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狡辯,蘇錦然抿著嘴巴,像只河豚似的氣鼓鼓地坐在一旁。
她只顧著生悶氣,壓根沒察覺男人坐直身體后,冷冽的眸光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
一路回到碧海別墅,蘇錦然還沒下車就提出一個要求,“能不能單獨(dú)給我一個房間當(dāng)書房?不讓我去公司的話,至少給我個地方把工作完成吧?”
碧海別墅房間辣么多,空著簡直就是資源浪費(fèi),她覺得她的要求一點(diǎn)也不過分,不過按照男人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同意的。
蘇錦然提要求之前就想好了,大不了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想到男人直接點(diǎn)頭同意,甚至剛一下車就吩咐宋伯去收拾房間。 哇,這男人的脾氣還真是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