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藍聽見自家父親的聲音此前喪失的理智總算回歸,她委屈巴巴的回頭看向了挽尚書,心中想讓他為自己做主。
誰成想還未開口,挽尚書便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此情此景被知曉他前來剛好打開房門的挽雪看的一清二楚。
“父親,您……”挽藍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她從來沒有想到向來疼愛她的父親竟會打她,“你竟然打我?!?br/>
她不可置信的模樣看在挽尚書的眼中,心中滿是不滿,恨鐵不成鋼的說著:“你身為尚書書的嫡女,瞧瞧你如今所做之事,可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你這番模樣與那些市井潑婦有何區(qū)別!”
挽尚書也是怒其不爭,挽藍長相不如挽雪嬌媚,性子更是不如挽雪來的懂得變通,若她有比得上挽雪的一處,如今太子妃的位置便是她的!
“你如今日日在府中與自己的嫡親妹妹折騰,絲毫不顧兩人之間的姐妹情深,即便如此,難道你也不顧我挽家的顏面了不成?”挽尚書痛心疾首的面對著她,“更何況,過不了一段時日你妹妹便要成為當今太子妃,你怎可如此無狀!”
挽尚書句句不離挽雪的身份,因她的身份即便挽尚書心中對挽藍有著再多的疼惜,如今也只能偏向挽雪。
此時的場景在挽藍的眼中,明顯便是挽尚書的偏心行為,本就對挽雪心存怨恨,如今心中的怨恨更是加重了幾分。
在挽尚書出現(xiàn)后,挽藍得了一耳光便消停下來,怨恨的看了兩人一眼后轉身逃離了這讓她無顏面對之地回到了屋中。
“挽雪,這是你逼本小姐的!”回到屋中的挽藍從梳妝臺的最下方的抽屜之中拿出了一個紙包,面帶獰笑,“只要你毀了容,你所擁有的一切便全都煙消云散了!”
皇家不可能要一位容貌盡毀的女子作太子妃,即便是她的家世顯赫,挽藍的心中早已有了要讓挽雪毀容的念頭。
此前她借著出府的時機特意尋了此物前來,只是一直未曾有膽量下手,今日的她卻已經(jīng)無所畏懼。
待在房中安靜等待的挽藍,腦海之中滿是挽雪毀容后被旁人冷嘲熱諷,被尚書府中之人瞧不起的模樣。
想著想著,她的臉上便流露出了燦爛得意的笑容,似乎所有的事都已經(jīng)發(fā)生在她的面前一般。
“小,小姐,楚兒回來了。”正當她沉浸在喜悅之中時,門外傳來了氣喘吁吁的女子的聲音,“成了,成了。”
挽藍聽見她口中所說之言,看著她歡喜的神色,面上一陣喜悅:“可是已經(jīng)下到了她的胭脂之中?”
楚兒氣喘吁吁的點著頭,神情之中還帶有驚魂未定的惶恐不安,此時的挽藍卻已經(jīng)興奮不已。
“今日讓母親將那小賤人叫過去當真沒白費!”此時的挽藍就等待著她毀容的那一刻,到時候她到要看看那小賤人還有何得意之處!
楚兒看著自家小姐越發(fā)邪惡的模樣,心中的膽怯之意越發(fā)嚴重,小心翼翼的縮到了墻角之中。
挽雪向來不受大夫人的待見,今日突然派人前來將她喚去,本以為會有大事發(fā)生誰知竟一直都在訴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今日她與挽藍爭吵導致她的寶貝女兒被打一事都不曾言語一句,此次其中必然有詐!
她的心中多有疑慮卻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待在正屋之中應付著,再出門時候竟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時辰之久,她心中的疑慮也越發(fā)的大了起來。
“春兒,本小姐離開之時可曾有人進來過?”她回到房間之中,發(fā)覺有些不太對勁,喚來貼身丫鬟詢問幾句。
只見春兒思索著搖了搖頭,正當她只以為是她太過謹慎時,春兒卻猛然抬起頭來說道:“小姐,奴婢被人曾叫走過一刻鐘的時間,那段時辰內(nèi)不知是否有人前來?!?br/>
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她被大夫人叫去,特意留守在房中的丫鬟也被旁人喚走?
挽雪心中的不安之情越來越大,緊皺眉頭的在房間之中四處查看,不多時她的目光便注焦在了梳妝臺上。
她有一奇怪的習慣,每日用完胭脂后將其中一根頭發(fā)夾在兩個蓋子之中,雖然往日里此舉可謂是多此一舉,但是如今,事情似乎變得更有趣了。
挽雪來到梳妝臺前,看著腮紅中已經(jīng)消失的頭發(fā),心中的不安這才消失。
“你們出去吧?!彼龑⑷舜虬l(fā)出去,一人獨自坐在梳妝臺前,待人離開后才打開了胭脂盒。
為了在這個深宅大院之中生存下去,挽雪自小便背著眾人熟悉各類稀奇古怪的藥物,如今只要聞一聞便能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她聞著這充滿異味的胭脂盒,心中冷笑了一聲,滿心的無奈:“還真是只有挽藍那傻子才能想出的法子?!?br/>
本打算將胭脂直接丟掉不想將此事鬧大,但是想到了今日發(fā)生之事,挽藍所做之事太過分,是可忍孰不可忍。
為了“回報”挽藍,她自然要想個法子才行。
“春兒,你來?!彼妓髌虒⒁恢倍荚陂T外等候的春兒喚了進來,“你去我本小姐弄一包癢癢粉來?!?br/>
癢癢粉?春兒雖然不知自家小姐有何用處,但是她也心中知曉此事必不是她一丫鬟可以詢問之事,自然也只能沉默的離去。
這東西雖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但是卻最為常見,春兒不費吹灰之力就已搞到手交到了挽雪的手中。
之后所做之事為了怕被旁人泄露,翌日,挽雪親自攔住了出府采買的婆子。
“張媽媽,這可是雪兒的份例?”挽雪將胭脂從籃子之中拿了出來,在旁人看來并無任何動作,面上也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正是。”張媽媽笑著回應著,絲毫未曾察覺出有絲毫的不對勁之處。
挽雪笑著點了點頭,視線卻緊緊的盯著一旁的脂粉盒子,沒多時她便先行離開,只是當天晚上挽藍房中便傳來了凄慘的叫聲。
看著鏡子之中被損的容貌,挽藍心中滿是憤怒卻又只能忍氣吞聲,畢竟她這也只能算是自食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