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叫呂翔,算不上二代,確切的說,他應(yīng)該是三代……覺醒者聯(lián)盟內(nèi)部臥虎藏龍,呂翔雖說有著不俗的背景,然而遠不能排上號……”
第二天,唐元剛來到安瀾中學(xué)進行例常的巡視,就是被李紅袖給拉到了一旁。李紅袖眼角眉梢有著一抹淡淡的愁緒,但還是強行打起精神給唐元科普。
“覺醒者聯(lián)盟內(nèi)部的情況較為特殊,一共有著三位創(chuàng)始人,恰好,呂翔的爺爺呂向陽,正是其中一位創(chuàng)始人之一。”
“杜明巍在覺醒者聯(lián)盟中披荊斬棘,強勢崛起,觸犯了不少人的利益,呂翔有嘗試拿捏杜明巍,然而杜明巍不給面子,這就算是把呂翔給狠狠得罪了?!?br/>
“呂翔恨不能親手將杜明巍送進地獄,但他拿杜明巍毫無辦法,呂向陽雖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親疏有別,且此人最是護短!”
……
一番話絮絮叨叨的說完,李紅袖便是看向唐元,等待唐元的回應(yīng)。
“所以即便我殺了杜明巍,也不必擔(dān)心報復(fù)?”唐元笑吟吟的說道。
“對,也不對,三位創(chuàng)始人早就退居幕后,杜明巍等人長袖善舞,他是話事人的身份,所代表著的乃是覺醒者聯(lián)盟的臉面!”
“由于呂向陽的緣故,覺醒者聯(lián)盟不會阻止你出手殺人,但在殺了人之后,覺醒者聯(lián)盟內(nèi)部不可能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何況,呂向陽不至于一手遮天?!崩罴t袖提醒道。
唐元頓時有點頭大。
此前就聽聞過,杜明巍得罪了覺醒者聯(lián)盟內(nèi)部的某個大人物,敢情是這么一出狗血的戲碼。
說到底呂翔并不重要,而杜明巍很重要。
但杜明巍的重要性又比不上呂向陽!
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并不復(fù)雜,假如呂向陽在覺醒者聯(lián)盟內(nèi)部一言決斷的話,那么他殺了杜明巍,自然是一點后遺癥都沒有,然而呂向陽并沒有那么大的能量。
這就是導(dǎo)致,僅僅是看在面子的份上,這事就很難善了。
回想起北邙山那邊遲遲沒有動靜,唐元就挺無語的。
“我忽然覺得,把這個機會讓給華英旗挺好。”唐元無奈的說道。
“現(xiàn)在不是讓不讓的問題!”
李紅袖有著罕見的嚴肅,“現(xiàn)在的問題是,勢在必行!杜明巍注定被拋棄,他已然是一顆棄子,我們現(xiàn)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將不良影響,控制在最小的范圍!”
“怎么控制?”唐元便是問道。
“一個合理的,必須要殺杜明巍的理由!”李紅袖認認真真的說道。
“也就是說,讓杜明巍主動來送死,然后我迫于無奈,不得不殺他?”唐元咂摸著說道。
李紅袖緩緩點頭,唐元沒有說錯,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個意思。
哪怕這個理由并不完美,甚至漏洞百出,但至少表面上要過得去。
當(dāng)然,還有另一個辦法,那就是積極向呂向陽靠攏,但唐元身為異象調(diào)查組的成員,這條路斷然是走不通的。
況且,即便走的通,以唐元的為人,也是斷然做不出來那種事!
不是李紅袖有多相信唐元的人品,而是那樣做對唐元百害而無一利。
“我認為,制造這樣一個理由,并不難!”李紅袖又是提醒道。
“確實不難?!碧圃χc了點頭。
……
自第二次的異動之后,安瀾中學(xué)這邊短暫的恢復(fù)了平靜,雖說一道道的目光不可避免被吸引過來,但后續(xù)反應(yīng)比之第一次大為不如。
不過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般情況,很大程度就在于陳政言生死不明,深坑不可見底,未知而神秘,由于陳政言的失蹤之故,反而是消磨了大多數(shù)人的那份關(guān)注的熱情。
從這方面而言,對唐元卻算是好事,無形之中,給他這個臨時主事人,減少了不少麻煩!
“呼!”
“呼!”
……
一條狹窄的巷子里,杜明巍在奔跑,他呼吸急喘,面色赤紅,周身上下汗出如漿。
杜明巍已經(jīng)跑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卻依舊是不敢停下腳步,縱然身后,早已看不到那道有如鬼魅一般的身影。
可見到杜明巍的胸前,有著一道貫穿的傷痕,鋒銳的劍芒自下往上,幾乎傷及到脖子處的動脈血管。
傷勢算不上嚴重,流血也不算多,但每每回想起那一劍,就是使得杜明巍心神顫栗,頭皮發(fā)麻。
“青君!”
杜明巍咬牙切齒,恨之欲狂。
從唐元要殺他的消息傳出后,杜明巍就是在靜等著唐元上門,為此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然而杜明巍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等來的并非唐元,而是另一位不速之客。
當(dāng)杜明巍看到青君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不是不驚訝的,正疑惑什么情況,青君就是出劍了。
青君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僅僅出了一劍而已。
但區(qū)區(qū)一劍,就是令杜明巍陷入絕望的境地?zé)o法自拔。
那是怎樣的一劍。
絞盡腦汁,杜明巍都是無法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去形容,甚至杜明巍懷疑,青君實際上已然是明心境,不然的話,怎么可能差距會這樣的大。
“該死??!”
杜明巍在咆哮,惱火不已。
直覺告訴他,青君應(yīng)該是為唐元出頭,然而并沒有證據(jù)能夠證明,當(dāng)然,即使能夠證明,也是毫無意義。
杜明巍回想著青君的那一劍,一顆心慢慢的跌入谷底,一直以來,他都是驕傲而自負,自認可與青君等數(shù)人比肩,但他所有的驕傲和自負,統(tǒng)統(tǒng)被那一劍粉碎了,以至于一個小時過去,杜明巍都是心神恍惚。
杜明巍沒法確定青君是否有追來,只是隱約間,感覺到危機在逼近,因而迫使杜明巍沒法停下腳步。
“呼!”
“呼!”
呼吸聲愈發(fā)急喘,縱然杜明巍身為頂尖S級,都是有些難以為繼,這讓杜明巍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因為如果始終不能擺脫那潛在的危機的話,今日里,他必死無疑。
但他不想死。
仔細想想,似乎也沒有要死的理由。
“咚咚!”
“咚咚!”
腳步聲在巷子里回響,一聲聲響徹在杜明巍的耳邊,聽著自己的腳步聲,杜明巍奮力咬了咬牙,身影一動之下,那般速度,竟是更快了幾分。
“刷!”
區(qū)區(qū)幾秒而已,杜明巍就是鉆出了小巷。
但小巷的盡頭,又是另外一條小巷。
毫不猶豫,杜明巍就是一頭鉆了進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第一條小巷的入口處,緩步走出一道身影,一襲長袍飄飄,氣質(zhì)灑脫且超然,正是青君。
青君身負長劍,走的不疾不徐,看著并非是為追擊杜明巍而來,更像是閑庭散步一般。
杜明巍的感知沒有出錯,青君的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但自青君第一次露面之后,在這之后,青君就不曾露面。
只是那一劍,給杜明巍帶入的陰影太深也太重,直接導(dǎo)致,杜明巍宛如驚弓之鳥。
但杜明巍遁走的過程中并非慌不擇路,相反,杜明巍極其聰明的選擇了巷道,一條條盤綜錯雜的小巷,恰到好處的遮掩住了杜明巍的身影,便是讓杜明巍爭取了更多的時間。
對此青君毫不在意,只因,這正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幾分鐘后,杜明巍又是自一條小巷鉆出,眼前所見,豁然開朗,抬眼看去,杜明巍微微一愣,不知不覺間,他居然來到了安瀾中學(xué)。
這時來不及細想,杜明巍翻過圍墻,徑自跳進了校園之中。
安瀾中學(xué)內(nèi)部頗大,雖然臨時指揮部那邊的人不算少,但還是顯得極為空曠。
雙足落地,杜明巍背靠著院墻,總算是得以小小的松了口氣。
“青君,這筆賬,我杜明巍算是記在心上了,待那將來,必當(dāng)百倍奉還!”杜明巍恨聲低吼。
“杜兄,你這是什么情況?”
卻是伴隨著杜明巍話音落下,一道甚為熟悉的聲音,就是傳了過來。
循聲杜明巍側(cè)頭看去,瞬間有如大白天見鬼一般。
“唐元!”杜明巍又是低吼了一聲。
“杜兄,你的臉色看著不是太好……咦,你受傷了?”唐元大步走上前來,滿臉的驚訝。
“你一早就在這里等著我?”杜明巍盯著唐元,沉聲質(zhì)問。
太巧了。
巧合的簡直讓杜明巍沒辦法相信。
“當(dāng)然……并沒有!”想都不用想,唐元斷然就否認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杜明巍一聲冷笑,他從來不相信巧合,何況太巧了。
“只能說杜兄你疑心太重。”唐元無奈搖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杜兄你這是出了什么事,到底是何人如此心狠手段,不可饒恕。”
“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杜明巍冷笑不止。
唐元輕聲嘆息,“杜兄你對我成見太深。”
“不是成見!”杜明巍強行糾正道。
“那么就是誤會?!碧圃呛堑恼f道。
“……”
杜明巍滿頭黑線,所以唐元跑到這里來到底是要做什么?難道僅僅是為了說這些廢話?但廢話什么時候不能說,有必要在這種場合說?
“混賬東西,你竟敢跑來安瀾中學(xué)殺我,好大的膽子,來人……救我!”
卻是正當(dāng)杜明巍迷糊不已的時候,只聽唐元猛的一扯嗓子,嚷嚷起來……
杜明巍當(dāng)時就震驚了,完全沒辦法明白,這是要鬧哪樣?
他什么時候要殺唐元了?根本沒有的事好嗎?這般紅口白牙并且當(dāng)著他的面往他身上潑臟水,真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