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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說,活著才有理想,活著才有未來……
掌柜的說的沒錯,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那么……
選擇讓那個飛進自己心里的人活著,一定比自己活著,更重要吧……
如果要死了,那便死了吧……
所以,當黑影落下的時候,葉川毅然決然地沖了出去,撞向了黑影……
二掌柜說,人體的速度是有極限的。這一刻,葉川達到了極限,超越了極限!
石臺上的伙計們只是瞥見一道黑影落下,然后身邊似起了一陣旋風,他們還沒來得及轉過頭來……
“撲通!”
潭溪邊上的兩個人正在說話,突然聽見瀑布上一聲悶響,一道人影與一道樹影同時飛出。人影是那樣微小、渺小,然而在兩個人的眼中卻是只有那小小的身軀,凌亂的頭發(fā),緊閉的雙眼,無力的手臂,揮灑的鮮血,兩個人的腿腳剎那間像是被定住般……
“撲通!”
金燦燦依舊坐在石頭上,只是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蓄滿了淚水,揮動的手臂早已放下,兩只小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鼻子里只是吸氣,短而急促的吸氣。前一刻,她仿佛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然后,她看見小川哥哥從人群中走出來,為自己撐起了一片天,微笑著對自己說:
“小川哥哥說過,要保護燦燦的!”
這句本該使自己開心的話,現(xiàn)在卻為何讓心臟那樣的失落,那樣悲傷,那樣恐懼,恐懼到流不出淚水,呼不出空氣……
“撲通!”
一顆流星穿過無盡的黑暗撞向地面,是一眨眼,也是一輩子。
“砰……”
就像一錘子,錘動了轉不過來的頭,定住的腿腳,流不出的眼淚呼不出的空氣。
“小川!”伙計們大喊一聲沖到了巨石邊,跪在石頭上往下喊?;貞麄兊?,只有“嘩嘩”的水流聲。
兩道身影躍進了水潭里,一會過后水潭里浮出一棵大樹,兩道身影從樹下竄出,當先一個是金掌柜,他的懷里抱著一個孩子正是葉川。葉川已是昏迷不醒,兩只手臂上的骨頭隱約可見,胸口陷下去一大片,光著的上身破開了許多傷口,鮮血流出落在水潭里,染紅了一大片,很快又被流水沖散。
“看著燦燦!”金掌柜的話音還回蕩在水潭邊,人卻在幾個跳躍間就消失了。
一道身影穿過瀑布,貼在濕滑的石頭上迅速爬升,七丈的高度也只在幾個攀爬間。二掌柜看著自己的外甥女坐在石頭上,用胳膊蓋住眼睛抽泣著。袖子很快濕透了,大滴大滴的淚水從袖口落下,二掌柜心疼的抱起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燦燦別哭,你小川哥哥他沒事的,咱們一起去看他,好嗎?”
小姑娘沒說話,只是趴在自己舅舅的肩膀上哭著,淚水很快也打濕了他的肩頭。
二掌柜嘆了口氣,抱著金燦燦從石階上快速躍下,追趕著血跡而去。
“小川他……”一個小伙計擔心的說道。
“不會的!”小伍抬起頭吼道,“小川他不會有事的!”
“嗯!小川人那么好,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咱們快點也追上去看看!”
……
一河村,金老爺子住的草屋。
金老爺子坐在床邊,正在處理葉川的傷勢。
“爹,小川他怎樣了?”金掌柜在一旁焦急的問道。
“這孩子的傷勢極重,我也不敢貿然輸入真氣,得馬上去讓老薛過來。”老爺子說道。
“我這就去!”剛剛進屋的二掌柜,放下金燦燦,轉身就出了門。
金燦燦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她不敢去看出的床上的人。金掌柜抱起她,輕輕地撫摸她的背。
“大舅舅,小,小川哥哥,”小姑娘哽咽著問道,“他,他會死嗎?”
“不會的,有你阿爺和大舅舅在,不會讓你小川哥哥有事的!”金掌柜堅定的說道。
小姑娘點點頭,轉過頭去看著葉川。葉川的身體上裂開了許多傷口,上面抹了些黑色的藥膏,慢慢地在往外面滲血。金老爺子替葉川處理完表面的傷口之后,又輕輕的將手放在葉川的腕上,老爺子看著露在外面的碎骨頭,輕輕的嘆氣。接著,又將手指放在葉川陷下去的胸膛周圍探了探,走到桌邊,在紙上寫了些什么。
“要快!”金老爺子將紙遞給金掌柜,金掌柜接過紙來看了一眼揣在懷里,放下金燦燦轉身也出了門。
金燦燦趴在床邊,看著傷重的葉川,眼淚止不住的又往外流。小花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靠在她的腳邊輕輕蹭著。金燦燦蹲下身子,抱起小花,輕輕地撫摸它,就像撫摸她的小川哥哥一樣。金老爺子摸摸她的頭發(fā),看著葉川嘆了一口氣。
“苦命的孩子……”
小伍他們在叢林竹屋內沒發(fā)現(xiàn)葉川,就趕忙往村子里去。被暴雨沖刷過的土路相當難走,可是他們依舊快速的往前奔跑,半個鐘頭之后終于趕到了一河村。
金老爺子在屋里聽見了響動,緩步走出了屋子,小花也跟著跑出來,叫了一聲又回屋里去了。門口的空地上站著十五個小伙子,**著上身,大汗淋漓,腿腳上沾了許多濕泥。
“老掌柜,小川他怎么樣了?”小伍急切的問道。
“他受的傷有些重,希望,他能挺過去?!苯鹄蠣斪涌粗麄冋f道。
“老掌柜,我們能進去看看小川嗎?”伙計們說道。
金老爺子看著他們關切的表情點點頭,小伍第一個沖進去,只是他和后面進去的人都只是在臥房的門口停住,默默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葉川。葉川的傷勢看上去那樣嚴重,每個人都是死死地咬著牙齒不發(fā)一聲,然后慢慢地走出來,靜靜地站在屋檐下不說話。
“小川!”小伍咬著牙齒忍著淚,低沉地說道“他一定會沒事的!”
“嗯!”
“嗯!小川一定會沒事的!”
十五個人盯著墻,仿佛看見了躺在床上的葉川,告訴他,他一定要活著,一定要醒過來!
有風輕輕吹動竹林,落下許多翠綠的竹葉。生命最是無常,如葉落一般,風起即逝,人世間最讓人無奈和悲痛的事便是如此。
ps:感謝看過本書的七十一位讀者,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