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所謂的祭火龍,祭的就是火山口,他們以為這樣可以讓火山不噴發(fā),真是無知!愚昧!”
“還不止如此。-叔哈哈-”安歌淡淡地道。
“為何如此說?難道還有更嚴重的事情嗎?”曹炟冷然問道。
“事情的原委我大概已經(jīng)清楚了。這幾天我去火龍坑看過,內(nèi)部熱‘浪’重重,隱隱可見巖漿翻滾,有時候還會傳來詭異的轟鳴聲,而這座山,這幾日也頻頻發(fā)生有如地震的情況,只怕這個火山口即將暴發(fā),屆時別說是個老虎寨,只怕整個沌洲城都會被灼熱的巖漿吞沒犬。
想來溫力青得祖訓守護明堂,應(yīng)該是在半年前就知道這件事了,可是他沒有采取積極的辦法,而是信了‘女’祭司薩塔娜的話,以為給火龍獻祭便能阻止火山噴發(fā),殊不知卻錯過了使沌洲百姓遷移的最佳時間。經(jīng)他這么一耽誤,就我看來,最多再七八天,此火山絕對會噴發(fā)。”
“此話當真?”曹炟亦是微微變‘色’,實在沒有想到一個老虎寨中的明堂,居然隱藏著這么大一個秘密。
“齊王爺,什么時候您都可以不信我,但這次事關(guān)沌洲萬千百姓‘性’命,你一定要信我一次。此火山口因為處于百丈天坑中,異常隱蔽,才使沌洲百姓誤以為此地沒有火山,而我初入城時看到北方天空異象,便是由此火山常年噴出的熱氣所造成。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下山,整體遷移,否則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br/>
二人一合計,決定先讓安歌出去通知并且說服溫朗月,把此間情況明說,讓溫朗月率人進入明堂,解決這里的事情踺。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來請,說是要獻祭了,寨主請二人去觀祭禮。
這時候的曹炟,依舊還是‘女’子的打扮,與安歌二人一起到了天坑之處,只見‘洞’內(nèi)的所有‘女’子都聚集在這里,‘女’祭司薩塔娜揮舞蛇杖,小蠻腰扭過來扭過去,打扮‘艷’麗,此時正在火龍坑前設(shè)的桌案前做法,嘴里頭不知道念叨著什么,整個氛圍顯得很是神秘而妖異。
溫力青神情凝重,率一眾‘女’子跪在那里祈禱。
看到安歌與曹炟過來,他倒是立刻就站了起來,目含興奮地走到曹炟的面前,“美人,你病體可是痊愈了?”
曹炟點點頭。
溫力青急道:“美人,你怎么不說話?”
安歌道:“寨主,你原來還不知道半‘女’是不能說話的嗎?她從小便是個啞巴?!?br/>
這讓溫力青愣了下,接著卻顯得更興奮了,驀然抱住曹炟,不由分說在他的臉上狠狠地‘吻’了下,“我就最喜歡不能說話的‘女’子了!況且美人還是如此的傾城傾國!”
曹炟氣得臉都白了,用力地用袖子拭著自己的臉,溫力青卻并不介意他的嫌棄,笑道:“這明堂里只有我一個男子,美人遲早會愛上我的?!闭f著拉著曹炟的手,走到他剛才跪著的地方道:“美人,和我一起跪下,向火龍祈禱,希望它能退回到地下去,不要來地面上殘害眾生。”
曹炟厭惡地低了頭,不再說話。
安歌也知道,此時跪在這里的一眾‘女’子,都已經(jīng)極度相信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有意義而且神圣的事,此時去告訴她們真相,她們是不會接受的,有可能還會走極端,將她和曹炟都殺了。
想到這里,她也找了個位置去跪下來。
卻覺得有人扯自己的衣袖,安歌回頭一看,居然是那日在街上被老虎寨搶來的‘女’子,此時她的衣裳亦是半遮半褪。
“你沒死,太好了!”這算是進入明堂遇到的第一件好事了。
‘女’子向她笑笑,俯在她的耳邊說:“寨主說,美的要留下命來伺候他,丑的才會被獻祭給火龍。所以我留了下來?!?br/>
此‘女’子說著,竟是有些羞澀地笑了起來。
安歌聽聞哭笑不得,溫力青啊溫力青,若是真有火龍神祇存在,就光憑你這一句話,便是獻多少‘女’子給火龍,火龍還是照樣要跑到地面上來溜幾圈才行。
安歌見這‘女’子說完話,就很誠摯地雙手合十,開始祈禱了,不由地暗嘆一聲,這溫力青別的本事不知如何,倒頗能蠱‘惑’人心,將‘洞’中這些‘女’子都訓練和服服貼貼,實在也算了不起了。
再說眾人祈禱半晌,終于聽到‘女’祭司薩塔娜喊了聲,“眾生,起,獻祭開始!”
隨著她的話音落了,便有個‘女’子被推了出來,這‘女’子很明顯被打扮了一番,臉上濃脂重粉‘弄’得像個紙娃娃,卻并沒有穿著衣裳?!泳谷灰稽c兒都不害怕,甚至還有淡淡的興奮,這讓安歌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又扭頭問剛才與她說話的‘女’子,“為什么她就要死了,卻還這樣的開心呢?”
‘女’子詭異一笑,“為寨主死,若是我亦是心甘情愿。今日獻祭的‘女’子已經(jīng)伺候寨主一個多月了,自是為寨主做什么也愿意。況且她成為祭品后,火龍就能安穩(wěn)了,我們剩余的這些人與寨主又能多過些幸福的日子,如此偉大的做為,有誰又不是心甘情愿呢?”
安歌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女’子進入這里,前后大概還不到十天吧?怎
么會中溫力青之毒如此之深?
她不由地又向溫力青打量了一會兒,這男子相貌倒了端正,略有粗豪之意,只是那雙眼睛里,卻滿是‘欲’~念和一種如同狼一般的,麻木的邪惡。這個男子實在沒有那種能夠蠱‘惑’人心的魅力吧?
這時候,做為祭品的‘女’子已經(jīng)被推到了火龍坑邊。
溫力青站了起來,走到獻祭‘女’子的身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很深情地‘吻’上她的‘唇’,并且越‘吻’越用力,直到‘女’子被‘吻’得呼吸粗重還不肯放棄,安歌回頭看了眼其她的‘女’子,覺得她們的呼吸都粗重起來,不知道為什么,連安歌的心跳也加速,有種無法描述的東西試圖從身體內(nèi)竄出來。
正感到有些害怕時,忽見曹炟轉(zhuǎn)身向她示意,讓她用帕子捂住口鼻。
這時,‘女’祭司又往火龍坑里撒了些什么,熱氣蒸騰,那些東西被反推出來,散落在空氣中。
安歌聞到了空氣中的異香,忽然明白這都是‘女’祭司搗得鬼,只怕這東西是一種催情的植物還是‘藥’物,使人聞了后情不能自己。
她趕緊抬手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而旁邊這些‘女’子果然都情不能自己,目光全部都盯在溫力青的身上。
溫力青還在‘吻’著獻祭的‘女’子,只到她呼吸不繼,半暈狀態(tài),才輕輕地放過了她,“去吧,去火龍的懷抱吧!我們所有人都會給你最美好的祝福!”
‘女’子就這樣,面帶微笑,像個傻瓜似的,被溫力青輕輕一推,整個人就掉到了火龍坑里。
熱‘浪’翻滾中,終于傳來一聲尖厲悠長的慘叫。
可惜,已經(jīng)沒有人能救她了。
‘女’祭司薩塔娜唱起奇怪的歌曲,音調(diào)怪異綿長,透著悲憫和蠱‘惑’。但她目光灼灼,觀察著在場的每個人,安歌相信,就算所有的人都瘋了,薩塔娜也不會瘋,二人目光相對,薩塔娜微微一怔,大概沒有想到,安歌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跪在那里,她不是應(yīng)該和那些瘋了的‘女’人一樣,此時全部都涌到溫力青的身邊去嗎?
她以為是‘藥’力不夠,竟又向火龍坑里撒了一把‘藥’粉。
而這時候,溫力青卻從眾‘女’的圍攻下出來了,徑直向曹炟走來,嘴里還叫著,“美人,美人,今日,就是你我的好日子……”
曹炟站了起來,開始全身戒備,往后退。
安歌也站了起來,大聲問曹炟,“怎么辦?”
現(xiàn)在這種情況,顯然不是普通人力可以控制的,所有人似乎都瘋了。
曹炟終于開口說話,“只有一個辦法,打!安歌,趁現(xiàn)在出去給溫朗月報信!”
“好!”
安歌雖然覺得,雙拳難敵四手,一個曹炟就算是武功再高,也難敵近百瘋‘女’人的圍攻,但曹炟說的對,此時所有人都在獻祭場所,明堂甬道必然無人把守,這是逃出明堂的最佳時機!他們一定得把這里有個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口的事情告訴溫朗月,告訴全沌洲的百姓們!
面對沖上來的眾‘女’和溫力青,曹炟以長袖為武器,一個旋身,圍上來的人中已經(jīng)倒下了不少,溫力青見狀,反而笑道:“好好好,我的美人兒與眾不同,寶貝們,我們一起抓住美人兒,她太調(diào)皮了……”
嘩啦——
眾人紛涌沖上來,將曹炟圍在中間,幾十只手在他的身上發(fā)上‘亂’扯,曹炟只覺得這是自己長這么大,遇到過的最可怕的事情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