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副局長讓我在警車里睡一會。
我放倒椅子,倒頭就睡著了。
忽然有人拍著我的臉,我睜開眼,看到是徐副局長,看了一眼窗外,天剛蒙蒙亮。
“抓到?jīng)]有?”我問。
“還沒有,你先下來,洗洗臉?!毙旄本珠L說。
“不用洗了,我再睡會,我現(xiàn)在眼都睜不開了?!?br/>
“別睡了,起來吧?!毙旄本珠L把我拽下車。
一個警察端著臉盆在我跟前,臉盆里還有毛巾。
“為什么要洗臉呢?”我問。
“你哪這么多話?!毙旄本珠L說著從盆里撈出毛巾遞給我。
我接過毛巾后,感覺毛巾冰涼,只得朝臉上胡亂抹了兩下。
涼水洗臉后,我清醒了不少。
兩個警察押著一個人過來,這人戴著手銬,個頭不高。
“小夏,你仔細看看這人是嫌疑人嗎?”徐副局長問道。
“不是。”我搖了搖頭。
“你確定不是?”徐副局長接著問。
“不是他?!蔽艺f。
“那你回車上睡覺去吧。”徐副局長說。
我回到車上,剛閉眼一會,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有人拍了拍我的胳膊,我睜開眼,看到是一個皮膚黝黑的警察。
“夏同志,請你下來一下?!边@個警察說道。
我從車上下來。
徐副局長走過來,“小夏,這是刑警隊的張明隊長。”
我沖張明點了點頭,“什么事?”
“還得麻煩你辨認一下。”張明沖一輛警車招著手。
從警車上下來幾個人,有兩個人帶著手銬。
這兩個戴手銬的人走過來時,我就已經(jīng)看出來,這兩人和變態(tài)案無關(guān)?!?br/>
“不是他們?!蔽艺f。
“帶他們回去吧?!睆埫鳑_一個警察說道。
“小夏,再去洗洗臉?!毙旄本珠L說。
“還有要辨認的?”我說。
“有?!毙旄本珠L沖張明說道,“把人都帶來吧?!?br/>
警用卡車下來更多的人,有十七八個,全都戴上了手銬,兩個警察押一個,朝我走過來。
“這么多人?從哪弄來的?”我問。
“都是這一夜抓來的?!毙旄本珠L說?!澳阋屑毐嬲J了,全看你的了,希望我們走運?!?br/>
一個長頭發(fā)的男人先被警察拽到我跟前,徐副局長讓這人離我更近一點,近的差點碰到我的臉,他吐出一口氣,一股臭味撲面而來,我退后兩步,沖張明擺了擺手。
“下一個。”張明喊道。
第二個過來的男人衣衫襤褸,身上臭不可聞,也不知道警察是從哪個陰溝里撈上來的。
“也不是這個?!蔽艺f。
這個男的當場就被放了。
一個個辨認下來,沒有我看到的那張蒼白的臉。
徐副局長一臉的沮喪。
“徐局,還有幾個,十分鐘后才能到?!睆埫髡f。
“拉局里吧。”徐副局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走,我們回去?!?br/>
上了警車,我和徐副局長回到市局。
進了他辦公室后,我緊張的心情,才放松下來。
“等會我去買早點?!蔽艺f。
“你不用去,想吃什么?我讓人送過來?!毙旄本珠L說。
“我什么時候才能回家?”我說。
“回家?等破了這個案子后,你就可以回去了?!?br/>
“你的意思,你們要是抓不到人,我就在你們警局呆著了?”我說。
“是這個意思?!毙旄本珠L說,“我覺得要不了三天,就能抓到這個嫌疑犯?!?br/>
“三天?能不能快點抓?!蔽艺f。
“三天,這算是比較理想的了,他要是在平昌區(qū)藏一兩個月,那就麻煩了。”
“我還要上班呢?”我說。
“上什么班?你以后就在我們這上班吧?!?br/>
“不會吧,焦書記也不會同意的。”我說。
“他怎么敢不同意?你在車上睡覺的時候,項書記都來了,這下我們壓力大了,把你調(diào)過來是很正常的?!?br/>
“別,千萬別把我調(diào)來,我對當警察沒有興趣?!蔽艺f。
“怎么?瞧不起我們警察?”
“不是,我不適合當警察?!蔽艺f。
“不調(diào)來也可以,你得好好配合我的工作?!毙旄本珠L說,“等抓到兇手后,你就可以回紀委了,當然了,我希望你今天就能回去上班?!?br/>
“他要是藏在哪個房間里不出來呢?”我說。
“今天我們要對重點區(qū)域上門排查?!毙旄本珠L說。
“那就抓緊吧?!蔽艺f。
“對了,嫌疑犯給你什么印象?你也看到他的長相了,覺得他是從事什么職業(yè)的?比如,面相是不是很兇?或者長相斯文?還有他的發(fā)型?”
“感覺他長相斯文,發(fā)型就是三七分那種?!蔽艺f?!跋袷枪镜陌最I(lǐng),只是我一點感覺,或者他是公司的銷售人員?”
“他跑的很快嗎?”
“跑得很快?!蔽艺f?!皩α耍銈兛梢圆樗勒叩纳矸?,殺人兇手是不是認識死者?”
“有一個女孩查到了,她在洗浴中心上班,從事se情行業(yè)?!毙旄本珠L說,“兇手有可能嫖娼認識她的,有兩個女孩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眼睛外凸充血,尸檢也證明,這兩個女孩死于機械性窒息,根據(jù)被害者雙手指甲判斷,被害者同歹徒進行激烈打斗過,因為指甲里面有人的皮屑,有兩個女尸,法醫(yī)發(fā)現(xiàn),死者并不是生前被兇手奸污,而是遇害后被jian尸?!?br/>
“真他媽的變態(tài)?!蔽艺f。“你們走訪群眾了吧?”
“走訪了,有價值的線索不多,拋尸的時間是在深夜的郊區(qū),極少有目擊者,兇手有一定的反偵查經(jīng)驗。”徐副局長說,“去年,我們抓到一個強奸殺人犯,但經(jīng)過dna比對,可惜和這個變態(tài)案無關(guān)?!?br/>
“你們沒有判斷出兇手大概的身份嗎?比如用刀切割尸體,是不是很熟練?”
“根據(jù)尸檢,兇手對人體結(jié)構(gòu)不是很了解,手法也談不上熟練,使用的刀是普通水果刀,感覺兇手割了很長時間的尸體。”徐副局長說。“有兩個女孩的后背皮膚也被大塊切割下來?!?br/>
“切割女孩后背皮膚做什么用的?”我說,“難道要制作人皮燈籠?”
“人皮燈籠?不可能吧,你電影看多了,對了,根據(jù)現(xiàn)場一個腳印判斷,感覺兇手體重在120斤左右,或者是在110斤到120斤之間,我們當時預測兇手身高是1米7左右,到目前為止,也只是你一個人見到嫌疑人的樣子,不過現(xiàn)在行李箱里的尸體還沒有尸檢完,要尸檢后,才能判斷是不是一個案子,但看尸體被切割的形態(tài),應該是這個變態(tài)殺人案,還有,感覺兇手有過入獄或者被捕的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