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么說,大街上的女人都是你媳婦兒,罹太子真是艷福不淺啊?!鼻啬皠优湫?,挑了挑眉。
君罹淡淡開口,一片淡漠,“呵,就她們?”
“如此,我可以幫罹太子出個主意,讓她們不再看你?!鼻啬敖器锏恼UQ鄣馈?br/>
“什么主意?”君罹疑惑了,總覺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肯定不是好話。
“你保證不打我,不然……”見君罹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她做好逃離的準(zhǔn)備,在腦海里幻想超人,“你出門之前,直接拿個裹褲罩著頭就好?!?br/>
說完就拼命地往門外跑,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眼淚四溢,“救命啊,色狼,有色狼欺負(fù)人。”
君罹面黑如炭,迅速移動身體,在秦陌開房門的前瞬抓住了她,把她扣住,貼近自己的胸膛,咬牙切齒的道,“裹褲?有色狼?嗯?”
他乃一國太子,本身位高權(quán)重,手段狠厲,何曾被人頂撞過,更何況一個才認(rèn)識幾天的女人,頓時氣惱。
秦陌怯怯的看了君罹一眼,氤氳的水光,霎那間涌上宛如一汪湖水的靈眸,卷翹的睫羽顫了顫。
“我錯了,我……我開玩笑的……我是色狼……”秦陌弱弱的舉著白皙的小手求饒。
君罹在對上她的眸子的那一刻,靈魂狠狠的震顫了一下,如此清澈的眸子世間罕跡。
“開玩笑?你是色狼?”君罹覺得秦陌不安份,有必要警告她一下。
“嗯嗯?!鼻啬包c(diǎn)頭如搗蒜。
“那你接下來要做什么?”
秦陌沒反應(yīng)過來,“啊,什么接下來?”
“作為一個色狼,你接下來要做什么?”君罹平靜的問。
秦陌蒙了,她感到了深深的后悔,她這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嗎?欲哭無淚……
“不知道?”
“嗯。”秦陌可憐兮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君罹邪惡勾唇笑笑,“那我教你?!?,然后非常盡職盡責(zé)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脫!”
秦陌僵硬的閉上眼睛,大吼大叫,“不要!會長針眼的!”
君罹語氣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寡淡的薄唇親啟,“你確定不脫?長針眼?”
秦陌再度驚悚了一把,她顫顫巍巍的站著,頭上默默的流下一滴冷汗,“我……我可以不脫嗎?”
君罹狹長的鳳眸輕輕瞇了起來,眼底深處危險(xiǎn)絲絲縷縷的流落了出來。
“不要,我……我脫!”秦陌很沒骨氣的軟了。
伸手摸過君罹的衣角,猶猶豫豫的摩擦著,半響沒動。
“你這是脫衣?”寒氣絲絲的從君罹腳底蔓延開來。
秦陌抖了抖,果斷咬牙去扒他的衣服。
“夠了!”君罹臉又黑了幾分。
“呼~”秦陌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緊皺的眉舒開,怎么有點(diǎn)遺憾呢?不應(yīng)該啊。
君罹這一刻覺得她的表情好豐富,忽然想到洛祁給他的信息,信息上說,慕如月一直安安靜靜的呆在冷宮,標(biāo)標(biāo)準(zhǔn)準(zhǔn)的大家閨秀。
他怎么覺得不像,他見過的大家閨秀都很死板,然而,慕如月整個透著靈動,有氣質(zhì),有思想,頭腦靈活。
心里這樣想嘴上也問出來了。
“慕如月,你是這樣的?我查過你,不是說你在宮里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嗎?”君罹充滿了懾人的霸氣,半響之后,再次開口,“你來跟我說說為何與我調(diào)查的截然不同?”
秦陌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有點(diǎn)心虛,抬頭盯著君罹鋒利的眼睛,眸光就陡然變了,冰涼的聲音,猶如蛻變一般,氣質(zhì)煥然一新,不再扮懦弱狀,霸氣全開,“死而復(fù)生,定當(dāng)做一個獨(dú)一無二的自己!再回到從前,那與還在囚籠里有什么區(qū)別?”
君罹眼底滑過一絲幽深的寒意,一動不動的看了秦陌一會兒,放下了手,準(zhǔn)備出門,“菜已經(jīng)涼了,你剛至少也吃了個半飽,走去睡覺吧?!?br/>
“等一下,把你的手給我!”秦陌忽然大喊一聲,拉住準(zhǔn)備離去的君罹。
不等君罹反應(yīng),她自作主張搭上他的脈搏,“你有不輕的內(nèi)傷!”她又馬上搖頭,“不對……你不止內(nèi)傷……”
君罹詫異的挑了挑眉,衣袖里那只緊握的手悄無聲息的放松了來。她竟然真的會醫(yī)術(shù)!
他原本以為她想報(bào)仇,卻原來是這樣,心不由的一暖,嘴角微勾。
秦陌很認(rèn)真的把著脈,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變化,“你……對了!”她拍了一下腦袋,“你心脈很虛!”
“你還能看出什么?”靜靜地站在原地,乖乖的給秦陌檢查。
“好像……是天生的,你用武功鎮(zhèn)壓著?!?br/>
君罹激動的抓住她的手,“那你知道原因嗎?”
“我現(xiàn)在也不清楚,以后……可能會知道吧”秦陌尷尬了,她學(xué)的是西醫(yī),現(xiàn)在設(shè)備如此落后,她目前真的看不出。
君罹失望了,“哦?!?br/>
“我先開點(diǎn)療傷藥,你先療傷吧,不然拖久了會引發(fā)你的病?!鼻啬疤ь^,望進(jìn)了男人深如古井的眸子里。
“不急,先回客棧,我叫人取藥?!闭f完,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門。
“明月樓!這名字取得不錯!”秦陌跟著君罹來到客棧,看著眼前大氣的建筑,贊賞道。
門口收錢的賬房正在打瞌睡,見到君罹,猛的一靈激,上前問好,“罹太子您回來了?!?br/>
“再來一間房!”君罹看都沒看他,徑直往樓上走去。
“那個,你等等。”秦陌喊住了君罹,“掌柜有紙筆嗎?給我一份。”
“有,有的,姑娘不嫌棄的話,就用我記賬的墨寶?!闭乒褚笄诘哪眠^來,遞給秦陌。
秦陌冥思了一下,手勁兒一開,張揚(yáng)有力的字躍然紙上,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寫完,她把紙塞到君罹手中,“給你,叫人去拿藥吧?!本鹃L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這字筆觸有勁兒,融入了堅(jiān)毅,果敢和進(jìn)取,又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向往自由。
君罹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她,字如其人,她是這樣的人?答案似乎很肯定。
幽幽的眼神,秦陌被他看毛了,央求掌柜的帶她去房間。
到房間,秦陌洗漱了下,上了床,卻一直睡不著,盯著房頂想了許久。
君罹到底想做什么?他為什么要來找自己?又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秦陌整夜翻來覆去,長久的思索之后,終于累極,在黎明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