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杰回到了派出所,把東西交給了手下,并叮囑要保管好,就去了所長辦公室。派出所不是很大,可所長辦公室卻是很大。鎮(zhèn)叫大風鎮(zhèn),派出所就叫大風派出所。派出所有幾十號人,一個所長,所長姓何名酷,一個副所長,名叫何冊封,咋一看,全是稀奇古怪的名字,其它的全是科員,當然包括柯杰在內。
此時所長何酷正靠在椅子上,悠閑地抽著煙,椅子人們用竹子手工編的,很牢固,那時稱老爺椅,也算是上檔次了,所長抽的是sh牡丹。
那時流行大熊貓和小熊貓香煙,原因是鄧爺爺在視察sc的時候,抽得是小熊貓香煙,所以能抽上小熊貓煙的就算是有權有勢的人,而且那時“熊貓煙”被抄得老貴,一般人也確實抽不起。
sh牡丹的味道據說和熊貓煙的味道差不多,所以有很多老板或當官的都抽起了牡丹,雖然便宜,總能跟熊貓煙搭上點關系。
鄧爺爺的那句“不管是白貓還是黑貓,能捉老鼠的都是好貓”從此也成了名人名言。
何酷吐了吐煙圈,問:“小柯同志,有什么事???”
“所長,不好了,出大事了,出人命了?!笨陆艽舐暤卣f。
“啥,你說啥?”何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了個激靈。
“我說,出大事了,出人命了”柯杰重復了一遍。
“太平盛世,哪會出人命,你逗我玩吧?”何酷所長還是不敢相信。他已經在這兒當所長二年了,大風鎮(zhèn)的風氣他知道,從來沒出過什么大的刑事案件,一些小打小鬧的也馬上在他的英明神武的指揮下消彌于無形了,要說能在大風鎮(zhèn)出人命是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的。
“我說的是真的,所長,要不要看看案卷?”柯杰說。
“不用了,你跟我說就行了?!焙慰犷~頭上冒汗了,案件發(fā)生在大風鎮(zhèn),按在行業(yè)內的潛規(guī)則,是需要鎮(zhèn)所在的派出所破案的,案若是破了自然是好,若是破不了,那么他的烏紗帽保得保不住就很難說了,所以何酷就很緊張,上任二年來,他這個位置坐得很安穩(wěn),到快要調任的時候,給他來了個難題?,F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案給破了,說不定,這還是一場機遇,但何所長寧愿不要機遇,也不希望發(fā)生這樣的事。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了,也只好著手去處理了。
“死者是4歲的小男孩,名趙波,被人下毒致死的,毒物是毒鼠強,放在飲料里給小男孩喝下的,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包毒鼠強,另外,死者的姐姐趙燕也在此次事件中失蹤了,目前沒有人打電話來要贖金,或者威脅被害者家屬。目前,不知道兇手的作案動機。”柯杰說。
“有破案的可能嗎?”何酷根本不管誰死了,死了的人幾歲,這些與他無關,與他有關的最有直接利害關系的就是破不破了案。而破案是需要手下去去破的,他也沒什么偵探的本事,只有坐在辦公室里調度調度,管理管理。
柯杰說:“現在還沒有頭緒,應該從毒物下手進行調查,我問過了,趙慶府有沒有和人結過仇,他說沒有,但和二個人有過節(jié),一個是本村的金剛,另一個是大王村的王考,而這二個人也恰好買過毒鼠強,所以,我們可以從這二個人開始調查,作為該案的突破口。”
“那還不去把這二個人找來?!焙慰崴L是心急如焚吶。巴不得早點破案。
“現在是晚上了,不方便了吧,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接受調查,要不,等明天早上再去傳他們二個人過來吧?”柯杰為難的說。
“叫你去,你就去,你知道,破不破了案關系著我的前途,就麻煩你去一趟了,至于他們,想來是不會拒絕我們的詢問的吧?”何酷所長對柯杰也算客氣,畢竟案子主要是靠他破的,自已雖是所長,卻也有仰仗他的地方。
“那好吧,既然是所長的意思,那我盡力而為吧?!笨陆苷f完,領了幾個公安出去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的意思,而且是越下越大。
金剛在家,倒十分的配合,首先去了派出所。
柯杰到王考家的時候,王考家大門緊閉,柯杰敲了敲門,
“誰啊,這么晚了,還敲這么響?”開門的正是王考,他埋怨著。
不敲這么響你能聽得到?柯杰心里想,嘴上卻說:“你好,我們是大風鎮(zhèn)派出所的,有件案子請你配合一下調查。”
王考一看對方是公安,語氣也客氣了幾分:“我說,明天可以嗎?你看我都睡著了?!蓖蹩贾噶酥缸砸?*的上身。
“真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休息,不過案件緊急,還是麻煩你走一趟吧,我們會用警車送你們回來的?!笨陆苷f。
“那好吧,你等會,我穿件衣服?!蓖蹩颊f著,進屋里找衣服去了。
“那麻煩你了?!?br/>
金剛首先進了詢問室。
“姓名?”
“大晚上的,把人叫醒,哎,我的名字你不是知道?”
“配合一下,很快就好了,年齡?”
“今年32歲了?!?br/>
“你家的毒鼠強是什么時候買的?”
“就前幾天吧,家里老鼠有點多,老吃東西,特煩,我就去買了,具體哪天忘了,你可以去問問農資店老板。”
“那你有沒有用過?”
“沒用過,還是放在小桌上,我準備叫我老婆拿去去滅鼠的。"
“我們去找的時候并沒有在小桌上看到毒熟強?!?br/>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被人拿去了?!?br/>
“這幾天,有什么人來過你家?”
“不是很清楚,除了幾個親戚外,也沒什么朋友來過?!?br/>
“你確定沒朋友來過?你的親戚叫什么名字?”
“金沖吧,我老婆的表哥,前幾天來我這兒,說家里蓋房子,問我借點錢。”
“5月12號這天,你在哪兒?”
“在家?!?br/>
“在家干嘛?”
“這個屬于個人**,你沒必要知道?!?br/>
“有誰能證明你那個時候在家?”
“我家婆娘?!?br/>
“認識趙慶府嗎?”
“知道,不算認識?!?br/>
“你恨趙慶府嗎?”
“這個問題很無聊,雖然是選舉對手,但無所謂恨不恨的,日子一天一天過,誰也奈何不了誰?!?br/>
隨后王考進了詢問室。
王考點燃一支大麗花,悠閑地抽著。
“同志,抽煙可以吧?”
“你抽吧!”
“哦。麻煩你問快點,我還想睡覺”
“姓名?”
“王考?!?br/>
“年齡?”
“45歲?!?br/>
“5月12日那天你在哪?”
“麥村!”
“什么時候去的?”
“中午。”
“去麥村做什么?”
“我小舅要殺豬,我去幫忙?!?br/>
“你小舅叫什么。”
“楊大眾?!?br/>
“買過毒鼠強嗎?”
“買過?!?br/>
“什么時候買的?、”
“5月10號?!?br/>
“用了多少?”
“沒用過?!?br/>
“你放在家里哪個地方?”
“前天剛買來就被我我小舅拿去毒老鼠了。”
“你小舅住在哪里?”
“趙慶府家邊上不遠?!?br/>
“豬是幾點鐘殺的?”
“下午3點左右吧、,具體時間不是很清楚?!?br/>
“認識趙慶府嗎?”
“有點知道,聽大眾說過。”
詢問的時間也只有了幾十分鐘,詢問完之后,柯杰對金剛和王考說:“真對不住二位,天這么晚了,還要勞煩二位來所里接受調查,我派人送你們二個回去。如果有事情,我們還會去接你們的,麻煩你們在家等我們的通知?!闭f完,就叫手下送金剛和王考回去。
“何所長,問完了?!笨陆馨寻妇磉f給何酷。
何酷接過案卷,仔細地看了一會,皺起了眉頭:“去傳訊金剛的老婆和王考的小舅子?!?br/>
“......,所長,這,你看現在是晚上23點了20分了?!笨陆馨咽直斫o何酷看了看。
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何酷是想破案想瘋了,所以才會這么急的要柯杰去詢問相關的人,他輕咳了一聲說:“那就明天早上吧!”
“是,明天早上我一定把他們帶過來詢問。”柯杰說。
第二天一大早,金剛的老婆金莎莎和楊大眾就被請到了派出所。
柯杰問了楊大眾,楊大眾確實在前天問王考拿過毒鼠強,而且毒鼠強全被他給用了,那天楊大眾家也確實在殺豬,并且是因為本地豬,豬肉特別好吃,農民們也買了許多,都賣了幾十元錢。
問金剛老婆金剛那天在家干什么的時候,金莎莎滿臉通紅,吱吱唔唔,很難為情地看著柯杰,好像有什么難言這癮,柯杰很嚴肅地說一定要配合黨和政府,有什么困難也可以說出來,要不然,事情搞不清,我們也沒辦法還金剛一個清白啊。
金莎莎本是膽小的人,一聽沒法還老公清白,就急了,連忙把那天下午的事給說了,說那天下午跟金剛在那個,屁股都被打紅了。說完的時候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柯杰老臉一紅,眼睛正看到了金莎莎豐滿的地方,別過臉去,說,你可以走了。
是啊,總不能叫人家把褲子脫了,來證明她屁股是不是紅了。再說,過了一天了,也恢復了,就算是紅了,也不一定能證明昨天他們在那個,要是人家二夫妻合伙來忽悠你呢?
“金剛的嫌疑還是比較大的。他老婆的話算不了證詞,他不能證明那天他沒有作案時間,也不能解釋那半包毒鼠強的去向,楊大眾那邊我打聽過了,那天確實在殺豬,至于毒鼠強,也被楊大眾給用掉了,所以王考可以排除掉了?!笨陆軐I(yè)地分析著。
何酷說:“再仔細調查一下,還有,趙家女兒和楊國的兒子一定要盡快找到,那天,趙家女兒和兒子在一起,找到了他女兒,估計就能把案子破了?!?br/>
“恩,我正在派人在村里全力搜索,希望能找到吧,趙家也挺可憐的,好好的一個家就這么破碎了,哎。”柯杰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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