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假。林雅音明知道歆兒對桂花過敏,嚴(yán)重的話會喪命,還敢出此毒計,簡直就是罪無可??!當(dāng)日是歆兒求朕才壓下了這件事,沒有追究她們。”
“這……卻是周妹妹和林御女做的嗎?”德妃看上去有些為難。
“此事與林御女脫不了干系,至于周才人,你怎么說?”說完,李奕乾看向了周蕓晴。
接受到李奕乾的目光,周蕓晴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zhàn)。她強作鎮(zhèn)定的回答:“嬪妾沒有理由謀害歆婕妤。當(dāng)時歆婕妤遷宮的時候,嬪妾確實送了一匹紫韻鍛給她,但是是林御女提議在上面熏些桂花香的,那香薰還是林御女拿給嬪妾的。嬪妾并不知道歆婕妤不能碰桂花啊!再說,嬪妾一個小小才人,又怎么會有桂花香薰呢!”
“臣妾以為周才人說的不無道理。香薰一向是五品美人以上可領(lǐng),她還沒有那個通天的本領(lǐng)從閑宮中得到這些。何況,林御女之前確實從臣妾這里拿了些桂花香薰去用,如此,倒也和紅玫的話對上了。”不知為何,王錦云開口替周蕓晴說話。
周蕓晴對比也有些不解,不過眼下她也沒有心情想那么多,脫罪才是最主要的。
“林御女謀害親姐,想必是對歆婕妤積了多年的怨恨。而嬪妾一時大意竟險些害了歆婕妤,嬪妾知錯,請皇上責(zé)罰?!?br/>
周蕓晴雖然認(rèn)了錯,但她并不承認(rèn)蓄意害人,而是說自己大意被人利用,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了林雅音。畢竟她已經(jīng)死了。
眼看著周蕓晴被定罪的可能很小,李奕乾也不說話,柳玉泱就站出來做老好人。要知道周蕓晴的父親是兵部尚書,若是能拉攏過來,這個中好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皇上,臣妾看這桂花香薰的事多半是林御女自己想要借周才人的手殺掉歆婕妤,當(dāng)與周才人無關(guān)才是。畢竟,咱們確實沒有聽說過歆婕妤碰不得桂花的事情。這等秘密,宮里也就只有和歆婕妤一起長大的林御女會知道。”
“而且,這宮女也只是聽說,并無證據(jù)能證明此事周才人是知情者,皇上不要冤了周才人才好?!?br/>
“求皇上明查,還嬪妾公道!”見柳玉泱已經(jīng)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周蕓晴自然不是傻的,連忙跪下讓李奕乾給她公道。
紅玫再怎么說也只是一介宮女,而且她說的這些話都沒有證據(jù),只要自己不承認(rèn),就不能定罪。只是,要想個辦法。
“紅玫,對于這件事,你可有話說?”李奕乾似是沒聽到她們的話,直接問向了紅玫。
“奴婢不敢欺瞞皇上,方才所言都是奴婢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求皇上做主!”紅玫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只能按照一開始的計劃做。
李奕乾思索了片刻,對紫韻鍛的事情下了定論。
“紫韻鍛的事情當(dāng)是林御女所為,與周才人無關(guān),紅玫污蔑主子,杖二十。壓下去。”
“且慢,皇上臣妾還有話說。”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的時候,吳語嫣突然開口阻止了紅玫刑罰的施行。
“放肆,賢妃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皇上的命令豈是可以反抗的!”柳玉泱很及時的呵斥了吳語嫣,“不要以為你現(xiàn)在打理宮務(wù)就可以質(zhì)疑皇上的命令?!?br/>
“就是,本宮看賢妃的規(guī)矩還沒有學(xué)到位呢!”趙琴悅自然不甘落下。
看似是這二人在維護(hù)李奕乾的權(quán)威,實則是在暗指吳語嫣恃寵生嬌,不配掌權(quán)。
“臣妾方才聽紅玫還說到了林御女的死,臣妾想不如一并查清之后再處置紅玫。林御女已死,目前與這件事有關(guān)的就只剩下了紅玫一人,若是她也,恐怕……”吳語嫣不理會兩人的指責(zé),只是沖著李奕乾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林御女的死很明顯就是有人蓄意殺害,這宮里與她有仇的就只有。”
“放肆!”李奕乾聽到趙琴悅的話頓時來了氣。
“你這話是指歆兒殺了林雅音嗎?若是她想殺了林雅音,何必費此功夫?當(dāng)日直接趁著紫韻鍛的事情,朕就能替她殺了這個想要謀殺嫡姐的毒婦!”
“皇上,臣妾只是猜測,并沒有說歆妹妹殺了林御女。畢竟歆妹妹身為嫡女處事自然大方得體,斷不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只是那件披風(fēng)上到底寫著歆妹妹的名字?!?br/>
趙琴悅的話看似是在替林雅歆說話,實則是想坐實林雅歆殺人的流言。
“就不能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歆妹妹嗎?德妃姐姐就這么想讓歆婕妤背上殺人的罪名嗎?宮里誰人不知歆妹妹中了毒,雙腿不利于行,她又怎么能在大半夜出現(xiàn)在浮云宮殺人呢!”王錦云不能容忍趙琴悅往林雅歆的頭上扣帽子,直接出言懟了回去。
“不一定要自己出手,讓她身邊的人做也可以?!?br/>
“夠了!”
李奕乾打斷了她們的對質(zhì),示意抓著紅玫的宮人退下。
“賢妃,你來查?!?br/>
“是?!?br/>
柳玉泱和趙琴悅見李奕乾沒有理會吳語嫣越矩的事情,心中惱怒,可也無可奈何,只能坐下來繼續(xù)看事態(tài)的發(fā)展。
“紅玫,本宮問你,你剛才所說,可有半句虛假?”吳語嫣頗為嚴(yán)肅的問道。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求娘娘替御女做主。”
“林御女去浮云宮時可帶了披風(fēng)?”吳語嫣先問起了剛才引起她們爭辯的東西。
“御女只穿了一件粉色的披風(fēng),其余的衣物還在竹雪宮未曾收拾?!?br/>
“粉色?你確定?”柳玉泱聽到這里有些坐不住了。
“奴婢確定,就是當(dāng)日去清華宮時御女穿的那件,很多人都看到了?!?br/>
“可是宮人從浮云宮發(fā)現(xiàn)的披風(fēng)明明是白色的。這……”柳玉泱說到這里就住了口。
眾人也都聽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明顯,那件披風(fēng)是有人故意留在浮云宮想要嫁禍給林雅歆的。
事情又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這讓部分人又想到了一些什么。
“你方才所說的玉現(xiàn)在何處?”吳語嫣很快又問起了這件事情中最關(guān)鍵的證物。
“奴婢怕那玉放在身上會丟,特地將它埋在了浮云宮的花池中,想是不會丟的。”
“皇上您看這?!?br/>
“小沐子,你親自去找?!?br/>
“是?!?br/>
“紅玫,你可有看到那人的樣貌?”雖然不抱希望,吳語嫣還是問了一下這個問題。
“沒有,奴婢當(dāng)時被人突然打暈,不曾看到兇手。”
“你是被人打到哪里才暈倒的?”
“脖子。有人從后面打了奴婢的脖子一下。”
“用什么打的你有感覺嗎?”
“像是直接用手打的,奴婢只感覺到一陣疼,但是不像棍子打的那樣疼一大片?!?br/>
“你確定嗎?”吳語嫣對這個回答顯然有些激動。
“奴婢確定。”
“皇上,此人會武!”
“朕知道。”
兇手會武!殿內(nèi)懂武的人可不少,能這么精準(zhǔn)的打暈一個人,這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能做到的。如此,兇手的范圍可就縮小了不少。
在座的人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李奕乾也不知在想什么,今日很少開口。要知道以往只要是涉及到林雅歆的事情,他總是“沖”在最前面。
“皇上,奴才找到了?!?br/>
不一會兒,沐修就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塊玉。
李奕乾拿過那塊玉,仔細(xì)的看著。
從表面上看,這塊玉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是宮里很常見的款式。每每有賞賜的時候,多半會出現(xiàn)這種玉。
把玉遞給吳語嫣,李奕乾閉上了眼。
吳語嫣看著手里的東西有些為難。
“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玉,沒什么特別的?!?br/>
突然,她發(fā)現(xiàn)玉的邊緣處有一個小缺口。
“咦?這里有一個缺口?!?br/>
還不等眾人反應(yīng),李奕乾就睜開了眼。
“周才人,朕記得這樣的玉你也有吧?!?br/>
周蕓晴的臉一僵,隨即笑到。
“皇上說的是,這樣的玉嬪妾那里有好幾塊呢。想必各位姐姐那里也都有幾塊吧?!?br/>
眾人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李奕乾獨獨問了周蕓晴。
“你還要狡辯嗎?”李奕乾猛然加大了聲音。
周蕓晴跪了下來,“嬪妾不知做錯了什么,皇上要把這樣的罪名強加到嬪妾頭上?”
“強加?玉上面的缺口你應(yīng)該很熟悉吧,還要朕接著說嗎?”李奕乾倒是冷靜了下來。
“缺口?那塊玉昨日丟了,嬪妾還沒有找到,請皇上明查!”
“丟了?你剛丟了玉佩,緊接著這么巧的就出現(xiàn)在了浮云宮?你在把朕當(dāng)傻子耍嗎!”李奕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一聲響讓眾人都愣了一下,雖說傳言李奕乾殘暴異常,但對她們這些后宮之人還是很正常的,平日里并不常發(fā)怒,只除了上次林雅歆中了美人醉的時候。
“皇上,嬪妾沒有理由這么做啊,嬪妾是冤枉的!”周蕓晴失聲痛哭。
可是殿內(nèi)卻沒有人同情她,甚至落井下石的更是不在少數(shù)。雖然周蕓晴的位份不高,但是她身后是兵部尚書府,難免不會成長起來,對于這種人,她們的做法從來都是將之扼殺在搖籃里。
周蕓晴知道自己再說什么也不會有人信的,絕望的跪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李奕乾的聲音又一次把她送入了絕望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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