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CH07Injured（Draco）

    Totheorldyoumaybeoneperson,buttoonepersonyoumaybetheorld.

    “德拉科！”

    哈爾迪爾的驚呼聲自身后傳來，連帶著的是一陣箭頭的破空聲，德拉科仿佛本能一般，下意識地轉(zhuǎn)身揮劍。≦≧

    啪——

    精靈打造的利刃將迎面飛來的箭矢凌空攔腰斬斷，但當?shù)吕七€未來得及松一口氣時，令他的心臟都要為之驟停的一幕引入眼簾。

    幾十近百支從強弩中射出，不受叢林茂密枝葉的影響的黑羽箭正向站在遠處的哈爾迪爾所在的方向襲去，而年長的精靈此刻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德拉科的身上。

    瞳孔驟縮，電光火石之間，德拉科澎湃的魔力自身體中涌出，原本樹林枝杈上掛著的藤蔓瞬間竄出，將追著那些飛至哈爾迪爾身前的箭支，那尖細的枝端勾住那箭尾，隨后輕輕一掃，帶落一片羽箭。

    但襲向哈爾迪爾的箭雨數(shù)量龐大，周圍寥寥幾根藤蔓根本無法將所有的箭矢揮開。≦≧甚至于，在很多藤蔓在還未追上那些箭矢時，便已經(jīng)達到它們長度的極限。

    德拉科看著哈爾迪爾以絕佳的身法閃過一根又一根銳矢，那些鋒利的尖刃追逐著哈爾迪爾，擦過年長精靈飛揚的發(fā)端，讓年幼的精靈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快要停擺。

    突然，哈爾迪爾一腳踩進一個泥坑，四濺的泥水中。他一個踉蹌，精靈絕佳的平衡能力卻讓他免于和泥濘的地面來上一個親密接觸。

    “哈爾迪爾?。?！”

    “別過來！”

    已經(jīng)無法再顧及同樣不停向自己前方飛來的箭雨，德拉科放開基恩加爾，不顧哈爾迪爾最后喊出的話語，沖向原本已經(jīng)要起身，卻在正要站直身體時被一根落網(wǎng)的箭矢直直射中腰際的愛人。

    遠處的身后傳來用精靈語喊出的命令。

    德拉科下意識地，縱身向前撲去，將哈爾迪爾的頭和上半身牢牢護在了自己的身下。

    嗖嗖嗖——

    頭頂上是無數(shù)穿梭往來的箭矢，黑羽箭與白羽箭在空中交會，相互碰撞發(fā)出噼噼啪啪的響聲。≦≧還有更多的半獸人的慘叫聲和精靈們沖鋒的吶喊。

    但這一切對于此刻的德拉科來說，都已經(jīng)是無關緊要的背景。他抬起身子，不顧自己可能會被流矢傷及，焦急地將哈爾迪爾的身體翻了過來，查看著他的傷勢。

    “哈爾迪爾！”

    德拉科看著那暗紅的血液自年長精靈的腰際流出，在土黃的泥水中暈染出一道道奇異美麗而又觸目驚心的瑰麗花紋。

    “德拉科，我沒事……快……快離開這里……”哈爾迪爾并沒有失去意識，但他的呼吸短而急促，那只穿透他腰際的黑羽箭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著，箭頭上沾染的鮮血被雨水沖下，露出原本黝黑烏亮的箭頭。

    “我不會離開你的！”德拉科伸出顫抖著的手覆在哈爾迪爾不停在冒出黑血的傷口上，他知道這只傷了他愛人的箭矢被淬了毒，而箭矢很有可能已經(jīng)傷到了精靈的脾臟而導致了大出血。

    哈爾迪爾很可能會流血致死，更不用提箭頭上的毒可能已經(jīng)在侵蝕他的身體——這可怕的想法竄入德拉科的腦海，讓他根本無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

    德拉科不停低聲呢喃著咒語，乞求伊絲緹降下神跡，讓哈爾迪爾腰際處箭支的穿孔不再像噴泉一般涌出黑色的血液，但那毒汁卻似乎讓一貫有用的法術沒有了太大的效用。≦≧

    “德拉科……”哈爾迪爾看著小精靈的寶石藍的眼睛開始渙散，瞳孔漸漸放大。

    “來人！快來人！”年長精靈的眼神和青紫的臉色讓德拉科更加驚慌起來，他在戰(zhàn)場的中央大吼著，試圖喚來同伴的幫助。

    “德拉科！”身后傳來范德利亞的聲音，精靈隊長跨過一段樹叢，跑到哈爾迪爾和德拉科身邊，“跟我走！”

    說著，他一把拉起德拉科，接著又和小精靈扶起受傷的哈爾迪爾，向戰(zhàn)場的后方撤去。

    跑了將近百來米，他們終于到達相對安全的地方，將哈爾迪爾平放置地面，德拉科此刻也終于回過了神。他立刻跪□，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腰包中掏出哈利給他的各種內(nèi)外用的傷藥，給哈爾迪爾用上?？粗乃幾尮柕蠣柮撾x了極其危急的狀況，德拉科這才將穿透精靈身體毒箭拔出，接著繼續(xù)用神術為哈爾迪爾治療。

    “德拉科……”從昏迷中醒來的哈爾迪爾拉住德拉科的手，“我沒事……你趕緊去幫別的精靈……”

    哈爾迪爾知道德拉科的能力有多么珍貴，此刻的他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危險，那么，德拉科就應該離開他去拯救更多命在旦夕，受到如此毒箭傷害的同族。≦≧

    還沾著哈爾迪爾的血的手被攥著，不是從前那般有力的緊握，德拉科看著依舊虛弱，臉色慘白但已經(jīng)不是青黑的哈爾迪爾，終是點了點頭。

    兩天之后，戰(zhàn)斗結束。雖然成功將進犯的半獸人趕出了羅斯洛立安，但它們的這次進攻卻讓精靈們損失慘重。

    淬毒的黑羽箭奪走了幾乎一半?yún)⒓討?zhàn)斗的精靈的性命，而更多的，則是重傷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態(tài)。

    善于治療之術的德拉科像是一個陀螺一半，在戰(zhàn)場臨時開辟的醫(yī)療營地中同其他負責醫(yī)療的精靈忙碌著。而哈爾迪爾在情況穩(wěn)定之后，便被送到了位于卡拉斯•加拉松的治愈所。

    而終于，在第三天夜幕降臨之前，德拉科得以輕喘一口氣——已經(jīng)不再有傷員被送來，抬向醫(yī)療營地的，都只是一具具冰涼的尸體。

    德拉科怔怔地靠在一塊布滿青苔的大石上，腦海中是一雙雙在他手下，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它們曾經(jīng)是如此美麗而鮮活，猶如一顆顆璀璨奪目的寶石一般熠熠發(fā)光，而如今……

    “德拉科。≦≧”

    突然搭在肩上的手讓年輕的精靈嚇了一跳，他回過頭，看見自己的長官。

    “別想太多，孩子?！狈兜吕麃喛粗吕蒲劬φf道，“這里有我，你趕快回卡拉斯•加拉松去看看哈爾迪爾吧?！?br/>
    愛人的名字召回了德拉科的神智，他點點頭，拖著疲累的身體，向下一批要被送回卡拉斯•加拉松的傷員隊伍走去。

    回到卡拉斯•加拉松的時候，天早已經(jīng)黑透。

    往年的今日，他們本應該在歡聲笑語中籌劃著春日的慶典，贊嘆神明，歌頌生命……然而，此刻……

    昔日燈火璀璨的精靈都市被悲傷所籠罩，哀慟的挽歌被唱響，精靈們空靈剔透的聲音震懾著心靈，讓德拉科的心隱隱作痛。

    向在治愈所忙碌的精靈詢問了方向，德拉科走向哈爾迪爾所在的病房。此刻的他已經(jīng)在沒有任何的精力去顧及別的精靈——多年幸福平和的日子讓他忘卻了曾經(jīng)世界的血腥殘酷，拋卻了那包裹柔軟心臟的硬冷鎧甲。而這一場血淋淋的戰(zhàn)斗所帶來的震撼與痛楚，則毫無阻礙地直插入德拉科的心靈。

    羅斯洛立安不是天堂，中土依舊籠罩在東方索倫揮之不去的陰影之下。而精靈亦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縱然他們深受諸神的眷顧，死亡也會在利刃穿透身體時降臨。

    輕輕推開哈爾迪爾所在病房的門，看見輝月朦朧光芒下呼吸平緩穩(wěn)定的愛人，德拉科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即使知道哈爾迪爾不會有事，但在未親眼見到之前，小精靈心中的那顆石頭都是吊著的。

    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德拉科走到病床邊放著的一張?zhí)僖闻宰?。好幾日沒有合眼，終于放松下了神經(jīng)的他沒多久便在哈爾迪爾的床邊昏昏睡去。

    第二日清晨，一名負責照看哈爾迪爾的精靈推門走進病房，“哦！愛爾貝蕾絲在上！”

    她看見原本只應該躺著一個人的病床上此刻正睡著兩只成年精靈，而其中年長的那位似乎已經(jīng)醒了過來，望向門口的方向。

    哈爾迪爾朝剛進門的精靈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但之前的那一聲輕呼已經(jīng)將德拉科從睡夢中喚醒。

    小精靈在年長精靈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中輕輕蹭了蹭，接著有些迷茫地睜開眼——他不是應該在哈爾迪爾的病房么？什么時候到床上來的？

    “早安……”哈爾迪爾的聲音低沉而略顯沙啞。

    德拉科微微抬頭，看見晨光下愛人的微笑的面容。

    “哈爾迪爾……”他伸出手，環(huán)上哈爾迪爾的腰身，緊緊抱住。

    “……”看著眼前一對精靈的互動，剛進門的女精靈沉默了一下，便悄悄轉(zhuǎn)身離開的房間。

    “哈爾迪爾，我以為我就要失去你了……”德拉科將自己壓在哈爾迪爾的胸前，悶悶地說著。

    “我很抱歉，親愛的……”哈爾迪爾抬手，擁住德拉科的肩膀。

    在愛人溫暖的懷抱里，德拉科靜默了一會，接著問道，“傷口好些了嗎？”

    他掀開了被子，撩起哈爾迪爾白色的里衣。

    白色的繃帶繞著精悍的腰身，刺入德拉科的眼中。

    他伸手輕撫那傷處，引來哈爾迪爾的一陣抽吸。

    “哦……德拉科……”

    聽出愛人聲音中顯然的古怪，德拉科瞇了瞇眼，嘴角在哈爾迪爾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抿起，而他的手，則不知不覺地向下摸去。

    ——

    對于世界而言,你是一個人;但是對于某個人,你是他的整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嗯……肉尚在碼……先上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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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