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完全崩了。
如此,仍虛弱的無法組織成完整的言語,便是只能沙啞著嗓子說:
“太子——殿下……”
【我……我怎么會在他這兒?不,不對,我本來就被他帶進(jìn)了太子府……】
她的腦海里直犯迷糊,無數(shù)個猜測一閃而過,最后煩躁地掐滅了所有的想法。
“孤……”
怔怔地端著這藥蠱,裴蕭然無從言語。
該怎么說?
問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兒?
還是……
裴蕭然,你又退縮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她相處一回,裝作無所事事一回?
黎未晞很快反應(yīng)過來,掙扎著就要從床上爬下:“對不起,奴婢打擾太子殿下,奴婢這就走——”
可她哪里能走得穩(wěn),剛直起了腰,便是一陣鋪天蓋地的眩暈。
“黎未晞!”裴蕭然猛地抓住了她,把她往懷里帶,“黎未晞,你怎么樣了?”
“咳、咳咳……”黎未晞咳嗽幾聲,臉色如紙,“太子殿下,您又是何必呢?不是不想管我么……”
【你要是在乎我,還會把我丟在那房里三天三夜,任我被那些人欺負(fù)到趕去暴雨里守夜?這大概也就是我的命了,本就是庶女,能進(jìn)宮已經(jīng)是高攀……】
裴蕭然僵住了。
這三天里,他把自己麻痹起來不去管黎未晞的事,但潛意識總認(rèn)為黎未晞是他帶來的,那群下人會照顧她些。
可是——可是聽她這么說,好像事實并非如此!
“黎未晞?!彼麚碇?,“這三天發(fā)生了什么?”
黎未晞別過頭,抵擋那男子的呼吸,“奴婢做了奴婢該做的事情?!?br/>
裴蕭然不信,又從她的心聲中聽不出來,卻見她想要掙脫:“太子殿下,男女授受不親,請不要再抱著奴婢了!”
他冷笑:“黎未晞,你要知道,你是被送給本太子的,你——”
她掙脫,他便狠狠抱著她,一拉一扯間把她的袖子給扯開了大半,露出那一道道紅痕。
黎未晞咬著下唇,趁裴蕭然怔神,重新將衣服拉上。
“怎么回事?”他的神色陡然變得冷冽。
【還能怎么樣,不就是被那些人打得么?一點小傷罷了,又不會死人?!?br/>
心里這么想,她嘴上可沒說:“摔著了而已?!?br/>
“不可能,”裴蕭然直視著她的眼睛,“黎未晞,你在撒謊?!?br/>
“……”黎未晞便不說話了。
“黎未晞!你等著,孤馬上去為你討個公道!你先把藥吃了,待孤去一趟——”
太子殿下說到做到,下了床就往外跑,還真是連一點說話的空間都沒有留給她。
黎未晞沉默不語。
她注視著這褐色的藥汁,輕輕用調(diào)羹攪拌。
藥汁里散發(fā)著的苦味,就跟她現(xiàn)在的心情一樣。
“宿主大人,您還好嗎?”六六開口。
宿主淋了一夜雨,好在身體素質(zhì)強(qiáng)悍,又及時被裴蕭然發(fā)現(xiàn),才沒有病得厲害。
可現(xiàn)在也不輕了。
“沒事?!崩栉磿劤读顺蹲旖?。
比這還要重的病,她又不是沒有得過。
不過,六六身為一個系統(tǒng),操心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