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安靜,靜得能夠聽到海浪翻滾的聲音。
夏傾渾身發(fā)冷,冷得忍不住顫抖。
他……
“為什么要這樣?”她聲音苦澀。
為什么?
穆錦辰看著掌心的玻璃碎渣,也想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樣。
夏傾別過頭,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點。
“阿辰,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穆錦辰喉結(jié)滾了滾,眼底的紅色更深幾分,幾欲滴血。
因為他不能忍受他的傾傾有別的男人覬覦,哪怕他知道她不可能接受;
因為他不能忍受她的私人領(lǐng)域出現(xiàn)別的男人的東西,哪怕那個男人喊他姐夫。
就像捧在手心晶瑩剔透的白玉,無故沾染了泥塵,令他心痛,令他抓狂。
他控制不住心中的魔鬼,那種發(fā)瘋的感覺不斷在蠶食他的理智,他親耳聽到她的父親說,她在和別的男人處對象,他親眼看到,她的公寓有別人的行李。
不能想,一想就發(fā)瘋。
可是怎么辦,他控制不住。魔鬼吞食了他的心,他變得不像自己。
“你說??!”夏傾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吼了出來,眼睛紅紅的,淚光閃動。
穆錦辰咬著牙,死死咬著。他不能說,他不能讓心中的魔鬼跑出來嚇到她。
夏傾感到一陣失望,“我要回去。”
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不可以走!”
穆錦辰眼神一變,出手拽住她,她掙扎,毫不留情的屈膝撞過來,他也不躲,腳被她踹中了半跪在地上,他仍舊擒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來。
“你放開我!”夏傾怒不可遏,“憑什么我不可以走?你一句話不說就把我弄到這里來,你有想過我睜開眼看到窗外是一片大海的時候心里是什么感覺嗎?穆錦辰,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自私這兩個字,戳中了他的心。
推搡間,她腳下不穩(wěn)跌下來,穆錦辰摟住她的腰將她一帶,靠在沙發(fā)邊上,一只手卻堵住了她的去路,用身軀將她困在自己和沙發(fā)之間。
“傾傾,留下來,”他啞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留下來,讓我安心?!?br/>
夏傾氣得直哆嗦,吼道,“我不是你想關(guān)就必須關(guān)起來的金絲雀!穆錦辰你有沒有想過我心里多難受?”
猛地,她一頓。
不對,她是怎么來到島上的?
她驚得嘴唇發(fā)白,艱難地問:“為什么我睡得那么死?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將她從公寓帶出來,再從公寓帶到東離島,她赫然絲毫沒察覺!除了下藥,她想不出其它任何的可能性。
她想起臨睡前他喂她喝下的那杯牛奶。
“牛奶里,是不是被你下了藥?”她痛心疾首,心臟要滴血的感覺。
穆錦辰被揭穿,眼神黯了黯,卻只是說:“對不起?!?br/>
呵……
對不起?
夏傾痛心到了極點,竟然笑出聲來:“給我下藥,把我關(guān)到這毫無人煙的島上,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抵消了嗎?阿辰,你怎么變這樣了?”
欺騙,傷害,這些他五年前從未做過的,五年后全做了。
穆錦辰不敢看她的眼睛。
可是他能怎么辦呢?他也很唾棄現(xiàn)在的自己然而他根本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