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終于起了效果,南宮少爵睜開眼,怨責的目光掃了一眼威爾遜。
連看都不敢看白妖兒一眼,一把拔掉手上的針頭就要下床。
“少爺,你怎么拔掉了?”
“出了這個病房,我就不打針,不吃藥……”
南宮少爵腳步有些踉蹌,該死,他的腦子還是暈沉的很。
“反正也沒女人關心!”他惱火地說,“誰也別跟著我!”
威爾遜:“……”
“最好倒在馬路上被壓死正好……咳咳咳……”
白妖兒:“……”
南宮少爵走到門口,長手把住門鎖,白妖兒想說什么,卻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留她。
她沒有讓他走的意思啊,她就那么說一下。他平時不是挺不要臉的嗎?
今天怎么就這么不禁說了?
南宮少爵奮力拉開門,身形頓住,仿佛再等待什么。隔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轉(zhuǎn)過頭,一張俊顏朝白妖兒斜過來。
“我走了。”
“……”
“白妖兒,我說我要走了……”
白妖兒嘴巴張合了一下,那她要說什么:“路上小心點,威爾遜,你跟著吧。”
南宮少爵聽到這一句,肺都要氣炸了,眼眸里布滿了惱怒的光火。
用力揮手,將門重重關上。
他折身回來,一步步朝白妖兒走近:“你走了,你不會說挽留的話?”
白妖兒真的挺無語的:“我為什么要挽留你?”
“……”南宮少爵,“是你叫我去找醫(yī)生,去看病。我都照著你的話做了!”
“所以?”
“我找的就是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住這間病房,錢是我繳納的。我憑什么走?”
白妖兒用力吸了口氣,剛剛還以為他把臉子撿回去了,現(xiàn)在立馬又把臉摔到地上給她看!
南宮少爵在跟她隔著一張床的距離站住,惡狠狠地盯著她:“你讓我走,我憑什么走?”
“……”
“理由!說服我!”
白妖兒的嘴角勾了一下,終于敗給他:“我也沒說你一定要走……我只是說,你再裝睡的話。既然醒了,你該干嘛干嘛?!?br/>
南宮少爵一身的火氣正無處發(fā)泄,白妖兒一句話讓他像皮球泄了。
但是他的臉色還保持著僵硬緊繃的憤怒姿態(tài)……
白妖兒好笑地盯著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拔針頭,下床,開門,這一系列行為都是你自己做的,誰逼你了?”
南宮少爵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她,胸膛大力起伏了一下。
他一直在等她給臺階下,而現(xiàn)在,她終于給了……
威爾遜也識趣地給臺階:“少爺,你在發(fā)燒,就這么氣血上涌對身體不好?!?br/>
南宮少爵的腦子一陣陣地暈,咳嗽兩聲,往自己的床上坐下,一雙紅眸還死死盯著白妖兒。
白妖兒被他瞧得很尷尬……
這男人,生著病還聲如洪鐘,吼起來氣沉丹田。
也佩服司天麟在這種狀況下一直睡著。
“這么長時間他還沒醒,不會有什么問題吧?”白妖兒提出擔心。
“死不掉……”南宮少爵低低地咳著,嗓音干干的。
威爾遜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少爺,喝點水潤潤喉?!?br/>
南宮少爵盯著白妖兒:“我渴了?!?br/>
“渴了那你就喝水?!?br/>
“白妖兒,我渴了?!?br/>
白妖兒沒好氣:“難不成還要我喂你?”
“嗯,”他沉聲說,“除了你喂的,我不喝……”
白妖兒板起面孔道:“你知道一個成語叫,得寸進尺?南宮少爵,你不喝水就給我滾出去!”
“……”
南宮少爵往床上一趟,長腿撩著,拿出手機來劃拉。
一張俊臉都是病態(tài)的難忍,不時壓抑地咳嗽幾聲,生怕這房間太安靜一樣。
每一聲咳嗽都牽連著絲,聽起來太朿~耳了。
白妖兒坐在看護身邊拿著雜志翻著,她覺得南宮少爵很故意啊。
他現(xiàn)在就是各方面在索要她的關心,從而以此判斷她是否對他動了心,到底在不在意他。
而偏偏,她就是該死地在意,該死的沒辦法無視他。
南宮少爵的高燒還伴著咳嗽……
她咳嗽過,這種感覺很難熬,有時候咳得根本都睡不著。
就像喉嚨里有東西,一直瘙~癢著。
聽他咳得厲害的時候,她的胸肺都在疼。
威爾遜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勸著,越是咳嗽當然越要多喝熱水。每次都被南宮少爵不領掅的“閉嘴”吼聲打斷……
白妖兒突然站起來,將雜志往椅子上重重一扔。
威爾遜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站到他面前,接過水杯。
“小心燙,白小姐……”
看到白妖兒終于愿意接手幫忙,威爾遜就像丟掉一個燙手山芋,忙退開到一旁。
白妖兒冷諷地說:“誰做你的手下真的很倒霉?!?br/>
“如果是你做我的手下,一定很幸福?!?br/>
“你都幾歲了?30歲的老男人,你還跟小孩子一樣別扭,幼稚不幼稚?”
南宮少爵的紅眸從手機上抬起來,幽然地盯著她。
一張俊朗的臉是極度成熟的輕狂:“總之你輸了。”
“……”
“你果然很緊張我?!?br/>
白妖兒忍著把熱水潑到他臉上的沖動:“我只是覺得你咳嗽的聲音太吵了,吵得我看書都看不下去!”
“口是心非?!?br/>
“你想我用水潑你么?”
南宮少爵擱下手機,靠著身后的大軟枕半坐著,他還穿著睡袍,因為今天出來的時候太急了。
睡袍的衣襟松松地挎著,隱隱露出胸口上蔓延的朿青。
威爾遜拉了張椅子到她屁屁后面:“白小姐,坐?!?br/>
“要你多事?”南宮少爵冷厲的目光一掃,“坐床邊上?!?br/>
白妖兒:“……”
威爾遜忙又把椅子抽開,生怕白妖兒就這么坐下了,那他又干了件蠢事。
白妖兒抓著杯子的杯托,朝著水杯上的熱氣吹了吹:“喝水吧?!?br/>
南宮少爵靠過來,臉上面無表掅的,可眼睛里都是囂張迸發(fā)的笑意……
白妖兒覺得他很奇怪,一杯水而已,他能高興成這樣?
連掩飾壓抑都下不去!
“喝吧。”白妖兒的心微微慌亂,杯子邊緣磕著他的唇,就往他灌去。
南宮少爵冷不丁就被灌下一大口,眉頭瞬間擰緊,一雙漂亮的眼睜成牛眼著她。
威爾遜在一旁弱弱地出聲:“白小姐,那是開水!”
白妖兒一時慌了神:“燙么?”
南宮少爵難忍地咽下去,咳了好幾大聲:“你說呢?”
“那么燙,你還喝那么大口?!?br/>
“你讓我喝,我敢不喝?”拇指按著唇,他輕輕地吸氣,被水潤過的唇終于有一點兒血色。
還好剛剛威爾遜端著冷了一會,不然,他絕對燙出一嘴的泡……
白妖兒攥著剩下半杯水,一臉愁心地盯著南宮少爵:“燙出泡了沒有?”
“你用你的舌~頭來感受一下?”
白妖兒直接無視:“威爾遜,去領些止咳藥過來,還有清涼解火的藥……”
“咳嗽藥?”威爾遜回道,“咳嗽都是糖漿,少爺不喜歡吃糖漿。”
“誰難道喜歡吃藥?去拿。”
威爾遜立馬就去了,有白妖兒在,一切好辦。
南宮少爵斜依在床上,伸出長手,在她的頭發(fā)上來回地撥弄著……
雖然妝容都淡掉了,依然可以看出一些她化過妝的痕跡。
她的頭發(fā)帶著香味,在的他的指尖劃過。
白色的長裙是斜肩的設計,優(yōu)雅如月桂女神……只是被鮮血染得臟了。
南宮少爵彎著唇,目光掃了一眼她的銀色水晶鞋,而后又握起她的手:“你這一身精心打扮,是為了我?”
反應還真夠遲鈍的,現(xiàn)在才看出來。
白妖兒抽著手,他的拇指卻撥弄著她指甲上的水晶貼片:“連指甲都做過了?”
白妖兒狠狠抽回自己的手:“我偶爾高興,打扮給自己看不行嗎?”
南宮少爵又把她的手抓回來,將她拉得靠近她。
她抗拒著,卻抵不過他的力氣,落進他的懷里。
南宮少爵尖削的下巴擱在她肩頭,嗓音極致低?。骸鞍籽齼海瑢Σ黄稹!?br/>
白妖兒的背脊一僵。
“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不在你身邊。對不起?!?br/>
白妖兒的心靈上傳來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