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是一頂轎子。
轎子雖然小巧,但是出現(xiàn)在戲臺上還是有些突兀。
不知不覺間,之前那些說不愿意看的客人都不經(jīng)意的伸長了脖子。
“怎的有一頂轎子在臺上?”
“轎子里坐的是何人?”
“莫不是小紅里?”
“依我說不是……”
前后兩個人穿著轎夫模樣的人在晃著轎子,營造出一種在路上走的樣子。
“小姐,到了?!币粋€跟在轎子旁邊的嬤嬤模樣的人說道。
她說出口的竟然不是唱戲的強(qiáng)調(diào),而是普通說話的語氣。
不僅臺下的人驚了,連那嬤嬤自己心里都有點沒底。
也不知道掌柜的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真的能因為今天讓他們紅透秦渝半邊天嗎?
連戲都不唱了,這些客官不知道還會不會來聽。
眾人皆以為她這是在唱念白。
“嗨,是這個新來的不懂戲,瞎唱吧,掌柜的也不管管。”
有人認(rèn)出嬤嬤的模樣:“我看不是,梨花也算是個老人兒,斷不是不會唱戲的?!?br/>
“那可就奇怪了,怎么會…”
話還未說完,只聽到臺上的梨花又說了一句:“小姐,已經(jīng)到了?!?br/>
轎子里盈盈伸出一只手,撩起轎子的簾子:“已經(jīng)到了?”
眾人這才看清楚轎子里的人。
平時小紅里一出現(xiàn),就有無數(shù)打賞的聲音,結(jié)果今日一聲不聞。
掌柜的腿都軟了,抹了把汗。
臺上的小紅里也有些不高興,平時這個時候都是她最風(fēng)光的時候。
只要她一上臺,打賞的聲音就源源不斷,她也算是戲班子的頂梁柱了,可是今天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想到掌柜的給的那錠銀子,終究是比自己平日收到的錢要多,也就繼續(xù)演下去。
她裊裊婷婷地從轎子下來,動作優(yōu)雅妖嬈。
“嬤嬤,這里就是表哥家?”
嬤嬤看了一眼身后,假裝上面有牌匾的樣子:“是,小姐,您要記得,在這里不可多行一步路,不可多說一句話。”
小紅里輕輕點頭,“我知道了?!?br/>
眾人本來覺得今日不唱戲很奇怪,于是就被吸引了視線,結(jié)果沒想到嬤嬤說出了這樣的話。
什么叫“不可多行一步路,不可多說一句話”?
這位“表哥家”又到底是誰家?
小紅里下了轎子,就有人上來領(lǐng),那人穿著婢女服飾,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身份。
“這個女人是個婢女吧。”譚朦趴在欄桿上,扭頭問徐抒。
徐抒點點頭。
“這個有趣,”譚朦瞇起了眼睛,“我最煩看那些戲子臉上抹的亂七八糟,讓人認(rèn)不出來誰是誰。”
徐抒一方面很高興,一方面又忍不住辯解:“畫不同的臉譜就是為了體現(xiàn)人物不同性格?!?br/>
譚夢撇撇嘴:“你說的和我爹娘說的一樣?!?br/>
徐抒失笑:“當(dāng)然一樣,本來就應(yīng)當(dāng)是如此。”
婢女上來接過小紅里的手,“老祖宗已經(jīng)念了好幾回了,姑娘快進(jìn)去吧?!?br/>
小紅里剛假裝撩起簾子,大幕緩緩放下。
“噫,這算什么,怎么就沒了?”
“才看到興頭上怎么就沒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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