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西施一聽自己居然還有報仇的機會,興奮的如同小雞啄米一般,‘噌’的一聲便跳到了伍老頭跟前。
就見她柳眉倒豎、鳳目圓睜,面掛寒霜、如逢仇寇,也不管人家對面罵沒罵,伸出藕一般的胳膊往前一探,五根芊芊玉指抓住伍子胥的胡子不由分說是往上拽:“老賊,侵我越國殺我兄長,可曾想到會有今日?!笔忠豢s,一把花白的胡須就此落到了她的手里。
姜榜眼萬萬沒想到,西施居然會實誠到這個地步,說揪就揪,也不看看眼色。眼瞅著伍老頭疼的呲牙咧嘴一個勁的往外噴土,姜榜眼臉上的肌肉都忍不住的抽搐,打心里替伍老頭覺得難受。
待要面部表情恢復(fù)正常,卻看見西施正掛著一臉的意猶未盡,一邊在那數(shù)著胡須,一邊斜著眼朝伍子胥剩下的胡子上瞅,急忙開口道:“姑涼,不要激動。孤是說,他們罵了才揪!”
西施聞言,頓時也明白了過來:‘揪早了?!僦∽煲荒槹脨赖膿狭藫夏X袋,紅著面皮小聲嘟囔道:“一共揪下來十三根,要不,讓他們罵我算了!”
“呔!”西施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領(lǐng)頭門客憤怒的嘶吼:“我等并未辱罵于你,爾等怎的如此沒有信義,又揪我家相國的胡子?!?br/>
“這個!”雖然西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背鍋,可作為一個男人,特別是一個有著二十一世紀(jì)先進思想和越王殿下如此高貴身體的男人,姜榜眼覺得:‘這個鍋,不能讓女人背,要背,也得讓勾踐背!’臉一板眼一瞪,扯著脖子大叫道:“咋呼什么咋呼什么!這是給你們做個示范,讓你們知道知道,罵老子的嚴(yán)重后果!再特兩的嗶嗶,信不信老子敢在他臉上畫王八?!?br/>
“我信我信!”從‘勾踐’拽下了伍子胥的第一根胡子,眾門客就對‘勾踐’同志的金口玉言有了相當(dāng)?shù)捏w會。這會見他又要發(fā)威,哪里還敢跟他斗嘴,一個個把頭點的飛快,不約而同的表示出對他信服。
“這還差不多!”姜榜眼見眾人如此配合,心里也是暗暗得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低頭看了看委屈的淚水橫流的伍子胥,笑吟吟的把頭一低:“伍相國,您也別覺得委屈,我也沒想和你過不去,誰讓你那么欺負(fù)人,攆到這里來揍我呢!”
話到此處,他猛的挺直了身軀,朝西施撇了一眼,見對方緊挨著自己,緊攥在手中的籃子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遙,不由得又打起了紗的主意。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拿手朝伍子胥一指,掛著一臉的我很正經(jīng),沖著西施款款深情的問道:“姑涼,你為何說是他殺了你的兄長!”
此時的西施,正在為自己揪了伍子胥的胡子,為自己的兄長出了氣而高興,哪里看得出姜榜眼的小心眼。見自家的大王發(fā)問,只道是大王要讓自己玩訴苦運動,俏眼一閉,兩行晶瑩剔透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簾子,‘嘩啦啦’的順著香腮滾落下來:“上次吳越大戰(zhàn)......”
若是放在平時,納么一個美人在自己跟前落淚,姜榜眼說啥也會拉著人家坐在一邊,好好的讓對方傾訴一下心中的苦悶。當(dāng)然了,如果美人愿意,順便交流一下人生啥的,貌似也沒有神馬不可以。
可事情放到了今天,他卻沒有那么多的想法。至于原因也很簡單:‘自己已經(jīng)得罪死了伍子胥。依照他對伍老頭的了解,幾乎可以肯定,只要伍子胥得脫大難,絕逼不會放過自己?!?br/>
眼看著寶貝離自己納么近,西施又閉上了眼睛,自己還納么危險,姜榜眼自然不會再聽西施的廢話,手一伸從籃子里抓起一塊白紗,在眾人幾近崩潰的注視下,往白紗沖空中一舉,興奮而歡快的高叫道:“哈哈哈,我拿到了,快打雷劈了我吧!”
卻不料連叫了幾聲,天空中除了幾支烏鴉飛過,就再也沒有了一點動靜??纯赐昀餆o云的天空,瞅瞅火紅火紅的太陽,姜榜眼欲哭無淚的把手一垂:“咋還在這捏!”
再看四周時,見眾人仿佛看見了神馬怪物一般,統(tǒng)是一臉茫然的盯著自己。連躺在地上的伍子胥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任由口中的泥土成片成片的塌方,變成泥水淌進了嗓子眼里。
雖然姜榜眼也覺得剛才自己的動作灰?;页5臑⒈?,可他依舊沒弄清,大家為毛這么看著自己。他皺著眉頭的撓了撓腦地,輕咳了幾聲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在心里把劉娜娜的小玉佛好一頓問候,這才如同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一般,把手中的白紗抖了幾抖,自欺欺人的大叫道:“真是好紗啊!”
相比于眾人,西施離‘勾踐’最近,也最早清醒了過來。見自家的大王居然搶了自己的紗在那顯擺,仔細(xì)一瞅,一張俏臉登時羞的通紅,連忙伸手奪過,口中不無嗔怪的埋怨道:“大王怎的如此無禮,竟拿小女子的,小女子的......”
姜榜眼聞言,這才想起來看看自己拿的是啥東西。搭眼看時,卻見那物雖是白色,卻明顯的比紗要厚實許多,最耐人尋味的是,腰、胸、肩處還分別多了幾個帶子。腦瓜里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自己搶到的是啥東西。
再看西施時,就見她俯首含胸,面皮通紅,直待找個地縫鉆了進去,心里那叫一個不過意。想要解釋幾句,卻又覺得無論怎么解釋,都掩蓋不了自己射狼的本質(zhì),登時也瞠目結(jié)舌的愣在了那里。
在眾人陷入沉寂一炷香后,東北處突然傳來了一片片的喊殺聲,急忙忙扭頭看時,卻見一隊千余人的士卒正從東北方鼓噪而來。
范蠡見狀,急忙跳上了一塊大石,把手往額頭上一搭:“大王,是文大夫帶兵來接應(yīng)我們了!”
到了此時,眾門客要是再反應(yīng)不過來,那他們這輩子就真白混了。眼瞅著越國兵馬已到,自家的相國卻仍在對方手上,領(lǐng)頭的門客把牙一咬:“快劃過去救相國!”把手一揮:“給我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