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濤坐在任平生的奧迪A6L里,隨他來到了全漢海市夜生活的中心,淮海路的一條街。
這里密布著全漢海最炫的夜店,最有味道的酒吧,最火辣性感的女人,當然也吸引了最多的浮浪子弟與夜行動物,從整條街上排得滿滿的各種豪車就可以看出。
在國內,除了警察、軍人和法官外,有2個職業(yè)永遠都把制服穿得筆挺筆挺的,一個是酒店門口的迎賓,另一個就是夜店的保安。
一水都是剃著光頭,身高在180以上的男保安們,穿著全套的黑西服,打著黑領帶,戴著黑墨鏡。腰間掛著對講機,臉上掛著不可侵犯的寒意,讓夜店訪客規(guī)規(guī)矩矩地排隊進入。
任平生帶著許濤來的是漢海市的老牌夜店babyface,他在前世并沒有去過漢海市的夜店,但這類場所其實都差不多,不管里面的裝潢多新奇,音響效果多炫酷,舞臺有多熱鬧,但它們的賣點都是一致的。
讓寂寞的人擺脫孤單,讓無聊的人找到樂子。
喜歡聽勁歌的人,可以在震耳欲聾的DJ舞曲里吼上幾嗓子,沒有人會在乎你唱的是什么,因為根本聽不清楚。
喜歡跳舞的人,可以在擠得肉貼肉的舞池里盡情擺動身體,你跳得是好是壞沒關系,只要會扭就行。
在夜店里,沒有人會關心你是誰,你在做什么,人人都忙著自己找樂子。
唯一時刻關注你的,是表情嚴肅的保安和一臉殷勤的公關經理,前者怕你鬧事,后者盼你消費。
無論是什么夜店,消費得多的總會被有待。
任平生和許濤此刻就坐在全場位置最好的幾個卡座之一上,可以俯視下方最熱鬧的舞臺,樓下要想登上來的樓梯也在他們的座位之下,所有上樓的人都在他們的視線里。
許濤一坐下來,雙眼就忙得不可開交,那些裹著抹胸和超短裙的小妞們,露著白乎乎的身體,踩著細細的高跟鞋,一個個從他的下方魚貫而上,讓他飽盡了眼福。
更別提樓下的舞池里,誰的文胸扣子掉了,誰的裙子里多了一只手,誰的手在誰的臀上面,誰與誰在角落里進行不可言喻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無論是房子也好,夜店也好,位置都是最重要的。
好的位置,決定了你在夜店生態(tài)圈里的地位。
他們的位置這么好,自然招惹了不少游蜂浪蝶,一波波時尚靚麗、打扮性感的妞兒來了又去,有的是想蹭免費酒水的,有的是想蹭個土豪回家的,有的就是純粹好奇,好奇包下全場最貴卡座的是何人物。
對于這些送上門的妞兒,任平生來者不拒,水來土掩,左擁右抱,上下其手,放開心情玩起來。
在前世,這種逢場作戲的事情,他經歷了太多,漢海市的夜店,也只是消費高一點,里面的妞兒素質強一點,跟其他地方的也沒什么兩樣。
作為男人,來夜店的理由永遠只有一個。
花了錢,來這里就得會享受,不然來干嘛。
不過,許濤可能不怎么適應這個環(huán)境,坐在兩個大胸妹子旁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手腳都不知怎么擺放,看上去挺別扭的。
任平生見狀,松開放在旁邊女人身上的手,跟她們講了幾句,這幾個妞兒很識相地起身離開了。
任平生拍了拍許濤的肩膀,問道:
“你怎么了?”
許濤不解道:
“我怎么了?我沒事啊?!?br/>
任平生剛才跟小妞們玩游戲的時候,已經喝了不少洋酒,這時帶著酒勁道:
“你沒事,坐在那里像根木頭一樣,女人坐旁邊,摸都不摸一下?!?br/>
許濤有點急了,他額頭上開始冒汗。
“哎呀,我不大適應這樣的環(huán)境。”
“這環(huán)境怎么了?”
“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適合我?!痹S濤梗著脖子,一口氣把杯里的酒喝干凈道。
“呵呵,你不會沒碰過女人吧?”
任平生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許濤道。
他在前世看過有關許濤的報道,因為家境普通,再加上外型不怎么樣,傳說許濤直到三十歲還是個處男。
對于這個傳說,任平生一直將信將疑,剛才看到他在女人面前的表現(xiàn),不由得想要求證一下。
“誰說的?女人我見識多了?!痹S濤這話說起來,底氣不是很足,愈發(fā)證實了任平生的猜想。
任平生問道:
“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許濤閉著眼,好像酒精的作用開始發(fā)揮。
“長發(fā)、大眼、皮膚白、個子要高點,腿要長,最好清純點?!?br/>
任平生把手一指,對著吧臺那邊道:
“你看那個,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吧臺附近坐著不少獨身一人的女子,任平生手指的那個
大約20來歲,身材高挑,長發(fā)過肩,杏眼修眉,穿著白色連衣裙,坐在高腳凳上,兩條長腿在燈光下顯得白生生的。
她從坐到吧臺時起,任平生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子不跳舞,也不看熱鬧,就自個在吧臺上,點了一杯雞尾酒,偶爾喝一口,眼神頗為冷寂,與夜店里的氣氛格格不入,偶爾有幾個上來搭訕的,跟她聊幾句,也就走開了。
許濤吸了口氣,沒說什么,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任平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個起身走到那個女子旁,跟她說了幾句什么,然后又拿筆寫了張紙條給她,那個女子看了看許濤,又看了看紙條,微微點點頭。
看著那個女子娉娉婷婷地走過來,許濤的眼睛都瞪直了,他不知道任平生究竟如何讓這個女子過來的,但他的心思完全放在那個女子身上了。
白裙女子嫣然一笑道:
“你好,我可以坐這里嗎?”
許濤當然說可以了,他這時候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
的確像個處男。
“我是漢海電影學院的學生,學藝術設計的……”白裙女子一坐下,邊主動地介紹自己。
她的外型,她的談吐,她的身份,顯然都十分契合許濤對女性的想象,兩人果然十分談得來。
看到許濤與白裙女子談得入港,任平生心里充滿了幫別人彌補人生缺憾的快意,雖然此刻他身邊沒有女人,但這一切讓他獲得了某種平衡。
人生難免各種遺憾,但只有少數(shù)人可以彌補過往的缺失,許濤的遺憾是在女人上,安淇的遺憾是在婚姻上,任平生自己的遺憾又在哪里呢?
撇下卿卿我我的那兩人,任平生走入夜店的廁所放水,出來后他在走廊上小站了一會兒,想給許濤和白裙女子多點時間。
夜店的廁所是個很奇怪的地方,雖然它的功能只是讓人排泄用的,但進進出出的人們卻像是把這里也當做一個社交場所般,有的談情說愛,有的摸摸揉揉,有的……
只一小會,任平生就看到了好幾對男女在廁所的墻角貼在了一起。
其中有一對男女的動作特別大,男人背朝著任平生這邊,一只手在女人的上衣里蠕動,另一只手毫不遮掩地抓在女人裸露的大腿上,還在慢慢往上……
女人被按在墻角的陰影里,任平生看不到她的臉,只覺得這個女人身材很不錯,骨肉勻稱,苗條纖細,踩在11厘米細高跟鞋內的雙腿又長又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時剛好舞池的探照燈從下方掃過,四周一下子亮了不少,任平生恰好看清了那個女子的臉蛋。
雖然化著艷麗的濃妝,但任平生一下子就認出來她來,這不是羅蕓香嗎?
自從辦理了張溫梧的房子后,任平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她不是已經跟張溫梧確定關系了嗎?
怎么會自己出現(xiàn)在這個夜店里,還跟一個陌生男人如此親密。
任平生默不作聲地從另外一條路撤離了,他不想在這個尷尬的局面下,讓羅蕓香看到自己。
回到卡座,許濤和白裙女子已經肩靠著肩,手拉這手,滿臉柔情蜜意,任平生笑道:
“我們走吧,時間差不多了?!?br/>
在夜店門口,任平生把奧迪A6L的鑰匙扔給了許濤,留下意味深長的一句。
“注意安全?!?br/>
許濤不好意思地笑了,白裙女子也低下頭,有些羞澀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