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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數(shù)息之間,烏延麓就飛遁到了黑暗之中的某一處,然后大手一撈,一只小巧的黑翅鳥就被其抓到了手中。
“這是……人族神士的傀儡?”烏延麓微微訝色一閃地道。
然后神色一凝,就把手中的黑翅鳥一握而碎了。
然后,他緩緩轉過身,瞧向了無盡的黑暗虛空,臉上泛起了凝重之色。
在距離烏延麓已經(jīng)不是很遠的地方,兩道遁光也緩了下來,其中一個白衣女子鄭重其事地道:“黑翅鳥被他毀掉了?!?br/>
“……”另一位面孔稚氣的少年無語,臉上同樣是鄭重之色。
“不過,他已經(jīng)進入了我的神念范圍,也就是說,我們同樣也進入了他的神念范圍,他已經(jīng)可以感應得到我們的到來了。而且,他也停在了那里。”
白衣女子自然就是江婉荷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凝重地道。
“那……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剛才師姐你不是說從黑翅鳥得來的信息來看,兩大魔頭已經(jīng)決出勝負了,并且剩下的那個魔頭同樣受傷不輕的?!?br/>
少年人陳泊回道。
“是的。據(jù)我估計,這活下來之人,多半還是那個烏少主!一來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四重天的巔峰,若是不出意外,他隨時都可以沖擊五重天修為的,并且之前與他交戰(zhàn)之時他曾撩撥于我,并透出口風他曾是天俠境界的古族修士,只是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修為跌落到這么低的境界上,再加上那詭異的烏毒……可想而知他的勝算必然是最大的。”
江婉荷緩緩道出了心中的擔心來。
陳泊同樣滿心擔憂。
在陳泊看來,那小嬋妖女雖然只是三重天修為,可是,卻是一位古族當中的天王境神王的身外化身,雖然陳泊不知這身外化身是怎么煉就,可是其爭斗上的經(jīng)驗絕然不會比烏少主弱的。只是,就如江婉荷所說,烏少主擅使奇毒,無聲無息之間就可掌控了別人的生死,真是令人聞之色變,而且一身修為更是達到了四重天士的巔峰,在實力上恐怕還是更勝一籌的,因此,最終的敵人,多半還是烏少主此人!
若是此人,則棘手之極了!
雖然陳泊此時已然知道自己的元能恐怕同樣迥異于諸天神士,竟可自動煉化聞名于世的烏毒,可是,陳泊根本不知道若是剛才那烏少主也催動其體內(nèi)的烏毒發(fā)作的話,陳泊是否還有力氣逃遁,亦或者拼殺。
現(xiàn)在他們眼見對方兩個魔頭決出了生死,若再躲避下去,那將更是死路一條!若是烏少主晉升到五重天士的修為,那不用多說,他們二人就算聯(lián)手,怕是也兇多吉少的。
至于說開天神掌第二式涅凰掌式的古怪威力,在陳泊掌劈貢生那廝之時就已然察覺了,對于神士修道者而言,那掌式的威力是大打折扣的,不似對付那些符獸,一掌秒殺,沒有任何僥幸可言。
此時此刻,他們也是硬著頭皮尋上門來,想要與這烏少主決一死戰(zhàn)的??v然明知其施展的烏毒詭異無比,也不得不趁此良機追殺而來,否則一旦讓對手提升了修為,那就是再無任何退路了。
“不管如何,江師姐,我們還是殺上去吧!江師姐,這恐怕是我們在黑暗迷城的最后一戰(zhàn),還要仰仗江師姐大展神通?。≈劣谀菫跎僦鞯臑醵尽灰覀兡茼樌麚魵⒘怂?,而你我二人都還能僥幸保得性命的話,在下一定會替江師姐解去烏毒,一起想辦法離開此地的?!?br/>
陳泊想了想,如此說道。
為了促使江師姐沒有后顧之憂,陳泊說出上面的話來。雖然她那般肯定陳泊是她的真命天子,可是陳泊覺得為了獲得她的最大戰(zhàn)力支持,還是承諾下此事比較合適。
“嗯!有你這句話,婉荷就再無一絲顧慮了。走吧!”
說罷,二人化作兩道白線,就直接穿破了黑暗,疾射而去。僅僅片刻之后,他們就飛抵了烏延麓所在的地方,隔著數(shù)十丈遠,停了下來。
烏延麓眼角微微一陣抽搐,像是自嘲,又像不敢置信,裂著嘴唇有些含糊地道:“怪事!真他娘的怪事!身上的烏毒盡去,這真是聞所未聞的怪事!”
江婉荷隔著黑暗,模糊地看到了烏延麓的身形,臉上泛起了一絲喜色。
“陳師弟,看來天助我們呢!這烏少主不僅身受重創(chuàng),而且修為又被打落了一下,竟回落到了四重天士初期的樣子,與我相差無幾的!我們只要小心一些,必能取勝的!”
江婉荷向陳泊傳音道。
陳泊同樣看到了烏延麓的樣子,雖然看不真切,可是其身受重創(chuàng)神容大變的樣子還是依稀能看得到一些的。
“那,江師姐,就看你的了!”陳泊也傳音回答。
至于烏延麓所說之話,他們才懶得理會呢。
于是隔著數(shù)十丈遠的距離,江婉荷先是祭出了自己的天兵天盾,先把自身防護做到位,然后立時開始催動起晶翼的妙訣來。
陳泊自己則同樣是把各種手段盡數(shù)使出,暗暗催動出了涅凰掌式,并且立身于江婉荷身邊,形成防守之勢,并未冒失地做別的舉動。
烏延麓此時心中萬千念頭閃動,直到此時他才晃然回味過來小嬋妖女臨死之前說過的話。
‘放任他們離開,你一定會后悔的!’
莫非那妖女看出了什么詭異之處來了?現(xiàn)在看來,恐怕還真是那么回事??!此時的他,心中真的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該殺了陳泊,然后只留下江婉荷此人的了。
烏毒乃是他掌控,他又如何不知烏毒之奇特?在烏毒已經(jīng)被他催動之后,江婉何怎可能自行解去的?多半古怪還是出在陳泊這個毫不起眼的一重天士身上。
此時的烏延麓,對于陳泊已經(jīng)抱著極大的殺心!
原本陳泊就已經(jīng)屠滅了他的四頭符狼,外加一頭四重天修為的符犀,現(xiàn)在更是不知以何種詭異手段解去了他的烏毒!他如何能不震驚莫名呢?
只是,陳泊倒也精明,一直立身于江婉荷身邊,并不遠離,使得他就算想要一舉擊殺陳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更何況,此時的他身受重創(chuàng),實力大減,恐怕就算是面對江婉荷,他沒有那么大的信心了。更別說陳泊還有一手詭異之極的掌法!
不過,他還是毒!
依然是烏毒!
他可不信了,現(xiàn)在就中了毒,還能馬上就解去?
他在此等待期間,可不是什么事都不干的!
這一片天空之內(nèi),早已被他的烏毒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
這些烏毒將可以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鉆入對手的身體當中,只要烏毒數(shù)量達到一定的程度,他就可以再次催動烏毒發(fā)作,就如之前一擊控制了江婉荷,令其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然后自然就是任人宰割了!
否則烏族的大名,怎可能名震古族,甚至遠揚人族地區(qū)的?
眼見陳泊二人并不理會他的驚奇,于是血目一斂,陰沉地道:“不管你有什么詭異手段可以驅(qū)除烏毒,這一次,本少主定叫你碎尸萬段!”
此話竟直指陳泊,反而把江婉荷晾在了一旁。
這讓江婉荷心中產(chǎn)生一種奇怪的感覺,莫不是說在這烏少主的眼中,陳泊才是他真正的對手?而她只不過是一個陪襯不成?
這令江婉荷頓時七竅生煙!
烏少主在憤怒之時,同樣催動了漫天血云,同時一柄蛇形長槍一直懸于其頭上,盤旋不定,做出了隨時殺敵的準備。
于是片刻之后,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江婉荷與烏少主就同時擊發(fā)了各自的神通,只見飛刀閃閃,迎風殺去;一條巨大的冰雪長蛇,蜿蜒而去;一面小盾,環(huán)著身外滴溜溜轉個不停;而烏少主一方,則是血云滾滾,凝成一條荒古巨獸,張著血盆大口撲向冰雪長蛇;頭上的蛇形長槍變化成十丈之長,以一敵五迎上了五柄化為丈許大小的飛刀。
然后,只見神術天兵交接之處,爆發(fā)出了巨大的轟鳴聲來,能把人震得雙耳潰聾。
陳泊眼見他們二人斗得如此激烈,這才結緩緩飛離了江婉荷,遁向一旁。
江婉荷暗暗叮囑了一句“小心”,而烏延麓則死死地盯著陳泊,仿佛全然不顧神術天兵之間的纏斗似的。
陳泊當然是在尋找機會滅殺這強大無比的敵人了。
而陳泊想要出手,就必須要接近到十丈之內(nèi)!否則,涅凰掌式根本無法建功。陳泊可不想隨意擊發(fā)此掌的,一掌下去,可就是體內(nèi)元能耗盡的,這等巨大的消耗,陳泊可承受不起!
此前陳泊已經(jīng)詢問過江婉荷,一般四重天士因為神念的關系,只能同時驅(qū)使兩件天兵,就如江婉荷現(xiàn)在同時驅(qū)使著飛刀與小盾,而五柄飛刀因為是成套飛刀,所以并不會占用多少神念。除此之外,一般就是再施展一種神術,如此一來,就大約是地殿天士斗法之時所能掌控的極限了。
此時的烏延麓,僅僅是驅(qū)使著一柄長槍,然后就是操控身外的血云化作某種荒古巨獸的模樣來對敵,估且算是某種神術的話,他至少還能驅(qū)使一件天兵或者天盾,若是如此的話,陳泊想要偷襲,實在是危險之極,困難之極,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會嗚呼當場的!
天兵可不像他的涅凰掌式,只能在十丈范圍之內(nèi)見效,天兵的驅(qū)使可達到數(shù)千步之遙!只不過距離越遠威力就越小,所以一般而言,神士斗法的范圍多數(shù)是在百丈范圍之內(nèi)。
因此,只要烏延麓隨便祭出一件天兵來,以其四重天士的修為,其天兵的威能必然強悍之極的,陳泊可并不知道自己能否避過的,如果避不過,恐怕命喪當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再說了,游天梭速度之慢,簡直讓陳泊無話可說,若是在地面上的話,他的速度將可以成數(shù)倍增長,奈何,這一戰(zhàn),恐怕是只能在空中拼殺到底了。
仿佛是為了證驗陳泊的擔心,果不其然,烏少主眼見陳泊遁離了江婉荷,立時從血花綻放的掌中噴卷而一顆雪白這色的符珠來,一道寒光閃過,一柄灼灼生輝的尺許長飛劍立時吟芒出世,一聲清鳴傳出,悅耳賞心,可是在陳泊聽來,卻如死亡之音一般,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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