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麗的桃花,開的燦爛,俏立于枝頭,像含思的少女般惹人喜愛。
站在桃花樹下,看到四周幽美的環(huán)境,溫漓好像回到小時候那安靜的寧園中,手捧童話書,躺在父親寬闊的懷里,輕輕地笑著聽母親給她講解,而父親會笑著說?!拔覀兊男±鞎鞘郎献钚腋5墓?!我們會保護好她,一直等到她的王子出現(xiàn)!我會牽著她的手,把我最心愛的女兒交給他?!?br/>
那么唯美,那么溫馨,那么幸?!?br/>
“小姐!”如夢輕聲地喚著她。
“那時候多好??!”溫漓低聲地呢喃,“就好像是一場夢,一場破裂的美夢!醒來就什么都沒有了,沒有了……”
“小姐,你怎么啦?”如夢不解,總覺得恍惚間聽到了她的嘆息,那樣的悲傷。
溫漓輕扯唇角,掩飾剛才的恍惚,“他真會選地方,這兒的景物很美!”
“是呀!風公子真行!”如夢崇拜地說著,亦有些羨慕,“風公子對小姐真好!為了讓小姐在湖上泛舟,現(xiàn)在去找船去了!如果哪一天有人這樣對我,那該有多好!”
“原來如夢的要求這么簡單!”溫漓泯然一笑,“我們如夢美麗善良,將來肯定會有慧眼識珠之人!”
“小姐!你取笑如夢了?”如夢羞紅了臉,卻不忘替風無痕嘆息,“風公子對小姐有愛慕之意呢!而且,風公子那么優(yōu)秀,和小姐很相配,如果,能在一起,那該有多好……”
“如夢,他不會是我的良人!”溫漓臉上的笑容斂去,浮現(xiàn)一股深沉,“他就像風箏,我卻不知道他的去向。”
“如夢不懂?小姐,你和風公子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很快樂嗎?”
“這種快樂,也許并不長久!”溫漓嘆息,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嘗到那種幸福,那么在失去之后就不會那么失落,那么痛苦吧!
“小姐!是因為你的身份嗎?如果不是這樣,你會喜歡上風公子嗎?”
“我不知道!”溫漓迷茫,在游玩的路上,他對她呵護備至,溫柔熱情??墒?,這所有的一切,包括未來,都讓她害怕,經(jīng)歷了父母的婚姻,她已經(jīng)沒有了勇氣。
或許在以后,她會再次擁有勇氣,也會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不是此刻,也不是此刻的他。
“萍兒!你不知道什么呢?我能幫你解惑嗎?”碰巧歸來,聽到語末的風無痕問道。
“沒什么!剛剛和如夢說笑呢!”溫漓對他輕笑,轉移他的話語,“無痕,你找好船了嗎?”
“當然!”風無痕笑得肯定,手指揚起,指向前方,“你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艘精致華美的小船停留在湖邊。
“這兒人煙稀少,且時間這么短,你是如何尋得了這艘小船?”溫漓有些好奇。
“這……”風無痕怔了怔,“其實,這里是我的一個朋友的私人宅??!”
“原來是這樣!”溫漓點頭,“你這個朋友身份很不簡單!”
“你怎么知道?”風無痕驚異。
“能擁有這樣的宅邸,又豈是尋常之人?”就連溫邑郡的城主之宅都比不上這里吧!
“萍兒!沒想到你看得這么深!”風無痕夸贊。
“能有如此朋友,想必無痕也非尋常之人!”溫漓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哪里!萍兒你高看我了!”
溫漓質疑,但也沒有再繼續(xù)深究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況,她也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萍兒!你不是想看看對面的風景嗎?我們現(xiàn)在就泛舟過去吧!”
“好!”
“小姐!這里太美了!”如夢站在船頭,看到四周碧綠的湖水,水中倒映著的夕陽,忍不住感嘆。
“的確!”溫漓點頭,在現(xiàn)代雖然也時常旅游,但那有些營造出的景物又怎可與天然的景物相比。
“晚上月亮出來,湖上被籠罩著月光,那時候的景物會更美!”風無痕笑著說道。
“真的嗎?”如夢雙眼睜大,望向溫漓,“小姐,我們能在這里多待會嗎?”
“天色微暮,立于船上賞月,亦是美景!只怕是太耽擱無痕的時間了!”溫漓淡笑,似被微薄的霧氣環(huán)繞,凈美兒寧謐。
“萍兒!你又客氣了!能同你一起賞月,我很榮幸!”風無痕凝視著她的面容,有些思緒一閃而過。
時間仿佛暫停,發(fā)現(xiàn)風無痕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溫漓卻避開了他熾熱的眼。他的感情需要等候,如果有哪個女子安心地等在他的身邊,一定會覺得幸福!而那個默默守候的女子,不會是她。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事情,而她,學不會等待!所以,她也不會默默地守候著某人!她不想把希望寄予在那不知結局的等待上!
溫漓在心底訴說著,是否真的會如她所愿嗎?
“小姐!月亮升起來了,好美呀!”看著天空中的明月,如夢露出如嬰兒般天真的笑顏。
“玉輪軋露濕團光,月色極致迷人!”溫漓點頭,拋開腦中雜亂的思緒,認真地賞起了月景。
“瑩光似夢醉眼中,卿如水,吾心似皓月,依依相伴?!憋L無痕看著溫漓,“景致雖迷人,卻不若人之美!”
溫漓搖頭,“人之容顏,奈何長存?浮生之間,歲月不容!怎可與月相比,現(xiàn)于世間?”
“萍兒!此言差矣!月之美,不若容之絕,不若容入心,容顏雖短暫,卻長存于心間!”風無痕堅定地說著,就如同我的心,我的記憶,以后憶起,全是你的美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念!”溫漓輕聲地說著,緩緩的移動步子,“如果處在不同的位置,就注定了某些事實,不管你想怎樣改變或者接受,都可能抱有遺憾,不是嗎?”
“可能吧!”總覺得她好像有些不對勁,但是仔細看著她,又與往日無異,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嗎?
溫漓有些黯然,就如同我們之間,或許有得只是朋友的情分,而這樣對彼此都會好點。我需要的東西太多,而我能給予的太少。
“萍兒!為了不辜負如此美麗的月色,我們來吟詩,好不好?”想要緩解溫漓的情緒,風無痕努力地想著點子,但處于此處,好多都無法實行。
“我并不擅長吟詩,如果有琴,或許我能彈奏一曲!”溫漓淡淡一笑,也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傷感了。
“太好了!正巧這船里有把古琴,可惜并非上品,不知可否討得一曲?”風無痕頗為興奮。
“那就只能獻丑了!”
一把桃色古琴橫于溫漓的面前,溫漓白希秀麗的手指靈巧地撥動著琴弦,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琴聲緩緩傾瀉而出。
“真妙!”聽完溫漓的曲調,風無痕忍不住贊嘆,“琴音單質,卻仿若深意蘊含,音律悅耳,卻令人琢磨!”
“是呀!聽過小姐琴音的無不贊美,說小姐的琴音意境深遠,內涵豐富,甚少有人能到此之境!”如夢與有榮焉。
“如夢!在這世間,我們都很渺小,甚至渺小到毫無價值!”
“萍兒!”風無痕皺眉,不喜歡她這樣看輕自己,“在我的心里,你一點都不渺??!”
“無痕,如果你不知道一個人對你的感情,那么你會先向她表達嗎?”
“你在問別人,還是自己?”風無痕不解的看著她。
“你覺得呢?”溫漓反問,“如果你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會怎樣做?”
“這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吧!畢竟也要顧慮其他因素!”風無痕想了想,還是有些疑慮,好像有哪里不對?
“或許吧!”溫漓嘆息,她明白了,雖然早有所料,為什么心底還是會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