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來人?
不是,他怎么會知道?
霍繁縷越發(fā)懷疑起他的身份來,他之前說他的名字時,那個賀琢到底是口誤還是故意還是別人的名字?
她一頭霧水去了花廳,然后遇上了一肚子壞水的霍家人。
老夫人這人怪有意思的,若是要彰顯親近或者顯示出自己的威嚴(yán)時,便把人叫去她的臨松居,若是遇上陌生的或者不喜歡的客人,一概請去花廳。
這回梁禮死在霍家,不論如何霍家都撇不開干系的了,更何況梁禮還是死在霍家祠堂下,姨娘身子下,怎么看都與風(fēng)月事有關(guān)。
梁家哪肯罷休,來得氣勢洶洶,霍老夫人被煩得一個頭兩個大。
梁家來的是梁禮的父母以及幾位叔伯,都是吃得雄壯厚實曬得黝黑發(fā)亮的人物,幾個人排排坐在花廳里,乍一看像三堂會審。
哦不對,是像一鍋粥。
梁家人鬧得沸沸揚揚,哭叫聲吵鬧聲似燒開的水,里頭被圍著的老夫人大老爺幾個就像被水煮著的米,燒得滿頭大汗。
梁夫人坐在地上又叫又喊,“你還我兒命來還我兒命來啊啊??!”
她扯著大夫人的裙角,大夫人也跟著哭,“我視禮兒親生骨肉一般的,怎么會害他?”
“他好端端的一個人,來你們霍家才幾天啊?”梁夫人捶著地,唱戲一般,“先是病得起不了身說暫不歸家,這才沒過幾天啊他居然就沒了!我可憐的孩兒啊~”
一個壯漢扯著大老爺?shù)募绨颍拔壹叶Y兒是怎么死的?兇手給我交出來!”
大老爺哪里見過這等陣仗,被他拉得暈頭轉(zhuǎn)向,“兄長我們有話好好說,此事你且聽我慢慢道來?!?br/>
“老子不想聽你那顛三倒四的,你將兇手交出來就是!”
老夫人拄著拐杖扯著喉嚨大喊,“都給老身靜下來!”
沒人聽得進(jìn)她的話。
不知是誰推了誰,一人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撞倒了老夫人,老夫人身子不穩(wěn),一個趔趄就倒了下去,驚得看見的人大叫,“老夫人小心!”
一連串的人倒下,滿庭哎呦叫喚聲。
霍繁縷站在花廳一側(cè)冷眼旁觀許久,帶她來的那個丫鬟站在門前喊了好幾聲都沒人聽見。
等廳內(nèi)終于安靜下來時,丫鬟啞著嗓子道,“老夫人,大老爺三老爺,七姐兒到了?!?br/>
霍繁縷一踏進(jìn)去,梁夫人就跳了起來,“好啊!就是你這狐媚子害了我兒的性命?”
她伸出手撲過來,霍繁縷只在她來臨之際往旁邊一讓,撲通一聲梁夫人就朝地板親了下去。
“好個刁蠻小人。”有人冷笑道。
霍繁縷望過去,只見陽光底下一個黑壯漢子。
梁家皆行商,行商的哪有不往外走的?因此梁家個個都是黝黑壯實,乍一看過去,花廳里閃著黝黑的光。
霍繁縷想,若是在現(xiàn)代哪個甲方問她要素材,她一定能給出個讓人滿意的——反光的黑。
丫鬟把梁夫人扶起來,梁夫人嘴上磕出了淤青,眼下嘴有些腫,她罵罵咧咧地過來,“你居然敢閃開?”
“想來夫人看到一坨屎砸過去一定是不跑的了?!?br/>
梁夫人要罵,霍繁縷輕飄飄閃開他。
大老爺坐在堂上,威嚴(yán)地開口,“七姐兒,昨夜你在祠堂,可有看見什么?”
其他人都坐回了凳子上,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霍繁縷心道,就當(dāng)上電視了,還是某說法節(jié)目那種。
“昨夜風(fēng)雨太大,且雷聲又響,繁縷心中害怕,因此一直躲在桌子底下,不曾看過外面,因此……”
她話沒說完,梁夫人就罵了,“你害怕?說給鬼聽吧!你這樣子哪里像是會怕的人?!?br/>
霍繁縷微微一笑,“我這不是正說著么”
坐在梁夫人身邊的黝黑壯漢應(yīng)是梁禮的父親,“你當(dāng)時為何會在祠堂,又為何出現(xiàn)在尸體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