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斯遠打了兩個電話,我都沒有接,心里有些埋怨他,所以堵著氣。第三個的時候我也沒有接,只是關(guān)了手機讓它不再響。然后出了門,打算回包房。
可是,在出衛(wèi)生間以后,看到了靠在走廊上的余斯遠,以及,抱著他親吻的————何君瑜……
腦袋一下子就懵了,心頭仿佛被一座大山突然壓下,沉重得喘不過氣來。只好扶著墻捂著心口大口的喘氣,我感覺,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我不曾想,這一幕會發(fā)生在眼前。我也不曾想,出現(xiàn)這一幕的時候,我不是歇斯底里的咆哮,而是心頭難受得壓根就哭不出來,連氣都沒法緩。
“言言,言言,你聽我說……”余斯遠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拉著我一個勁的想說些什么。
“放開”我打掉他的手,捂著心口用力的推開他:“你別碰我?!?br/>
“言言,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真的,我是看你出來那么久沒回去,想來……”他拉住了我,不肯放我走。
“我說了,你別碰我!”再次打掉他的手,如果沒有見過他偷偷瞄別人,沒有看他和別人親吻,我還真覺得這張臉這副表情深情得不像話??涩F(xiàn)在,我覺得惡心,前腳還在和別人眉來眼去甚至接吻,后腳再到我面前裝深情?
“我和她沒有什么,你就不能信我?”
“在學(xué)校的那時候,你也說,讓我信你,可是你撒了謊。后來你還讓我信你,我信了,可你剛才在干什么?我是不是要親眼看你們赤身裸體在一起那才叫有什么?余斯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這樣?我告訴過你的,我介意,很介意,可你當(dāng)真過嗎?”眼淚還是忍不住了,可惜了,剛才補好的妝?,F(xiàn)在,卻成了笑話。
“我來找你,她跟著我來的 我不知道,然后我們說著話,說著說著她就湊上來了……”
“你不知道她來,那你還和她聊?聊什么了?聊你們的以前?然后情不自禁就接吻了?余斯遠你可真夠虛偽的,你以為我瞎?從進那間房開始,你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打轉(zhuǎn)你當(dāng)我看不到?”然后轉(zhuǎn)向何君瑜:“何君瑜是嗎?你贏了,他這個人我不稀罕,從現(xiàn)在起,我們分手了,這人我不要了,你喜歡就盡管拿去,請你看好了,別再讓他臟了我的眼。”
“羅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余斯遠慌亂的趕緊說道。
“我說,我們分手了,以后再不相干,你愛找誰找誰去?!闭f著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他似乎想跟來,然后被纏住了腳。有哭泣聲,有人勸慰,有人動怒,可我分不清誰是誰了,我的腦海已經(jīng)亂了,亂七八糟的一團。
回到酒店把東西的都收拾好,退房,打車到了火車站。一氣呵成,那時候我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走,走得越遠越好。到了火車站以后才想到最晚一班火車十點多,我到的時候已經(jīng)趕不上回D城的末班車了。
這一路,手機一直在響?,F(xiàn)在又響了,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余斯遠,可我現(xiàn)在,有關(guān)于他的,一點點都不想知道了。
把他電話拉進黑名單,再把扣扣微信全刪了。然后看著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突然就哭了出來,也不管旁人的目光,我只是,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
我想家了,很想很想,這個陌生的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再停留……那一刻,我多想有一個人,能夠帶我走,帶我離開,越遠越好……
可我沒等到帶我走的人,也不可能有。但是來了一個人————黃嘉哲,在我埋頭泣不成聲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他和他女朋友坐到我旁邊,她女朋友遞給我一張紙巾,他說:“斯遠找你都快找瘋了,我不知道你們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羅言,你聽聽他的解釋吧。他剛才為了找你,太慌了跑的時候撞到車,好在人只是頭破了點皮,他說你肯定來了火車站,直接打了車瘋了一樣到處找你?!?br/>
“你帶他走吧,就當(dāng)沒有看見我。我實在不想見他,我也不想聽什么解釋,我只信我看到的?!?br/>
“他頭破了點皮,但是一直流血,他都不肯留一點時間去處理。連在車上的時間都一直忙著看路邊有沒有你的身影,還一直拿我們的電話聯(lián)系你。羅言,看在他這么找你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吧?!?br/>
“黃嘉哲,我們也算認識一年多了吧?,F(xiàn)在,你也有了女朋友,你問問她,如果看見你和你前女友在一起她會是什么感受?又或者,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親眼看見你女朋友和她前男友眉來眼去還當(dāng)著你的面抱著親,你能接受?”
“言言……”沒等黃嘉哲回答,一個身影就沖過來緊緊的抱住了我。
“別碰我,放開?!币灰姷竭@人,腦海就是他們抱在一起的一幕。
“斯遠”黃嘉哲拉著余斯遠:“你讓她靜會,我問你點事。”說著讓他女朋友陪著我,他自己拉著余斯遠挪了一些位置說著悄悄話。
“那個,我大概聽明白了一些。其實我在房間的時候也看到他在偷偷看一個女孩子,我開始的時候不知道你們的事,后來嘉哲給我說了一些。其實說實話,如果換作是我,我大概當(dāng)時忍不住就上去抽他兩耳光了。我也不勸你什么,因為就我所知的,的確是他有錯在先。哭吧,想哭就哭,哭出來就不那么難受了?!?br/>
“所以,你還是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了嗎?也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呢?”過了一會,她又問道。
“我們在一起以來,這是第二次鬧矛盾,而這兩次,都是因為同一個人。你說,就算我這次原諒了,我這心里的坎,能過得去嗎?”
“言言……”那個人,剛才的話,不知道他聽了多少。
“回去吧,我實在不想看見你,不管事情如何,我都不想見你?!?br/>
“最后一班車已經(jīng)走了,你想回去也得等明天。這樣吧,我們給你找個住處,你實在不想見他,也得找個落腳的地方,總不能一直在車站里這樣坐著到天亮吧?!秉S嘉哲趕忙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的,你們回去吧。”說著起身,想換個地方,實在不想與他們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