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帶給沈小姐?!?br/>
“麻煩了?!?br/>
“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蹦腥吮虮蛴卸Y,笑容謙和。
酈曉曇動了動唇,幾次欲言又止。
吳律師看在眼里,笑意不改:“我現(xiàn)在是您的代理律師,不管有什么話,或者任何疑問,都可以告訴我。作為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團結起來,彼此信任,才能渡過難關。”
女人微微動容:“那我接下來應該做些什么?”
“從法律層面講,你現(xiàn)在處于取保候審的狀態(tài);但實際上,有沈小姐的人脈,再加上我從中運作,已經(jīng)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讓你從這個案件里脫身?!?br/>
男人抬手扶了扶眼鏡框,繼續(xù)道:“所以,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正常生活,在結案之前,不要再出任何事故,包括交通違章都最好不要。”
酈曉曇點頭:“好,我會注意?!?br/>
“其他就沒什么需要交代了,酈小姐還有別的問題嗎?”
女人搖頭:“暫時沒有?!?br/>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電話和辦公地點,有什么問題及時溝通?!?br/>
酈曉曇雙手接過。
“還有,請務必記住一點。當事人對代理律師應當做到?jīng)]有任何秘密與隱瞞,只有這樣后者才能最大程度幫到前者。很多時候,一點點的私心,或者一絲絲的欺騙,都可能改變整個大局風向,最終脫離掌控。希望在結案之前,都不要出現(xiàn)這種狀況,能做到嗎?”
女人忙不迭點頭:“可以?!?br/>
“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酈曉曇恍恍惚惚坐進車里,忽然開口:“你知道殺死高唯秋的兇手是誰嗎?”
男人平視前方,看路:“不清楚。”
“……哦?!?br/>
明達集團,三十三樓,總裁辦公室。
沈婠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窈窕利落,舉著手機:“……好,我知道了,辛苦吳律師?!?br/>
“您客氣,職責所在。人已經(jīng)送回家,該說的也都說了,但還是建議六爺那邊派個人過來看著,真兇浮出水面之前,酈女士作為對方精心選定的替罪羊,隨時都可能有危險?!?br/>
“我會盡快安排?!?br/>
“其他沒什么事了,再見?!?br/>
沈婠輕嗯一聲,結束通話。
就在這時,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進來?!?br/>
苗苗推門而入,手里拿著從員工餐廳打包的午飯送到沈婠面前:“趁熱吃。還有三十分鐘,財務部經(jīng)理就要上來了。”
“財務部……”沈婠不知想到什么,眉心驟然一緊,“他來干什么?”
“據(jù)說上次會議突發(fā)事故的原因已經(jīng)找到了?!?br/>
昨天,在與合作公司的簽約會議上,財務部竟然弄丟了預算報告,險些導致合作夭折,雖然最后找到電子檔備份,但合作公司已經(jīng)對明達的專業(yè)程度和工作質(zhì)量都產(chǎn)生了嚴重懷疑。
結束之后,送走合作方代表,沈婠當場發(fā)作了財務部經(jīng)理,通篇不帶一個臟字兒,卻把人說得面紅耳赤、目露羞愧,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躲在里面永遠不出來。
連帶主管財務部的沈謙也吃了落卦。
后者摸摸鼻子,含笑聽她數(shù)落,不開口,不離場,不對抗。
嘖,被罵還笑?
這兄妹倆絕壁是瘋了!
罵夠了,事情還沒結束,沈婠給了財務部兩天時間,讓他們自查,務必找出這次失誤的原因。
“……動作倒是快,這才一天就有結果了?”
苗苗聳肩:“被鞭子抽過的馬才知道痛,當然要跑快些,不然還會挨打?!?br/>
吃過午飯,站了兩分鐘,財務部經(jīng)理就帶著兩個副經(jīng)理到了。
“沈總?!毙⌒囊硪?,“事故原因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您看……”
“坐?!鄙驃Я颂掳?,示意對面的沙發(fā)。
三人依言坐下,只是神態(tài)和動作都有不同程度的僵硬,無時無刻不在警惕。
畢竟,昨天那通責罵,已經(jīng)讓他們對沈婠產(chǎn)生了陰影。
何止是母老虎,母夜叉都不為過!
當然,這話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誰都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更不敢從嘴里講出來,一個個端著受寵若驚的樣子,可謂誠惶誠恐。
“說吧,都查到些什么?!?br/>
“會議前一天下午,羅副總親自把預算報告送到三十三樓,要您進行最后確認,那個時候東西還在,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沈婠挑眉,“你的意思是,我把文件弄丟了?”
“不不不,我們只是想請您確認文件是否交到您手上?”
“我看過,還簽了字?!?br/>
“然后呢?”三人神情一震,似乎發(fā)現(xiàn)關鍵所在。
沈婠:“因為第二天要用,我看完就讓助理送回財務部,怎么,你們沒收到?”
三人不動聲色交換著眼神。
“這么說還真沒收到?”沈婠笑意驟沉,目光冷邃:“既然出現(xiàn)紕漏,為什么不及時處理?就算內(nèi)部處理不了,也該立即上報,而不是等到會議開始,才發(fā)現(xiàn)問題出在哪里?!?br/>
“沈總,我們確實收到了一份從三十三樓送回的文件,可……”男人表情糾結,好像下一秒鼻子眼睛就要擠作一堆。
“有話就說,不說閉嘴,別跟我來吞吞吐吐那套?!?br/>
經(jīng)理一咬牙:“送回來的那份文件根本不是預算報告!這也怪我們,拿到之后沒有檢查,等到了會上才發(fā)現(xiàn)東西不對,讓人沒有一點防備,所以才手忙腳亂……”
先指出你的問題,再說我的問題,不指責,反倒先自責一番,姿態(tài)放到最低,態(tài)度也相當誠懇,如此一來,沈婠就是想挑毛病,也不好意思開口。
畢竟,她的助理犯錯在先。
后面的人才會跟著錯下去。
“苗秘書,查一查當天送文件的是誰。”沈婠冷冷吩咐,表情沉凜。
“是?!?br/>
苗苗踩著高跟鞋離開辦公室,不到兩分鐘,又重新回來,站到沈婠旁邊,附身耳語。
三個經(jīng)理眼巴巴看著,豎直了耳朵,卻沒能聽到一字半句。
沈婠聽罷,表情似乎更冷,但那雙幽然深邃的眼睛卻依稀浮現(xiàn)出幾分意味深長,再往里看,似乎還能發(fā)現(xiàn)一絲惡劣的笑。
所以,這是情況?
就在三人一頭霧水、兩眼迷茫的時候,沈婠突然開口——
“把人叫進來?!?br/>
寫完兇殺,寫公司,這里不是劇情跳脫~而是兇手就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