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終究是徒勞,一陣滾滾的聲音已經(jīng)在響起,喜奴絕望了,跪在地上:“王妃,我們今日可能逃不出去了?!?br/>
朵妹子不氣餒,聽見那滾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很堅定的道:“天無絕人之路,振作點,好不好,喜奴,加油。”
她剛穿越過來,她還不想就這樣又死去,她還沒有享受過幸福的生活呢。
可是,來不及想別的,此時,火龍在密道中燃的更快,朵妹子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喜奴,你躲在角落去,現(xiàn)在,只能用浴火鳳凰了,我記得,蘭族的古書上說,所謂浴火涅槃,威力很大?!?br/>
喜奴搖頭:“王妃,不要啊,八十一年才能煉制一次啊,不要。”聲音里面竟然哭得沙啞了,眼看這火龍張開了大嘴襲來,喜奴要上前抱住朵妹子。
可是,朵妹子卻已經(jīng)念起了蘭族的咒語,將手中的竹筒化為灰燼——生死,在此一搏了。
此刻,沒有水,一陣火團將朵妹子緊緊抱住,火龍也被這一陣巨大的力量襲擊得緩緩的熄滅,一股強大的力量幾乎將身邊的喜奴震飛,此時,堵在密道的那堵墻,已然被朵妹子震飛了。
朵妹子吐了一口水,霎時間,什么也不知道了。
喜奴連忙過來:“王妃,王妃,你可千萬不要嚇我,你不能有事的......”
一邊說一邊將朵妹子背起來,拿起行囊,艱難的往外面走去。
密道的那邊通往荒野,綠幺已經(jīng)在等候多時了,看見喜奴過來,著急的將朵妹子扶起來:“王妃這是怎么了,怎么滿臉都是血?”
“快點走,我估計會有追兵,讓你置辦的院子好了嗎?”喜奴看了看后面,著急的道。
綠幺點頭:“在隔壁的鎮(zhèn)子上,快點,馬上就在那邊。”
正上馬車的時候,后面已經(jīng)已經(jīng)有火把的亮光了......
正要趕車走的時候,前面卻也有一人拿著火把,臉色蒼白,正是——軒轅溪。
喜奴驚奇的道:“六皇子,你來這里做什么?”
“喜奴?怎么是你,我與朋友在那片林子抓野味,看見這邊有異動,特意過來看看,這是怎么了,背上的不是朵兒嗎?”軒轅溪也是傻掉了,怎么會是他們。
喜奴跪下:“六皇子,我求你了,放我們一條生路吧,王妃,王妃可能不行了,今天晚上有人要謀殺王妃......”
軒轅溪自小在皇宮里面長大,這樣腌臜事情見得多了,跳上馬車:“走吧,我送你們出城,然后回來善后?!?br/>
軒轅溪的一襲白衣已經(jīng)被朵妹子的血染紅了,給朵妹子喂了一顆九轉(zhuǎn)回魂丹,朵妹子的呼吸才慢慢的均勻。
喜奴趕車,綠幺幫朵妹子清洗,軒轅溪道:“你們出城后趕緊給朵兒找一個大夫,這九轉(zhuǎn)回魂丹只能保住她三天?!?br/>
九轉(zhuǎn)回魂丹,可是神醫(yī)木子李的獨門秘方,十年一粒啊,六皇子竟然舍得給王妃,頓時讓綠幺安心了不少。
終于,經(jīng)過重重苦難后,軒轅溪終于將他們送出了京城,告別的時候不忘記囑咐:“記得一定要看大夫,我回去了,放心,我會讓他們找不到痕跡的,禹王妃已經(jīng)死了,今日,我沒有看見你們。”
最后一句話,似乎是承諾,喜奴和綠幺跪在地上,給軒轅溪扣了幾個響頭,“多謝六皇子?!?br/>
話說軒轅溪回去之后,將兩具女人的尸骨放在密道之中,依然被燒得七零八落,完全看不出是誰。
還匆忙的趕到禹王府的正門中,臉色凝重的幫處理后事,第二日,軒轅澈便臉色凝重的從外面回來了。
一進門,看見半個王府都被燒成了灰燼依然是冰冷的臉色,再看看滿地跪著的人沒有朵妹子,將一個杯子狠狠的摔了:“怎么回事?王妃呢?”
手上青筋暴起,他的小宇宙隨時就要爆發(fā)了。
沈姨娘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的出來回話:“爺,您也不要太難過了,天干物燥的,王妃姐姐想要借火勢逃走,所以,所以被燒在密道里面了,尸體還在......”
沈姨娘看著眉頭越來越緊的軒轅澈,越說越小聲,后面的話,居然含糊不清了。
軒轅澈用盡全力的拍在桌子上,頓時,檀木桌子已經(jīng)有了細(xì)細(xì)密密的裂痕,只要一吹,桌子似乎酒粉碎了。
軒轅溪也進來了:“皇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節(jié)哀吧?!?br/>
軒轅澈似乎已經(jīng)聽不到所有人的話,徑直朝志寧軒跑去,可惜,卻只看見滿是灰燼的院子,一片狼藉前邊的兩具模糊不清的燒焦的尸骨。
軒轅澈跪下去,狠狠的錘在地板上,眼淚刷刷的流下來,竟然不知道哪一具尸骨是朵妹子的。
心中卻是十二分疼痛,如同萬箭穿心一般:朵兒,為什么不等我回來,為什么,我多想跟著你一起,像以前一樣,可是,我終究是晚了一步,朵兒,為什么會這樣......
軒轅澈不斷的自責(zé),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下來:如果,如果我當(dāng)初對你好一點,你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
可是,軒轅溪已經(jīng)帶著一大幫人趕到這里了,軒轅澈淡淡的道:“是怎么回事?溪,你幫我查清楚,這些天,我要處理我王妃的后事?!?br/>
此時,沈姨娘也哭得梨花帶雨,不停的朝尸體喊道:“王妃啊,你怎么就走了,你怎么能狠心的拋下爺啊......王妃啊......王妃,就讓妾身跟了你一塊去了吧......”
沈姨娘哭著哭著覺得最后一句話不合適,她怎么能跟朵妹子一塊去呢,她才不想死呢,可是,嘴上卻改了口:“王妃啊......王妃......你去了可讓我怎么活啊......”
或許沈姨娘是高興過頭了,這句話跟方才那句也是一樣的,怎么就轉(zhuǎn)不過彎呢,真是太高興了,以后王府,又是她的天下了。
軒轅澈原本心情就是極其不好,聽沈姨娘哭的那么難聽,簡直就有心上去踹上幾腳,可是,終究沒有,走到她跟前,用能冰凍空氣的語氣說了一聲:“哭不出來就別哭了,滾?!?br/>
這可是軒轅澈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話啊,這可怎么好,沈姨娘可不覺得有什么,也不著急,擦干了眼淚:“是,爺,妾身這就走?!?br/>
此時,空曠的狼藉中只剩下軒轅溪還有軒轅澈兄弟兩人,軒轅溪上前,也沒有安慰,只是淡淡的道:“這就是你想要的接過,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
軒轅澈無奈,苦笑,這份笑,比哭還難看:“對,這就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這個結(jié)果,就是我想要的......”聲音,居然哽咽了。
軒轅溪才不管軒轅澈的無奈還有痛苦,只是道:“從她開始嫁進來,就一直飽受痛苦與折磨,或許,這樣才是她最好的解脫吧?!?br/>
軒轅澈也點頭:“這輩子,我欠她的太多了,原本,我以為,只要我對她不管不顧,父皇,那個女人就不會傷害她,可是,終究還是錯了,在朵兒的心里,她一定恨透我了吧?”
軒轅溪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不知道,她是怎么掙扎在火中的,身體還虛弱,四處都是火,竟然密道都被火吞噬了,我不敢想象?!?br/>
軒轅溪故意這樣描繪當(dāng)時的情形,就是想讓軒轅澈內(nèi)疚。
軒轅澈依然是面部扭曲,喉結(jié)上下滑動,一直在忍住眼淚,良久,卻道:“上報父皇吧,厚葬朵兒?!?br/>
不日,一道圣旨從皇宮出來禹王妃賢良淑德,特賜封號昭明,正一品夫人,擇日葬入皇家陵墓。
這已經(jīng)是巨大的恩典了,蘭族那邊,卻道是朵妹子不甚葬身火海,望其節(jié)哀。
沈姨娘知道了這個結(jié)果,很是滿意的披麻戴孝,在院子中飲茶,手上的蔻丹卻是正紅色的。
“主子,您不生氣嗎?有封號呢,還是正一品,就連太子妃也不過如此?!背紤崙嵅黄?,一個死人還有那么多的殊榮,這是什么嘛。
沈姨娘看著手上的艷紅:“人死了,哪里還知道這些,管她什么封號,什么品級呢,這些都是做給活人看的,呵呵,你可不要忘記了,蘭族的人,個個都是驍勇善戰(zhàn)的,不過是帝王安撫人心罷了?!?br/>
朝霞明了,帶著笑點頭:“主子就是明白人,或許過幾天,冊封您的圣旨就要下來了吧,真好,主子終于能夠重新掌權(quán)了。”
沈姨娘卻不這樣認(rèn)為:“是嗎,我怎么一點也不覺得呢,姨母在宮中還沒有復(fù)位呢,何況我,不過,在近期內(nèi),王爺是不會納女人了,這王府,終究是我一個人的了?!?br/>
朝霞卻說:“可是,侍蝶夫人那邊呢,她還在為王妃祈福呢,等王妃過了頭七之后,就會回來了?!?br/>
沈姨娘將手上的姹紫嫣紅都抹掉,很得意的看著這雙水蔥一般的手:“由著她去,沒有了朵妹子,她能鬧出個什么風(fēng)浪來,她一輩子在白云寺里才好呢?!?br/>
這個時候,丫鬟匆忙的進來了:“主子,主子,現(xiàn)在很多賓客都來吊唁,王爺讓您去正殿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