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呂江潮和陳廣之間葉赫納蘭幾個踉蹌才站住腳跟,臉上波瀾不驚。
他只是輕輕摘掉白手套用力地握著,幾乎可以看清楚手背上的的青筋盡數(shù)爆起,比起正常人來,他手背上幾乎全部是密密麻麻的血管。
三個用無數(shù)資源培養(yǎng)起來的四階強者,放在那一塊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三人合力,居然連他半寸都無法撼動?
真玉自言自語道:“看來真是陳廣了,幸好他只有一個人來,不然真的不好收場了?!?br/>
他接著朝一旁輕聲說道:“那嘎其,發(fā)出信號讓衛(wèi)隊過來,這個人就交給他們三個了?!?br/>
在這位真玉王子的身邊,地面忽然出現(xiàn)了兩個腳印,接著就是一個隱形的大漢突然出現(xiàn),原本準備抽刀上前的他愣了一下,應聲而去。
飛翼從天空落下,臉色陰沉地望了一眼真玉:“居然在身邊隱藏了這么一個高手,你很不厚道?!?br/>
被風雪刮得臉難受的真玉沒有理會合作伙伴的牢騷,而然是嘖嘖稱奇:“果然只有生死方才見真本事,呂江潮自從單殺三百只變異蒼狼之后,很久沒有用盡全力了,葉赫納蘭家的小子只是看著詭異狠絕,其實不怎么樣,倒是小看了阿木爾這個女人了。”
飛翼點點頭表示贊同,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你覺得他只是一個人來的嗎?”
真玉微笑道:“怎么可能只有他一個人,說不定這里已經(jīng)被重兵包圍了,雖然這種天氣飛機直升機不可能過來,保不齊人家已經(jīng)用坦克了呢。我算了一下,以你的異人鐵衛(wèi)來說,只要不是無法反擊的直升機,總能把軍隊掀翻,我的騎兵衛(wèi)隊一百零八人,都是三階左右的實力,和他斗個兩敗俱傷總是差不多的。就算他還有余力,你我聯(lián)手總能有些勝算?!?br/>
飛翼望著一臉平靜貴族范十足的真玉,冷哼一聲道:“你是不是高看這個人了。”
真玉搖頭笑道:“是你太狂妄了,總以為人類是天生的弱者,但如果人類真羸弱無能,為什么你們還得和過街老鼠一樣躲躲藏藏?眼界太小,總看不到天下英雄?!?br/>
飛翼臉一下子陰沉起來。
真玉望著劍拔弩張的那邊戰(zhàn)斗區(qū)域,手掌緩緩往下一按權杖,接著手臂按在了那把鑲嵌著十七顆五階晶石的黃金彎刀,獰笑道:“雖然說這只是最壞的打算,不過以他的身價,值得我這般對待,用騎兵衛(wèi)隊換一個軍部司令,還是對我大蒙帝國威脅最大的一個人,怎么想都賺了。”
真玉身后再次出現(xiàn)了那個大漢的身影,卻是瞇著眼睛笑道:“孛兒只斤家的孩子確是聰慧,那三個廢物對上陳廣,雖然不一定能擊殺他,但也能讓他吐個血,不過那嘎其得提醒你一下,陳廣手上的異能者說不準就在你腳下,突然冒出來把你撕成兩半。我探查了方圓一千米的概況,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也許真的是高手也說不定,不過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得有點活血暖胃的東西才行,不然沒力氣。”
真玉笑道:“讓我猜一猜,額吉是不是對你約法三章,其中有一樣就是不讓你喝酒?”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扯開衣服以示清白:“你個小碎子!這是什么!上好的馬奶酒!”
真玉一探手,直接將那個銀色酒壺抓了過來:“我先保管了?!?br/>
中年人大聲抗議:“你個小娃,居然敢管那嘎其的事情來!”
真玉不理睬這嗜酒如命的舅舅,只是瞥了他一眼。
中年人一跺腳:“奶奶的,記?。』厝e亂說我是因為酒才出手的!”
一個停頓。
中年人已經(jīng)踩著積雪向前走了一步,說不上氣勢如何雄壯,如何霸氣,只是伸出手指,將一片落下的雪花一彈。
咻!
雪花飄蕩而去。
一旁的飛翼猛然轉頭,隨著這片不起眼的雪花,望向長街的盡頭。
一片。
兩片,十片。
千萬片。
只在須臾之間,匯聚成上百根尖銳的冰錐,像是一柄冰劍,把整條街道的空間都堵住了。
飛翼這才明白,真玉一直說的,異人狂傲,格局小眼界小是什么了。
緊緊是伸手一彈出去,就能形成煌煌攻勢,即使是自己,恐怕也得付出幾個傷口才能躲掉,而這只是那個人的隨手一彈而已。
從他這邊看,冰錐直射而去陳廣的胸膛。
速度讓人咂舌。
阿木爾感到后背的危險呆立著不敢動。
一道冰錐正好從她的頭頂激射而過,將她的發(fā)簪直接打碎,頓時披頭散發(fā)的模樣,身后更是朝前卷起大量的氣流,讓得她頭發(fā)大衣一直向前激蕩。
冰錐之間首尾相連,呈現(xiàn)出肉眼可見的一條條直線,卻發(fā)出空氣的轟鳴聲,阿木爾耳畔劇是劇烈的撕裂聲。
面色蒼白的阿木爾感知能力不算好,尚且如此震驚,那有這方面異能的呂江潮更是微微張開嘴巴,有時候能量的差別不是努力訓練就能超越的。
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中年人原本一直隱身在所有人身邊,剛剛那一手實在是有別于一般的異能者,他呂江潮也是得到了無數(shù)資源再加上不斷訓練才有今天的本事,自認為做不到這一點。
他望著那個中年人,雪花翻滾之中他的身影模糊不清,心中駭然道,在‘怯薛’禁衛(wèi)軍,乃至‘大中軍’里面,可沒聽說有這么一位厲害的人物。
呂江潮雖然心下駭然,但是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與葉赫納蘭一起盯著陳廣,他發(fā)現(xiàn)這個陰沉的男人雙手不知道何時往外冒出一滴滴血,接著血化作血霧凝聚在他的手上,居然沒有因為天氣的原因結成冰晶,更加奇怪的是,那些血霧里面有一只只乳白色的蠕蟲。
中年人的攻擊瞬息而至,三人頓時心中一陣輕松,慶幸自己不用去以命相搏了。
但,事與愿違。
對于這樣程度的攻擊,陳廣只是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接著伸出手去,念力瞬間填滿了身前四周的空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從他腳下橫推出去地面為之一空。
驚天巨響在他眼前轟然炸開,漫天都是碎裂的冰碴子,朝著兩邊的房屋激射而去,如同一顆顆子彈那樣撞了上去,結冰的墻壁寸寸炸開,咔擦咔擦的聲音不絕于耳。
下一秒,陳廣將伸出去的手掌,赫然一握。
漫天的冰錐迸裂炸開。
讓人恐懼的攻勢,轟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