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都曬到屁股了,吳用才準(zhǔn)備起床。
好久沒這么舒舒服服的睡過了,自從行尸立案以來,自己是睡的比小姐晚,起的比狗還早,可以說是盡心盡力。
今天要去翔安警局接受嘉獎,自然心情愉悅,一份功勞一分錢,多勞者多得。
認(rèn)認(rèn)真真洗漱打扮了一番,就去找蠻子。
這會兒,蠻子正和黃老九嘮嗑,見吳用進(jìn)來了,趕忙上去問道:
“看樣子睡得挺好呀,精神飽滿?!?br/>
吳用笑著坐到沙發(fā)上,說:“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娘們兒,沒那么脆弱?!?br/>
蠻子給吳用點了份早餐,然后又把柳下等人叫了進(jìn)來。
吳用的身體狀態(tài)在逐漸恢復(fù),飯量變的很大,一份沒飽又點了一份。
幾個人看著吳用吃早餐,這么多天來,第一次讓所有人的心里格外安定。
吳用就是這個團伙的定海神針,只要他在,大家心里就有底了,干事情也不會前怕狼后怕虎。
“吳大哥,你們今天要去領(lǐng)功了,不知道我們哥幾個有沒有份呀?”
柳下的心里像貓抓一樣,忍不住問道。
吳用喝了口米粥,笑道:“當(dāng)然有份了,不是給你們說過嘛,你們可是立過大功?!?br/>
“嘿嘿……那就好。”
柳下這會像是個二傻子一樣,興奮的臉都紅了。
“咳咳”,黃老九實在看不下去,故意提高聲線,咳嗽了兩聲。
蠻子樂呵呵的望著黃老九,說:“師兄,你就別管了,小孩子嘛,難免控制不住情緒?!?br/>
黃老九不說話,吳用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等吳用吃過早餐,幾個人驅(qū)車前往警局。
在一個女警察的帶領(lǐng)下,幾個人直接去了警局禮堂。
一進(jìn)門,發(fā)現(xiàn)張隊也在,夏雪和陳雪舞站在張隊旁邊,面無表情。
毛隊和張隊笑呵呵的迎了上來,握了握手。
“各位,歡迎。”
毛隊說道。
“好久不見,可好?”
吳用問道,好長時間沒見過兩位大哥了。
“我們就那樣,關(guān)鍵是你,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了?”
張隊關(guān)心的問道。
吳用笑著砸了砸胸口,說:“咱又不是老弱病殘,早好了?!?br/>
“哈哈……那就好,我和老張還擔(dān)心你的狀況,現(xiàn)在看來白操心了?!?br/>
毛隊哈哈笑道。
“謝謝大哥們掛念”
吳用很是感動,這群兄弟就是他最好的后勤保障。
“嗨,說什么謝呢,我們呀就是這么個操心的命,都幾十年了,早習(xí)慣了?!?br/>
張隊拍拍吳用的肩頭,幫他寬心。
“都別愣著了,來吧,快坐”
毛隊招呼著大家,坐到椅子上。
禮堂人不多,除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就剩下四五個人。
都是清一色的制服,是翔安警局的高層。
毛隊和張隊坐到主席臺上,吳用等人等待著聆聽兩位大佬的講話。
毛隊收起笑臉,嚴(yán)肅的說道:“各位都是這次連環(huán)殺人案件的主要偵辦人員,案件能在短時間內(nèi)成功偵破,都是大家勞心勞力的結(jié)果。”
“不管是吳先生還是小陳、小夏,以及我們警局的專業(yè)刑警,都為了案件拼盡全力,尤其是吳先生,差點……差點犧牲?!?br/>
說到此處,毛隊略有點哽咽。
吳用笑著抿了抿嘴唇,朝著毛隊點點頭。
毛隊頓了頓,接著說道:“此次案件是上級重點督辦案件,翔安群眾翹首期盼,成功告破給社會帶來了非常大的正面影響,上級非常肯定你們的作為。”
“請張隊長宣布上級的獎勵決定”
張隊笑著點點頭,說:“鑒于在座的各位在偵破“一零襲殺案”中的立功行為,上級決定給予吳用、黃老九等人現(xiàn)金獎勵:團體五百萬,個人十萬?!?br/>
現(xiàn)場響起來一陣掌聲,吳用耳朵里此時轟隆隆一片。
五百萬?我的媽呀!
蠻子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可還是頂不住,胳膊抖了起來。
黃老就還好,經(jīng)歷過一次,這會兒比較正常。
最不能看的就是柳下四兄弟,個個像是羊癲瘋犯了,嚇得毛隊差點叫救護車。
陳雪舞家境很好,這會兒眼睛里除了鄙視就是鄙視,倒是夏雪,一改以往的冰冷,微笑著望向吳用。
巨額的獎金雖然陳雪舞并不感冒,可是把周圍的幾個刑警羨慕壞了。
張隊笑著搖搖頭,接著說:“對各位人民警察、刑警,上級決定各記一次三等功?!?br/>
嘩啦啦,又響起來一陣掌聲。
雖然沒有獎金,但這份極其昂貴的三等功,就是行走的獎金,對年輕的警察們來說,不比五百萬的價值低。
接下來就是毛隊的一通結(jié)尾語,什么再接再厲、再創(chuàng)新功之類的。
簡單的搞完儀式,毛隊和張隊把吳用、黃老九和蠻子叫到了辦公室。
張隊關(guān)好門,毛隊從檔案柜拿出了一張宣紙。
大家都知道毛隊平常喜好舞文弄墨,這不會是要提個字什么的吧?
毛隊把宣紙平鋪到茶幾上,幾個人便圍了上去。
毛隊并沒有寫字,一張質(zhì)地一般的宣紙上畫著一個圖案。
“怎么是一條蛇?毛隊難道喜歡蛇嗎?”
蠻子不解的問道。
黃老九罵道:“看清楚點,畫的是條龍?!?br/>
蠻子又仔細(xì)看了看,說:“嘿嘿……墨鏡擋著,黑爪子沒看見?!?br/>
“應(yīng)該是紅色,不是黑色的爪子?!?br/>
吳用糾正道。
蠻子趕忙摘掉墨鏡,看了看。
“哈哈……神他媽紅色,這明明就是黑龍。”
“諸葛先生應(yīng)該沒有研究過字畫,這畫中之龍原本是紅色的調(diào)色,只不過時間長了,紅色變成褐色了,看起來自然像黑色。”
毛隊認(rèn)真的給蠻子科普。
吳用附和道:“沒錯,老家也有幾幅字畫,紅色全都變成了褐色?!?br/>
蠻子哦了一聲,戴上墨鏡。
大家還在仔細(xì)端詳著,突然吳用大叫了一聲。
蠻子扭頭罵道:“神經(jīng)啊你。”
吳用后背冷汗直冒,自言自語道:“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br/>
“像什么像呀,你往明白里說,”蠻子皺眉道。
毛隊臉色很難看,急忙問道:“吳先生,到底像什么?”
“毛隊,這個東西你是從那里得來的?”
吳用點了根煙,反問毛隊。
“實不相瞞,我跟黃師傅說過翔安區(qū)有一個神秘的買粉組織,這幅畫就是從突擊他們的窩點搜到的?!?br/>
毛隊解釋道。
吳用點點頭,轉(zhuǎn)身問蠻子:“你真的忘了嗎?”
“我忘了什么呀?莫名其妙?!?br/>
“就是那枚玉佩,咱們第一次來翔安的時候。”
吳用說罷,蠻子再次摘掉墨鏡,仔細(xì)研究,臉都快貼到宣紙上了。
過了兩三分鐘,忽然心中大驚。
用力的拍了幾下腦袋,懊惱的說:“你看我這記性?!?br/>
吳用趕忙問道:“記起來了?”
“嗯,我敢肯定,這圖形和那枚玉佩上刻的一模一樣,必然有什么關(guān)系?!?br/>
蠻子肯定的說道。
吳用也不理旁邊的人,腦子開始飛速運轉(zhuǎn)。
玉佩?宣紙?
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宣紙上畫的是條龍,玉佩上刻的也是條龍,這是唯一的相像。
還有呢?吳用感覺腦袋要炸了。
蠻子知道吳用這會兒正在思考問題,趕忙提醒了一句,免得進(jìn)入死胡同。
“就算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時間上也絕對有關(guān)聯(lián)?!?br/>
對呀,這倒真的提醒了吳用。
突然吳用抓住蠻子的胳膊,說:“你說過玉佩是正宗的清廷貨?!?br/>
蠻子點了點頭。
吳用接著說:“清朝可是封建社會,等級森嚴(yán),普通人是和龍打不上交道的?!?br/>
“沒錯,除了皇室,沒人敢把一枚龍玉佩戴在身上?!?br/>
蠻子回道。
“這么說,百分百是皇家人。那再說這條龍,紅色的一條龍,代表什么?”
吳用問道。
蠻子也不說話,和吳用互相對視。
突然兩人大驚,異口同聲的吼道:“鑲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