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互殺片刻,陸雨化心中閃過詫異,這女人看似嬌小,膽子倒是挺大的,敢這般與他對視的莫要說女子,就是男子也是不多的。
就在這時,寢宮中傳來一道幽冷的聲音。
“這里是東宮,你們真當本宮是死的?”
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紫凌聽到里面似要把肺咳出來的聲音,心中一陣絞疼:“夫君,你有沒有怎么樣?”
雖然知曉宮清羽醫(yī)術(shù)了得,但想到醫(yī)者不自醫(yī)這句話,她總免不了擔心他的身子。
劇咳漸漸變小,直到?jīng)]有,他不曾說一句話,就在紫凌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一陣似有似無的嘆息聲飄了出來。
“死不了。”輕飄飄的話傳了出來。
紫凌喉嚨一哽,酸的發(fā)脹,眼眶也酸,也脹,小手捏的鐵緊,從來沒有一刻,她覺得如此無能為力。
“全都把刀收起來?!标懹昊降资撬闪丝冢骄彽穆曇舄q如將軍令出,所有錦衣衛(wèi)沒有絲毫猶豫,齊刷刷的把刀插入刀鞘,而眼神依舊如毒蛇般陰沉的盯著初燁和紫凌。
紫凌淚水在眼珠子里滾了一圈,又逼了回去,她知道,雖然陸雨化讓錦衣衛(wèi)收刀,但并不代表他會就此罷休初燁廢了那錦衣衛(wèi)雙腿之事。
這種時候,她決不能流出一點軟弱姿態(tài)。
她是這東宮的大皇妃,太子被圈禁,她便要挑起這東宮的大梁。
“大皇妃,可以把卑職的人交給卑職了么?”紫凌有些意外的看著陸雨化,他這是不計較初燁下狠手傷他錦衣衛(wèi)的事兒了?
“初燁,放人?!弊狭璐蛄艘粋€放人的手勢。
初燁拎起癱在地上的錦衣衛(wèi),往前一拋,陸雨化接住,把斷腿的錦衣衛(wèi)交給站在一旁的人。
“帶出去看大夫,花銷多少銀子到本官這里來領(lǐng)。”陸雨化對一旁的人道。
“是,大人?!边@也是為什么錦衣衛(wèi)那么忠心的對陸雨化忠心的原因之一,只要屬下出了事,他們大人會承擔起全部責任。
這也相當于跟著陸雨化就多了一份保險,要知道,很多上司都不把下屬當人的,下屬若有萬一,別說承擔責任,他們巴不得屬下早點死。
說完,陸雨化便沒和紫凌多做糾纏,冷漠的離開了。
紫凌若有所思的看著陸雨化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她雖討厭錦衣衛(wèi)卻并不討厭陸雨化這只“鬼獒”。
明知這群錦衣衛(wèi)暗地里害小妖精殿下,她為什么還對陸雨化不反感?她應該討厭他,不是么?
事后。
紫凌把初燁單獨叫到房中,直接問道:“陸雨化是不是殿下的人?”
她不覺得自己會對一個想害尉遲胤洛的人產(chǎn)生不討厭的感覺。
初燁眸色微閃:“陸雨化是皇上的人。”
紫凌手指在腿上輕敲,嘴邊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看來初燁還未把我當主子?!?br/>
“屬下不敢?!背鯚畹皖^,遮掩掉眼中的那一片復雜的情緒。
“不敢?”她譏笑,接著道:“我看初燁是從來沒把我當過主子?!?br/>
微微的嘆了口氣,又道:“本來我看初燁和那柔弱可人的王寶林眉來眼去,想著等殿下這事兒過去,讓殿下做個主把那王寶林許配給你…現(xiàn)在看來,初燁并不中意那王寶林…”
紫凌后面的話還未說完,只是嘴角掛著陰森森的笑。
若這句話初燁回答的不好,那王寶林的一生算是被紫凌毀了。
對,沒錯,她在威脅他。
初燁就是個木樁,遇到自己中意女人的事兒,那也是豎著耳朵聽的,聽完,他快要淚了。
小郡主,您是啥時候發(fā)現(xiàn)屬下和王寶林眉來眼去的?
紫凌并不急著逼他說出答案,而是靜靜的等著…。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初燁心有難言,終究還是開了口:“陸雨化是皇上的人?!?br/>
門外忽然出現(xiàn)一絲細微的響聲。
“誰?”初燁喝道,抽出腰間的寒劍就往門外殺去…。
當門打開,劍尖對著滿臉淚水的王雨燕時,初燁連忙收回了劍,失聲道:“燕兒?!?br/>
王雨燕捂住顫抖的唇瓣,淚水如珍珠,憤恨的看了初燁一眼,轉(zhuǎn)身跑開了。
鐺的一聲,劍落地。
初燁失魂的看著那傷心欲絕的小身影,想去追,可腳怎么也打不開,心中有淚。
燕兒,對不起。
“還不去追?”紫凌的話從初燁身后響起。
“小郡…”因為驚詫,初燁差點喊出小郡主。
她方才不是還威脅他的么?現(xiàn)在怎么會…。
紫凌白了他一眼:“本想逼你說出真相,你倒是殿下的一條忠犬,自己萬劫不復也不愿意透露半點真相給我?!?br/>
“唉~誰叫本宮心胸寬廣,菩薩心腸,最見不得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呢?”
聞言,初燁頭頂一群烏鴉飛過,這世上還有比小郡主更黑心腸的人么?
這樣玩耍屬下真的好么?
紫凌見他不動彈,大聲道:“木頭,還不快去追?你的王妹妹跑了,你就找個地縫鉆進去哭吧!”
初燁心中也急,雖想不明白小郡主為毛叫他找個地縫鉆進去哭,但也沒時間多問什么。
“謝大皇妃?!币魂囷L似的跑了。
初燁走后,紫凌撥弄著指甲,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傻貨,她不過略施小計,他就把什么都寫在臉上,就算她想要不知道也是很難的一件事兒。
若陸雨化真的是皇上的人,初燁還用得著如此掙扎?寧愿冒著失去心愛女人的危險也要否認?
若陸雨化真是皇上的人,他根本就應該毫不猶豫的否認嘛!
猶豫,不就代表陸雨化很有可能就是小妖精殿下安插在皇上身邊的人?
不是有可能,她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陸雨化就是尉遲胤洛的人。
如此說來,那今天陸雨化沒有計較初燁打斷那錦衣衛(wèi)腿的事兒也就對了。
紫凌蹙起眉頭,心下沉思,這只妖精把自己搞這么“慘”,究竟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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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皇上終究是下了圣旨,命尉遲胤洛五日后去往邑州探查瘟疫情況,并處理好瘟疫死掉的所有尸體,不許瘟疫擴大危機走遍地區(qū)。
皇上嘴皮子說的倒是輕松,好似御筆一揮,什么事情都能解決,若真的如此,那豈不天下太平?昌盛萬年?
紫凌雖知道這也許是尉遲胤洛精心布置的一場棋局,但聽到圣旨的內(nèi)容,她還是不想尉遲胤洛去邑州冒那個險。
這幾天她表面看似鎮(zhèn)定,內(nèi)心卻早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焦急的長夜難眠。
就在第三日的夜間,她正失眠之際,一個小東西跑進了她的房中。
借著照進屋子的月光,紫凌看清楚地上的小東西。
一只小貍貓。
操~這小畜生至今還活著真是一個奇跡。
上次錦衣衛(wèi)捉住它,皇上下令施以火刑的呢?
別告訴她上次被燒死的不是這只小貍貓。
“喵~喵~”小貍貓沖著她小聲叫著,叫聲有些靦腆。
紫凌看到這只小畜生,心中是一個恨?。?br/>
若不是這小畜生,尉遲胤洛能被廢太子圈禁?
這小畜生顯然是個不懂事兒的,害了她男人,還敢跑到她房里來“喵”?
再“喵”,老子撥了你的喵舌頭。
“喵~喵~”小貍貓有些害怕紫凌兇狠的眼神,邊“喵”,邊縮脖子。
紫凌怒了,一掀被子,下床就要捉“喵”。
小貍貓被嚇壞了,撒腿就跑。
一只小手拿起床邊的衣服披在身上,媽蛋,死喵給老子站住…
紫凌兇神惡煞般的追了出去…
死“喵”體型輕巧,梅花爪丫子跑起來賊快,紫凌看著那只竄逃的“喵”,眼神變的異常深沉。
這只小貍貓的敏銳度和靈活度明顯是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就連她這輕功在江湖上排上名次的高手都未必能捉得住那只“喵”。
也難怪它能從皇上眼皮子低下逃的無影無蹤。
紫凌眼睛危險的瞇起,這死“喵”的主人到底是誰?
大約追了半個時辰,小貍貓似乎跑累了,停在一個屋頂上喘著氣。
紫凌也喘著氣,嘴角陰森森一笑,死喵,老子看你往哪里跑?
紫凌運足了腳下的勁兒,飛去捉“喵”。
本以為小貍貓會跑,誰知,它并不跑,小梅花爪子用力的搬青瓦片,奈何它身子太小,實在也沒那個搬動青瓦片的能耐。
紫凌欲捉小貍貓的手頓在半空中,她和土豆相處這許久以來,到底還是能猜到像土豆般有靈性動物的行為動作的意思。
小貍貓出現(xiàn)在她房中的目的是故意引誘她前來。
它搬瓦片是要告訴她一些什么事情么?
紫凌幫了小貍貓一把,輕巧的移開一片青瓦。
琉璃帶著好奇探下,忽然,眸中露出驚訝的神色。
明亮的屋中,一個上身衣衫褪到腰間的女人趴在貴妃榻上,那肌膚光滑如玉,美極了。
貴妃榻的邊上,站著一個蒼老的男子,鬢角都是雪白的發(fā)絲,這老男人不是苗疆的族長么?
他竟然還活著?
不及紫凌多想,一個嘴巴被塞滿了棉布的少女被帶了進來,帶進來時,竟是赤身裸果的,她拼命的掙扎,卻掙扎不掉綁著她雙手和雙腳的粗狂男子。
粗狂男子是蒙著眼睛進來的,顯然躺在貴妃榻上的女子身份極為尊貴。
“把她放到刑床上?!弊彘L面無表情的說道,看到少女身體,眼中露出原始的**,也就片刻的時間,他眼中已經(jīng)恢復正常。
粗狂男子行動很利落,直接抬起女子就把她翻身趴在刑床上。
咔~
女子脖子和四肢都被刑床上的鐵鎖給固定住,動彈不得半分。
然而,接下來卻發(fā)生了讓紫凌瞪大雙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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