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待到大家都散盡之時,
斐樂淺向兩位王爺和尊主話別后,也動身回孟樓了,看到孟婆走時的背影,潞寧王怎么也想不通,便在他耳邊低聲問道:“咦,話說你這又唱的哪出!干嘛要救那個女人,喝孟婆湯本來就是我們冥域的規(guī)矩,你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大將軍也是對潞寧王突然間這樣的問話感到一陣頭疼,我?guī)筒粠?,關你什么事,很不耐煩的訓了他一句:“你能不能閉上你那張嘴!”
看到大將軍的語氣如此強硬,他也不好意思再問了:“得,就當我沒問?!?br/>
尷尬中回頭一看周圍除了尊主和那個主事的,其他的“人”都已經(jīng)走光了,就又忍不住叨叨了他一句,“不過,這人也都散了,我們也走吧!”
大將軍一看,確實情況無疑,便點點頭:“嗯!走吧!”
意見達成一致后,兩人便向尊主話別,“尊主,如今繼任大典已經(jīng)圓滿結(jié)束,這里我二人也幫不上什么忙了,不如就此跟您別過了?!?br/>
尊主見兩人要走,趕忙客套了兩句:“這是哪里的話,大將軍百忙之中能來已經(jīng)是不錯了!不過……”
“不過什么!”
尊主的眼里閃過一抹精光,笑笑說:“噢,沒什么,就是你剛才說日后我許你任何一件事,你都會替我辦到,這……你說的可作數(shù)?”
大將軍向尊主行了一個臣子禮,義正言辭的說:“這尊主大可放心,本君既然承諾過,就一定會兌現(xiàn)的。”
“那便好!”尊主聽到他的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無其他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好,慢走,本帝就不送了。”
“告辭~”兩人和尊主話別之后頓化成一團黑霧,消散在原地。
這一路上,潞寧王一直憋著話想說,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哎,你說,尊主這倒真是夠精明的,生怕你給忘了,再提醒你一遍。”
陌離又是沒好氣的說:“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之前就被他嗆過一回,這次可沒那么好脾氣了:“哎,陌離,你怎么說話呢!剛才在那煉獄里你就是這樣……”
聽他這樣說陌離也不氣,直接拉了潞寧王加快了速度的飛,笑道:“走啦!哪來那么多廢話!”
可這邊孟樓里的斐樂淺也坐不住了,隨便從在她門外看守的奴婢里,挑了一個看著順眼的奴婢叫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斐樂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她想從這個奴婢身上問一些關于那個大將軍的事,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憋了好大一會兒,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那個,你……你叫什么?”
“回孟婆大人,奴婢叫瑞香!”
斐樂淺心想,看她年紀這么小,是不叫錯人了,她能回答自己的問題嗎,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算了,先問問吧,萬一能問出什么呢,“你叫瑞香……你來這冥域有多久了?!?br/>
“奴婢已來這冥域有小一萬年了?!?br/>
斐樂淺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看起來大致十四五的年歲,竟已經(jīng)大了她九千歲不止了嗎,錯愕道:“什么!一萬年!真的?”
“嗯,確實,奴婢不敢欺瞞孟婆大人!”斐樂淺只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還沒怎么著呢,那瑞香眼里就水汪汪的,就好似一朵能隨時掐出水來的蓮花。
斐樂淺看她那副樣子,想著應該不是騙人的,繼續(xù)問道:“哦,量你也不敢!既然你來了這么久,那你可知昨日在我繼任大典上的那位大將軍的那位是……”
斐樂淺一提起大將軍,那奴婢的眼中倒突然間有了光亮,“哦,孟婆大人是說大將軍陌離吧?!?br/>
“對!就是他!”斐樂淺激動的拉著那奴婢的手說:“快,快跟我講講!”
“大將軍呢,是我們冥域有名的戰(zhàn)將,他本是鎮(zhèn)守冥域西邊的楚淮王!因為一場極大的戰(zhàn)事,一戰(zhàn)成名,被尊主冊封為冥域的大將軍!”正說到這精彩處,那瑞香突然頓住,斐樂淺問:“嗯,繼續(xù)說??!”
“其他的我也是聽旁人所說,當時戰(zhàn)場上,我方與敵方軍力懸殊,我方兵少將少,可楚淮王卻愣是用那三萬兵馬對陣敵方的七萬軍力,最后雖說是凱旋歸來,卻也不知道這其中的過程有何艱辛!恐怕只有楚淮王和當時出行的將士們清楚了!”瑞香感性的嘆了口氣,“孟婆大人,其他的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嗯,好!”孟婆突然想起什么,嘆了口氣,“哎,可惜,楚淮王肯定已經(jīng)走了!我還想著去感謝一番的!”
“咦!大人難道不知道……”瑞香頓住,想起自己一介奴婢,不該非議,就沒敢繼續(xù)往下說。
斐樂淺看瑞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到底是有什么事,“你什么意思!”
看到斐樂淺犀利的眼神,瑞香趕緊將原委如實相告,“大人剛來這,自然是不知道,大將軍他們是一下子回不了番地的!”
“嗯?”斐樂淺很是疑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瑞香害怕的吞了一口口水,才敢繼續(xù)往下說:“楚淮王和潞寧王都是冥域的貴客,歸去途中定然會去中間站,酆都城!那里有家驛館,是王爺們必然……”
斐樂淺一聽這話,知道他們尚未回去,激動的拍手:“哦,我知道了,他們還沒回去!”
瑞香點點頭:“嗯!”
“那從冥域出發(fā)到那需要多長時間!”現(xiàn)在斐樂淺心里只想見到他,向他當面道謝。
瑞香思考著說:“大概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但孟婆大人您并無任何的法力,徒步去的話估計得三天三夜!”
斐樂淺驚訝道:“什么?”
“奴婢不敢欺瞞!”
斐樂淺心想,哎!居然要用這么長時間去嗎,那他肯定走了!“??!好疼!”斐樂淺突然覺得心口好痛,如刀絞一般。
瑞香看斐樂淺突然如此難受,擔心的問道:“大人,你怎么了!”
斐樂淺緊緊的抓住瑞香的手,“我胸口好疼,撕心裂肺的疼!”
看到大人如此難受,瑞香一下子也慌了,該怎么辦,哦,對了,“大人,你挺住,我……我去叫巫醫(yī)!”瑞香趕忙去叫巫醫(yī)了。
“瑞香,瑞香……”斐樂淺兩只手在空中亂抓,她實在太難受了。
斐樂淺感覺身體快要炸裂了,而且好像還有一股力量在不斷的涌出。那股力量不斷在斐樂淺身體里亂撞,像是要沖破什么禁錮。
終于那股力量一下迸發(fā)了,使得斐樂淺大叫一聲:“啊……”隨之而來的還有斐樂淺身體突然發(fā)出奇異的光彩,之后斐樂淺便疼昏了過去,而這一幕正好被趕來救助的巫醫(yī)和瑞香看到,兩人都驚呆在了原地。
一個時辰過后,斐樂淺悠悠轉(zhuǎn)醒,看到守在自己身旁的瑞香,還有一個中年男子,著一身褐色衣服,手中拿著藥箱,猜想應該就是瑞香口中的巫醫(yī)了,斐樂淺看見他笑瞇瞇的望著自己:“孟婆大人,醒了。”
斐樂淺一動彈,還能感覺到周身酸疼,勉強的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嗯,多謝巫醫(yī)相救!”
那人看著自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捋一捋下巴的山羊胡子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哎,聽巫醫(yī)這語氣,該不會自己得了什么嚴重的病,時間不多了吧,斐樂淺十分擔憂的問:“巫醫(yī),您是說……”
“哦,孟婆大人不必驚慌,一個時辰前,您全身撕裂般疼痛,如若老身猜的不錯,應該是洗髓湯藥的作用!”
斐樂淺喃喃道:“洗髓湯藥!”
巫醫(yī)又捋了捋那把山羊胡子,鄭重的說:“不錯,剛才老身又為大人診了一脈,發(fā)現(xiàn)您體內(nèi)竟有這天生探陰陽的能力,但好像又被什么人施加了封印,這洗髓湯藥正好破了這封印,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真正的孟婆了,已經(jīng)從一介凡人升為冥君了!”
“哦,原來是這樣!”斐樂淺一下都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洗髓,看來也沒有那么輕松,洗髓必要經(jīng)過一番苦痛!
呵,斐樂淺又想到,他剛才說我體內(nèi)竟有封印,想必應該是爹爹施加的,估計這天下也只有生在陰陽家的爹爹知道如何封印。
“謝謝你把這些告訴我!”斐樂淺想看看這神力究竟怎么樣,便問巫醫(yī):“那如何能啟動這神力呢?”
“嗯,這簡單,大人只需將注意力集中就可以的!”便隨意對著房間里的一處一掌揮了過去,“哈!”
那處的東西一下子坍塌了,就連墻也被斐樂淺的一掌打穿了!這是斐樂淺想不到的,原來竟有這么大威力嗎!
“恭賀大人擁有神力!”一旁的瑞香和巫醫(yī)跪下道喜。
斐樂淺收了手,知道了這神力的厲害,便高興的向瑞香求證:“瑞香,我有法力了!”
“是的,大人,恭喜!”
斐樂淺心想自己如今已有了神力,那應該可以奔走千里了,想到這里,她就想此刻立馬乘云奔去,“那么現(xiàn)在我就可以去酆都城了找楚淮王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