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月這一矛當做刀用,力劈而下,帶呼嘯之聲,那勢頭竟是要把蕭陽一劈兩半。
眼中的五陽逐漸暗淡消散,緊咬的牙關(guān)慢慢松開,高高鼓起的腮幫兩側(cè)也塌了下去,大量鮮血從嘴中涌了出來。眼下的蕭陽,顯然已經(jīng)到了油燈枯的地步,但他那雄壯的身體依舊筆直挺立,手中的碧火靈槍依舊緊握,暗淡的雙眼仍然死死盯著瘋狂咆哮的陰月。
看著蕭陽那沒有一絲光彩的眼神,陰月竟不由自主地心中一陣悸動,生出了一種對那一往無前氣勢的恐懼。重重冷哼一聲,陰月臉上的猙獰之色濃,猛一較力,落下的長矛又快了三分。
長矛瞬間落到頭頂,蕭陽那昏暗的眼神終于起了一絲變化,那神色,并不是對生命的眷戀,而是一種深深的不甘。
“師尊,弟子力了,但還是沒能完成任務!水靈,以后蕭大哥不能照顧你了”蕭陽這個念頭如電般閃過,鋒銳的氣息已經(jīng)割開了皮膚,侵入了體內(nèi)。
蕭陽以為自己必死,目光投向了遠方,那里正是水靈禁制中的位置。
“不~”空中響起了水靈的嘶聲哭嚎,而就凄厲的聲音中,一根長滿尖刺的藤蔓突然出現(xiàn)陰月背后,那尖利的前端,猛地向陰月的背心扎去。
驟然的變化,讓陰月一驚,這一矛落下,固然能將蕭陽一劈兩半,但自己也將被身后的攻擊洞穿身體。
“難道還有第二個攔截之人!”疑惑中,陰月不得不先放棄對蕭陽的攻殺,雙手下劈改為單手前伸,長矛的下落之勢一下改為向前,幾乎沒有任何頓挫,緊貼著蕭陽的頭皮扎了出去。
一大蓬發(fā)絲飄揚中,陰月的身體緊隨長矛,向前飛出,轉(zhuǎn)眼已經(jīng)越過蕭陽的身體。而身后的藤蔓,卻沒有任何放手的想法,繼續(xù)蜿蜒著,緊追陰月背心。
身形一頓,陰月猛然轉(zhuǎn)身,手中長矛灑出一片虛影,將那攻擊的藤蔓攔截了下來。
一陣噼啪碰撞,陰月向后退出了十余丈。蕭陽的正面,妙乾的身形逐漸顯露出來。
“妙乾,竟然是你!你不知道咱們是同盟嗎?”陰月驚叫出聲,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出手攻擊他的,竟然是妙乾。他認為,自己幫助玄妙脫困那一下,便足矣說明雙方的關(guān)系了,所以之后出手破去防御,陰月根本就沒有開口解釋,只想速戰(zhàn)速決,解決主魂。
陰月發(fā)愣之際,妙乾大聲嘶吼:“不管你是天界之人還是仙界之修,誰與我們搶奪主魂,都是我妙仙門的生死大敵!陰月,別以為你生天圓滿修為就可以壓我一頭,這禁制中,咱們都是玄滅,你休想將主魂據(jù)為己有?!?br/>
陰月此時氣得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此時他也終于了解,妙仙門為財舍命的名聲并非空穴來風。
愣了半晌,陰月氣急而笑,大聲道:“妙乾,當初西門霸就告訴過你,我們仙界,只想將主魂滅殺,至于他身上的隱秘,一點也不感興趣。哪知你們?nèi)绱硕嘁桑鷮⑼唵蔚囊患虑榕蛇@樣現(xiàn)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們對主魂的隱秘不感興趣,若不是看你們一直不能得手,我都不會現(xiàn)身。你若要主魂,那就趕緊去吧,我先將此子擊殺!”說著,長矛一抬,直指蕭陽背心。
妙乾聽了陰月的言辭,面色陰晴變幻,眼神連連閃爍,不知該不該相信他的話。若是自己魂之時,他再出手,那禁制之外,自己怎樣也敵不過一個生天圓滿啊。
陰月看著妙乾猶豫不定,不由暗暗焦急,大聲說道:“我可以發(fā)下毒誓,絕不染指主魂隱秘你要得到主魂,好快些,拖得越久,主魂恢復的可能性越大,隨后的變故也就越多!”
妙乾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道:“那好,你回到我身邊來,咱們換一下位置?!贝藭r他和陰月成一直線,中間隔著蕭陽。
陰月極為不爽的冷笑一聲,這若是放以往,哪里輪得到一個生天中期修士對自己指手畫腳。但此刻滅殺主魂重要,他也就忍了下來,身形一晃,來到妙乾身邊。
妙乾微微點頭,回身大聲喊道:“梵天,我知道你們后面,你們過來看著陰月,我去滅殺主魂。”
梵天二人從后面趕上前來,淡淡道:“妙乾,你也知道,禁制中,大家都是玄滅修為,哪里用得著兩人守著陰月,有九陰一人足矣。咱們二人一同滅殺主魂才加保險!”
妙乾死死盯了梵天一眼,無奈地點點頭,轉(zhuǎn)頭對九**:“九陰,你可要小心注意!”然后招呼梵天一聲,晃身形繞過蕭陽向前飛去。
兩人剛一離開,陰月的長矛便又舉了起來,九陰嚇得趕忙戒備,現(xiàn)雙方都是玄滅不假,但對方生天圓滿的身份,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淡淡掃了九陰一眼,陰月不屑笑道:“你緊張什么,我只是想把這個小子徹底滅殺而已!”
九陰面色一紅,尷尬中透著一絲羞怒,陰沉著聲音說道:“這小子全身破損,心臟停跳,已是有出氣沒入氣,過不了片刻就會身亡,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陰月道:“做事還是一勞永逸的好,這小子的天賦與所有人都不同,連我都未曾見過,特別是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實驚人,若是任他發(fā)展起來,將來絕對是不得了的人物,我不能留下絲毫后患?!?br/>
九陰的點頭中,陰月手中長矛一抖,點向蕭陽的眉心。
這時的蕭陽,意識全無,怒睜的雙眼中,瞳孔已經(jīng)放大,心臟的跳動已經(jīng)停止,若不是還有微弱的氣息,完全就是一個死人。
正控制禁制的水靈,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早已不再看蕭陽這邊,只是拼了命地釋放著元神之力,麻木地運轉(zhuǎn)著禁制。
長矛剎那點到蕭陽的額頭,陰月臉上也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剛才被蕭陽的氣勢所攝,若是不能親手將其滅殺,對自己將來的修為,會有極大的影響。
眼看即將得手,妙乾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銀月快來幫忙,主魂已經(jīng)恢復了,我們抵擋不住?!毖垡娭?,剛剛離開的梵天和妙乾有飛速退了回來。
陰月手中的長矛陡然一頓,接著涌出一種將要抓狂感覺。幾次三番想要擊殺蕭陽都被打斷不說,現(xiàn)連主魂也恢復了過來。
稍微猶豫了一下,陰月面色一狠,手中長矛猛地前扎。這一刻,竟是連主魂都無法動搖他滅殺蕭陽的決心。
主魂雖然重要,但只要還此地,便跑不了。而蕭陽不死,陰月心中便如同卡了一根刺,稍微一動就會痛徹全身,讓他根本無法安心。
就陰月長矛扎出的一瞬,蕭陽手中的碧火靈槍,驟然而動,將他的手臂帶動起來,槍尖畫了個半圓,一下子點了長矛的中前部。即將刺入蕭陽眉心的矛頭,向上蕩起,將他的額頭劃出了一條淡淡的血痕。
陰月眼中怒火狂噴,雙臂用力,將蕩起的長矛穩(wěn)住,接著手腕下壓,再次劈向蕭陽的頂門。
虛影一閃,面前的蕭陽一下子消失不見,陰月的長矛劈了個空,毫無保留的力道釋放,將自己都帶了一個踉蹌。
心中一驚,陰月趕忙穩(wěn)住身形,倉皇倒退。抬眼觀看,只見一個身影正站蕭陽剛才的位置上,手中的碧火靈槍,火焰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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