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琛的表情冷到了極點。
周博塵的死讓她愧疚至今。
周博塵為人坦蕩,為什么他會有這么一個陰損狠毒的妹妹?
秦昱琛兩步走得到宋芊芊面前,幾次想動手,又嫌她臟了自己的手,“我的確是答應了你哥照顧你?!?br/>
“但你是怎么報答我的?”
秦昱琛的手攥成拳,恨不得一拳砸在宋芊芊的臉上。
“你把我的夫人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損害整個秦氏的公司形象,你好大的膽子!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
宋芊芊心中一沉。
她只是想害虞向宛,從沒想過影響公司的股價。
她還想當秦太太,如果秦氏受損,她還憑什么享受榮華富貴?
宋芊芊委屈又焦急,掙扎著想解釋,“哥,這一切都是李玲鐺的錯,是她主使的,我只是被她蒙蔽!”
對,沒錯,只要把錯全部推到李玲鐺身上就可以了,反正李玲鐺那個女人本身就不干凈,只要警方調(diào)查,她絕對會進監(jiān)獄。
反正都是定罪,不如讓李玲鐺幫自己把鍋背了。
宋芊芊急著解釋,掙扎之中手腕被鎖鏈磨破了皮,血液從手腕蔓延到肩頭,像是一條咧開的傷口,散發(fā)出惹人不快的腥臭味。
秦昱琛拿起手絹捂住口鼻,背過身,像看看管的壯漢打了個手勢。
幾個壯漢不懷好意的圍上來。
宋芊芊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發(fā)了瘋似的大喊:“哥,我……我是太愛你了,我是嫉妒嫂子,我是因為嫉妒才會犯糊涂?!?br/>
喊著喊著,宋芊芊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大聲吼叫:“對,都是李玲鐺她騙我的,我是受她蒙蔽,哥,你可以去警察局調(diào)查,一切都是李玲鐺主使的?!?br/>
“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繼續(xù)撒謊嗎?”秦昱琛不過是想嚇唬嚇唬宋芊芊,逼她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宋芊芊是周博塵的妹妹,他無法下狠手。
對周博塵妹妹這個身份,秦昱琛還抱有幾分天真的期望。
如果和周博塵流著同樣的血,必定也會像周博塵一樣為人正直,起碼敢于承擔錯誤。
“我沒有,我真的不是主謀?!闭麄€地下室充斥著宋芊芊凄厲的喊叫。
周圍的壯漢圍在她身側(cè)兩三步遠,根本沒有走上前對她動手動腳。
宋芊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響起一段不堪的記憶。
是在孤兒院,幾個男孩被領養(yǎng)走的前夕,對她做的不可饒恕的罪行。
宋芊芊雙眼赤紅,鎖鏈被她的身軀帶動,在地下室發(fā)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哥!”她叫的凄慘。
秦昱琛不為所動。
宋芊芊終于明白了,她這個所謂的‘妹妹’在秦昱琛心里,真的沒什么分量。
這個男人和陸澤陽一樣,骨子里冷血,只看重自己珍視的人,其他人在他眼力根本不算是人。
宋芊芊幾乎是絕望的叫出聲,她還想為自己拼一把,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不叫你哥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如果是我哥的話,他一定會信我的,秦昱琛,你根本不是我哥,你也不配當我的哥哥!”
“我和我哥哥是親兄妹,我們……我們從根上粘在一起,基因里就注定了,我們不可能去陷害別人是壞人?!彼诬奋返脑捳f的顛三倒四。
這個時候提周博塵,并不是什么好選擇。
但宋芊芊清楚,周博塵還有別的用法。
“秦總,你否定我,你也是在否定我哥?!彼诬奋吩谫€,賭周博塵的死在秦昱琛心里的分量。
她太明白一個習慣孤獨的人多看重人生中的第一個知心好友。
周博塵在最好的年紀死去,為救他而死,這份沉重的救命之恩會壓得秦昱琛喘不過氣。
唯有抱緊這份救命之恩,自己才有活路。
宋芊芊喊得口干舌燥,頭上冷汗直冒。
秦昱琛背過身,宋芊芊每多說一個字,他的手就捏緊一分,幾乎要把茶幾上的玻璃杯捏碎。
周博塵。
宋芊芊這個女人怎么有臉提周博塵。
她是她,周博塵是周博塵。
她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好友的死是一道疤,每觸碰一次都會鉆心的疼。
秦昱琛吐出一口濁氣,轉(zhuǎn)過身,眼神冰冷:“宋芊芊,你哥是好人,但我希望他沒有你這個妹妹。”
“哥……”宋芊芊瞪大了眼。
怎么回事,周博塵也不好用了嗎?
果然,死人就是死人,派不上什么用場!
宋芊芊心中鄙視,恨不得把周博塵從墳地里拖出來鞭尸,絲毫沒想過,她現(xiàn)在還能盯著秦家小姐的身份,被秦家收養(yǎng),錦衣玉食,多虧了周博塵當年的舍命。
秦昱琛一個眼神掃了過去。
周圍的大汗蒲扇大的巴掌‘啪’的打在宋芊芊臉上,打的她嘴角流血。
“住口,你沒資格這么叫我?!?br/>
秦昱琛強忍讓這群雇傭兵出身的打手把宋芊芊運出國的沖動,“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把事情真相說出來,自己進監(jiān)獄體面贖罪;要么,我?guī)湍泱w面贖罪?!?br/>
“你……你想做什么?”宋芊芊怕了,真的怕了。
秦昱琛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他和陸澤陽一樣恐怖。
不同的是,陸澤陽一開始就展現(xiàn)了自己的手段,秦昱琛只是隱忍不發(fā)。
給了她好惹的錯覺。
她錯了,大錯特錯!
秦昱琛幽幽傳來一句話,“上一個陷害向宛的人是什么下場,你知道嗎?”
上一個?
宋芊芊大腦一片空白。
在秦昱琛冷哼一聲,打算離去時,她終于想到了。
“是周笙笙!”想到周笙笙的那張臉,還有被陸澤陽爆頭,扔到江里的結(jié)局,宋芊芊嚇得失禁“你想讓我和周笙笙一樣!不,不行,秦昱琛,你不能這么做,你這么做是犯法的!”
“你陷害向宛,就沒有用犯法的手段?”秦昱琛的聲音像是無機物,再聽不出情緒波動。
“怎么選,在于你?!?br/>
是和周笙笙一樣,被劃爛了臉,扔到非洲去,還是老老實實把真相說出來,雖然身敗名裂,但好歹能保住一條命。
他不是陸澤陽那種狠毒的禽獸,作為一個信守諾言的人。
他會按照向周博塵承諾的那樣,給她衣食無憂的后半生。
只不過,后半生別想踏出他選擇的國外小鎮(zhèn)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