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帝與謝瓷一同逛御花園,謝瓷一路碎碎念,璟帝感慨:“你還在謝家的時候,有沒有人說過你格外的聒噪?”
謝瓷一愣,反問道:“那陛下覺得我聒噪么?”
璟帝低沉的笑,點頭,承認(rèn):“確實是有些聒噪?!?br/>
謝瓷的小臉兒瞬間就板了起來,嘟囔:“我才沒有?!?br/>
璟帝揚(yáng)眉,謝瓷立刻又笑:“不過陛下說我什么,我都是無所謂的,畢竟我最喜歡的就是陛下了?!?br/>
她撒嬌的偷偷拉了一下他的手,低聲:“沒人看見吧?”
璟帝失笑,搖頭:“好像沒有?!?br/>
謝瓷立刻吁了一口氣,低聲:“做人好難哦,我連拉陛下的手都要小心翼翼?!?br/>
璟帝嗤笑一聲,說:“竟是給朕胡言亂語,你還小心翼翼?你若是小心翼翼,這宮里就沒有不小心翼翼的人了。你大抵是朕見過膽子最大的人?!?br/>
謝瓷歪頭,“那陛下是因為我膽子大才看中我,讓我進(jìn)宮的么?”
璟帝認(rèn)真看了她一眼,搖頭:“也不是。”
他捏住謝瓷的下巴,好生打量了一下面前精致的小臉蛋兒,低語:“是因為你給朕寫了情書?!?br/>
謝瓷:“???!”
璟帝認(rèn)真的不能再認(rèn)真,說:“從未有人這樣對朕?!?br/>
謝瓷這時真是一千個一萬個感謝自己當(dāng)時的沖動,這般看來,若不是她寫了情詩,還未必能勾搭到陛下,想到這里,她微微垂眸。謝瓷自己不覺得,但是卻不知自己這樣半垂臉蛋兒的樣子分外的嬌羞可人。
饒是璟帝這樣不重欲的男人都沒有辦法逃脫她的魔咒。
他時常說她是會勾引人的小妖女,這話倒是一點不假了。他經(jīng)歷許多事情,大大小小,不計其數(shù),倒是可以分辨一個女子是有意還是無意。而恰恰是這樣的無意才是最撩動人心。
璟帝眸光越發(fā)的深邃,他盯緊了謝瓷,如同盯住了獵物。
“阿瓷……”
“吖?”謝瓷抬頭,發(fā)出單音節(jié),隨后立刻:“陛下?”
他低語:“怎么不說話?”
謝瓷誠懇:“我在慶幸,慶幸自己的大膽為自己換來了您。所以我娘總說我前世一定是一個小仙子,因為只有仙子才能心想事成?!?br/>
璟帝拉住她的手,謝瓷立刻言笑晏晏。
江德海等人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身后,他習(xí)武之人,耳力極好,縱然不近,仍舊可以聽到二人談話。不得不說,惠妃娘娘是陛下面前說話最大膽的一位了。
縱然人人都想爭寵,可是卻不會人人都敢這樣大膽的表白陛下。雖然他已然不算男子,但是設(shè)身處地想一想,也覺得與這樣的少女一起十分美好。
大膽又如何呢?
陛下這樣閱盡千帆的人,并不會因為她的大膽而擔(dān)憂什么。
而又正是因為她的大膽說的全是真言,可以讓陛下更加看重幾分。
想來,不管是在何等地位的人,總歸不習(xí)慣一直被人仰視,總也是想要找到一絲家的溫馨。而惠妃娘娘恰好做到了。
所有有時候真是時也命也。
兩人一同路過假山,謝瓷突然道:“前一段日子,有天下雨,我在御花園門口看到小青了?!?br/>
璟帝揚(yáng)眉:“所以呢?”
謝瓷笑嘻嘻:“我以為陛下在附近,不過卻沒看到您,當(dāng)時好生失落呢!那個時候我就想,若是有一日能夠與您一同手挽著手在御花園中一同散步,那真是世間最好最好的事兒。”
璟帝低頭看她,謝瓷雖然笑嘻嘻不著調(diào),但是卻滿目柔情。
一瞬間,他也柔軟起來。
“若是有什么想做, 都是可以跟朕說?!?br/>
謝瓷立刻抬頭,雙眸亮晶晶:“陛下愿意答應(yīng)我的要求?”
璟帝一本正經(jīng)的搖頭,詫異說:“怎么可能?朕只是讓你說,又沒說會答應(yīng)?!?br/>
謝瓷:“???”
“反正說一說而已。”璟帝壓抑著笑意,這個時候謝瓷也發(fā)現(xiàn)陛下是故意逗她,她嗔道:“您怎么可以這樣??!”
璟帝順手捏了她的臉蛋兒一把,“不可以嗎?”
謝瓷唉聲嘆息,嚶嚶了一聲,捏住他一根小手指,輕輕用自己的小指撓他手心,軟綿綿的笑:“可以呀,大爺您想說什么都是可以的。誰讓我最喜歡您呢?”
璟帝挑挑眉,謝瓷左右看看,眼見周遭沒什么人,而江德海公公幾人都垂著首,也不看這邊。她大膽的快速摟了璟帝的腰一下,隨后放開,笑的愈發(fā)燦爛。
璟帝無奈:“沒有規(guī)矩。”
謝瓷更加大膽的突然就抬頭,直接在他下顎親了一下,歪著頭道:“我還可以更加沒有規(guī)矩!”
“砰!”
就在二人甜蜜之際,一道劇烈的聲音響起。
謝瓷嚇了一跳,一把拉住璟帝,竟然還擋在了他的面前。
不過短短時間,這樣的反應(yīng)卻是騙不了人的。
璟帝心中莫名悸動一下,隨后立刻將謝瓷拉到自己懷中,他看向假山,冷冰冰道:“出來!”
假山里的人磨磨蹭蹭,此時江德海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璟帝面前,他毫不猶豫來到假山門口,尖銳:“什么人?!?br/>
能鬧出這么大動靜,必然不會是什么刺客,因此江德海直接:“你若是不出來,雜家就進(jìn)去了?!?br/>
“我,是我?!倍首悠谄诎某鰜?,他臉色有點尷尬,縮頭縮尾的來到璟帝面前,只是不知聽了多少璟帝與謝瓷的談話與互動,一時間竟然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璟帝目光深邃冰冷,幾乎透著冰碴兒。
“你在這里干什么!”
璟帝望向假山,江德海立刻走了進(jìn)去,不過片刻就揪了一個小宮女。
小宮女臉色潮紅,不多說就知剛才兩人在里面做了什么茍且之事。
二皇子這是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似乎要完。
“父、父皇……”
璟帝:“你的寢宮是擱不下你了是吧?”
二皇子:“不、不是……”
他現(xiàn)在只覺得腿軟,一個沒撐住,撲通一下摔倒在地,低聲:“父皇,兒臣錯了,兒臣真的錯了?!?br/>
便是再也沒有眼力見兒,也能看出璟帝有多好么的惱火,而他并沒有壓抑自己的脾氣,冷笑一聲,道:“錯了?朕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br/>
二皇子:“我、我真的知道了。父皇,您饒了我這次,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會胡來了?!?br/>
璟帝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他的肩膀,恨鐵不成鋼:“朕就該一早就揍死你這個小混蛋!”
二皇子本就緊張又恐懼,被璟帝踹了一腳,咣當(dāng)一聲摔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璟帝深深吸了一口氣,怒道:“這個廢物?!?br/>
謝瓷輕聲:“陛下,您消消氣。”
璟帝并沒有回應(yīng)謝瓷,視線落在與二皇子鬼混的小宮女身上,冷酷:“勾引皇子行為失當(dāng),拖下去杖斃?!?br/>
謝瓷捏捏手上的帕子,抿嘴沒說話。
璟帝轉(zhuǎn)身欲走,就看謝瓷沒動,還傻乎乎的立在那里。
他伸手拉住她,說道:“回去吧?!?br/>
倒是也沒有什么心情在繼續(xù)散步了,只是回去的途中謝瓷有些安靜。璟帝低聲:“攪了你的好興致?!?br/>
謝瓷搖搖頭,想一想,低聲:“沒有的,我只是有些嚇到了?!?br/>
璟帝頓住腳步,回頭:“給他潑醒,拖到御書房等朕?!?br/>
言罷,牽著謝瓷一同往回走,璟帝:“怕什么?總歸有朕在。不過,以后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不要擋在朕面前了,一個小姑娘而已,你又能頂什么事兒呢?”
謝瓷臉色有些蒼白,輕聲細(xì)語:“那也是我應(yīng)該做的,您不僅是我的丈夫,還是皇帝,不管何時我都得確保您的安全。也許保護(hù)不了您,但是絕對不會死在您后面。這是我對您的承諾!”
世間的情話有許多,也有許多女人說過,甚至謝瓷都說過很多。但是璟帝卻覺得,大抵最好聽的,便是謝瓷這一句了。她自己尚且不覺,卻不知這對一個男人的重要。
他不需要她做到,但是卻滿足于聽到這樣的真心。
他抿抿嘴,好生哄她:“回去喝一碗安神茶,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至于今日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都是小事兒?!?br/>
謝瓷抬眸,輕聲:“我不用喝安神茶,我都快把安神茶當(dāng)做糖水喝了?!?br/>
驚訝的事兒雖然多,但是也不至于真的要喝安神茶呀!
她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又道:“沒必要的,我沒有嚇到?!?br/>
雖然她自己說沒事兒,但是璟帝是可以看出她的臉色的,她那樣生動活潑的一個人,安靜本身就是不對的。
好在二人已經(jīng)低到惠寧宮,他并未立刻離開,反而是拉住她的手,低語:“來,朕看看你?!?br/>
他抬起她的下巴,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臉蛋兒,低語:“傻丫頭,撒謊都不會。明明嚇到了還不肯承認(rèn),朕就知道你不是好好吃藥的性子?!?br/>
他順勢捏了一把她的臉蛋兒,吩咐丫鬟備安神茶,隨后道:“朕要親眼看著你喝下去?!?br/>
謝瓷啊了一聲,嘟嘴:“為什么啊。”
璟帝呵呵笑,緩緩道:“因為你不乖?!?br/>
謝瓷無奈扶額:“我沒有……”
反對……反對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