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思看著沈凜逍向她走來,平靜的臉上浮起幾分涌動。
他怎么來了。
沈凜逍沒看司思,陰鷙的眸光直接射向了她身旁的明易軒。
將明易軒輕蔑地掃了一眼后,沈凜逍漠然甩給司思一聲命令。
“上車?!?br/>
“有事直接說,不用上車談?!彼舅疾⒉唤o沈凜逍面子。
沈凜逍劍眉一蹙,聲音越發(fā)壓迫,再次沉聲:“我讓你上車。”
司思較起勁兒來也毫不手軟。
“沈總,你現(xiàn)在沒資格用這種命令的口吻和我說話,我既不是你的下屬也不是你的家人,麻煩你和我說話客氣一點?!?br/>
司思來致藍(lán)工作,是沈言茵告訴他的。
沈凜逍怕司思受委屈,專程給致藍(lán)的藍(lán)總打了電話讓他多關(guān)照司思。
他在車上等了司思一下午,就是為了給她送新公寓的鑰匙。
她不想司思委屈的住酒店。
所以新公寓一打掃出來,他就立馬過來想帶司思搬過去。
卻不曾想見到了司思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沈凜逍是愛司思的,對于她身邊的異性他異常敏感警覺,但是他先推開司思的,所以現(xiàn)在確實沒有資格去管她的社交圈子。
道理他懂,但內(nèi)心的嫉妒感他控制不了。
“司思,你聽清楚,現(xiàn)在我們還沒離婚,你依舊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該管的不該管的,我都可以管?!?br/>
司思譏諷一笑。
“沈總,你越界了,年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您應(yīng)該管的,我不過是被你拋棄的垃圾而已,何必呢?”
司思的話像一根刺般狠狠地嵌入沈凜逍的心臟。
瞬時,他無言以對。
沉默一刻后,沈凜逍直接拉起司思的手腕往車邁去。
“放開我!”司思掙扎。
沈凜逍并未松手。
拉扯之際,明易軒上前扣住了沈凜逍的肩骨。
“請你放開司思!”
頓下腳步,沈凜逍煩悶地睨了一眼明易軒扣在他肩膀上的手,隨即涼涼地瞪向他。
“你是什么東西?”
沈凜逍直接用“東西”來形容明易軒。
赤裸裸的羞辱。
明易軒看著渾身散發(fā)著極致怒意的沈凜逍,內(nèi)心不免有幾分發(fā)怵。
因為此刻他面對的是封國赫赫有名的鉆石大亨,L&E總裁沈凜逍。
明易軒沒有見過他真人,只在財經(jīng)雜志、電視新聞中看到過他。
卻也沒料到,沈凜逍竟是司思的丈夫。
可司思是他多年來,第一個讓他一見鐘情心動的女孩兒。
他還是選擇和沈凜逍掰扯。
“沈總,司思并不想跟你走?!?br/>
沈凜逍哂笑:“你的意思是她想跟你走?”
明易軒脾氣一向溫和,他中規(guī)中矩不失大氣地回道。
“不管司思跟誰走,都應(yīng)該遵循她的意見,我們誰都沒資格強(qiáng)迫她?!?br/>
沈凜逍笑得更放肆,哪怕是十分寒芒的邪笑都難以掩飾沈凜逍姣好的面容。
“這么關(guān)心我夫人,難道你喜歡她?”
明易軒面色一頓,認(rèn)真地凝了一眼司思,一鼓作氣。
“沒錯,我確實喜歡她,司思美麗又優(yōu)秀,很難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話一出口,沈凜逍和司思各自心思不一。
沈凜逍不知道這個毛頭小子這么大膽,司思也沒料到明易軒如此直接。
但沈凜逍全然沒把他放在眼里。
“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你只是過江之鯽,況且,她并不喜歡你?!?br/>
明易軒正準(zhǔn)備接話,司思冷冷的插話。
“我喜歡他?!?br/>
沈凜逍瞳孔驟然一縮:“你再說一遍?”
司思與他四目相對:“我說,我喜歡明易軒?!?br/>
沈凜逍眼底的冰涼一閃而逝,他盯著司思久久未開口。
司思只感覺沈凜逍的手漸漸從她手腕松開,直到徹底沒了束縛,才聽見了沈凜逍沒有溫度的聲音。
“挺好?!?br/>
司思強(qiáng)裝淡定:“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br/>
“有事?!鄙騽C逍轉(zhuǎn)身,背對著司思:“上車把離婚協(xié)議書簽了再走?!?br/>
說完,沈凜逍先行上了車。
司思怔了好一會兒,原來沈凜逍是專程過來給她送離婚協(xié)議書的。
真諷刺。
“明易軒,你先走吧,我和他談點事?!彼舅紝γ饕总幷f。
這個時候,他也不想打擾司思:“嗯,好?!?br/>
司思舒了好長一口氣,鼓起勇氣上了副駕。
車門一關(guān),耳旁便傳來沈凜逍的嘲諷聲。
“挺有本事,剛進(jìn)新公司就勾搭了一個小白臉?!?br/>
司思側(cè)頭看她,沈凜逍冷硬的側(cè)顏盡顯森然。
“你可以果斷的選擇年薇,我也可以果斷的接受別人。”
沈凜逍覺得司思幼稚:“你完全沒必要找個男人來氣我,都二十多歲的人了,真蠢。”
“沈總自我優(yōu)越感未免也太強(qiáng)了?我接受別人就是為了氣你?謬論?!彼舅硷L(fēng)輕云淡:“我就不能重新接受一段新的戀情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沈凜逍又一次啞言。
這次,他直接把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了司思。
“簽字吧,我給你重新開始的機(jī)會?!?br/>
司思接過協(xié)議,緘默了半晌,然后從包里掏出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司思感覺整個人都空了。
簽字的手后知后覺地抖了抖,好像在提醒她,她從今往后和沈凜逍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見司思簽得如此干脆,沈凜逍面色控制不住地浮起一抹失落。
“這是公寓鑰匙,地址等會兒發(fā)給你?!鄙騽C逍眼神已經(jīng)麻木,將一張卡和公寓的鑰匙扔給司思。
“車沒給你買,這張卡里有一千萬,你想要什么車自己去買,也算是我對你的補償?!?br/>
沈凜逍如今是真大方。
以前,沈凜逍為了把她留在身邊,故意不給錢讓她欠他,以此來留住她。
而現(xiàn)在,卻大方地給她一筆錢,以做離開他的補償。
人啊,變得真快。
司思似笑非笑:“謝謝沈總。”
“司思。”沈凜逍的聲音突然變得啞澀。
司思下意識的轉(zhuǎn)眸,在沈凜逍臉上捕捉到了轉(zhuǎn)瞬即逝的悲楚和不舍。
“怎么了?”
“你有沒有后悔和我結(jié)婚?”
后悔這個詞對于司思來說太籠統(tǒng)了。
沈凜逍對于她來說有太多的后悔,也有太多的不悔。
她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后不后悔這個問題對于現(xiàn)在的我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br/>
沈凜逍眸色漸冷:“也是,婚都離了,的確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