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宗正義合上打火機,輕輕吐出個煙圈……他深沉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散發(fā)出的氣場即凝重又靜謐,就像潺潺小溪漂流的傷感,淌進人的心底深處。
義哥……林汐霧第一個受不了這種氣氛,壓抑得她難受,您和我們說實話吧!
知道多少了?宗正義吸了口煙,抬眼望向眾人。
沒多少。陸橋河隨意道,也就什么和你當年辦過的案件有聯(lián)系,什么和小野妹子關系緊密,什么你有事故意瞞著我們之類的。
那也不少了。宗正義對著身旁的垃圾桶彈彈煙灰,繼續(xù)說。
犯案的人和義哥十幾年前追捕的那個,不是同一個。魏武壯堅持他的想法,絕對是不同的兩個人。
嗯。宗正義承認了。
但犯罪者與犯案人必然有關系,他們的作案手法相似,非常殘忍……林汐霧不忍心去想。
這已經不是變態(tài)的領域了,完全喪失人性。
安野,也是其中之一?艾篙試探地問。
嘭!
宗正義手邊的垃圾桶倒地,鐵制的邊環(huán)硬生生凹進一塊。
不是。宗正義斷絕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冷漠的態(tài)度告誡他們不許再多問一句。
艾篙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抱緊身旁的林汐霧。
過去的事與你們無關。宗正義重新抽出一根煙叼嘴上點火,把好奇心放在眼前的案子上如何。
得,您不想說我們也不逼您。陸橋河雙手抱臂,可起碼給個方向,別讓我們像無頭蒼蠅似的飛來飛去。
義哥……魏武壯沮喪著臉輕聲呢喃。
他什么都不記得了,把他帶走,越遠越好。宗正義暗啞聲音帶了一絲哽咽。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沉默地垂下頭。
父母尸體上的刀傷零碎淺顯,就像是不會用刀的人刺出來的傷口,更像是滿懷恐懼的人制造出的傷口……那個房里只有兇手、父母、孩子。
能想象在那間房里發(fā)生了什么嗎?
兇手給出選擇,殺了你的父母,或者你自己死。對一個三觀都沒形成的幼童,給予如此殘酷的抉擇,讓他們稚嫩的雙手沾滿鮮血。
面對想讓他活下去而苦苦懇求他殺死自己的父母,面對慫恿他弒親的兇手,小小的身體哆嗦著,被握住的雙手感受到刀刃刺入內臟的顫動……
父母告訴他,他做的很好,兇手告訴他,他做的很好。
可眼淚順著臉龐滑落,混淆在粘稠的血液中,隨著良知與靈魂一起消散,只留下軀殼。
如果不是這次的犯罪者沒有銷毀武器,除了當年知道內情的這些人,這個秘密將永遠封存在黑暗之中。為了最后存活下來的那個孩子,為了可能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其他孩子,無論如何,這都不能公開……
錯的不是他們,是那個逼迫他們的人。
唯有那個人不可饒恕,唯有那個人不能讓他活著!
宗正義發(fā)誓,哪怕賠上他的命,也要拉那個兇手下地獄……
呃……謝亦愣愣地站在拐角,.o的眾人,檢測報告出來了,那把匕首上……都是那個孩子的指紋。
所以呢,你想說什么?林汐霧正好無處發(fā)泄,有個人白白送上門,她還會放過?
這、呃……謝亦啞言。能說兇手是那個孩子嗎?明顯……不可能。
話想清楚再說,沒有證據的事,別信口雌黃!她幾近怒吼的聲調嚇得謝亦后退了兩步。
他們是警察,可他們也是人。
只要還有點人性的人,就不能承認這件事的存在……不然,那個失去所有的孩子該如何再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
對,安野與那事無關,他們不該去挖掘真相,這完全沒必要。
遺忘是種幸福,我們不該去揣測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知道他活下來了就好,知道他活得很快樂就好……
我、我進去找蔣探長!謝亦如逃似地竄入門內,頭也不回下就關上門。這群人是怎么了啊,吃了火藥么,恐怖……
安野……很特別。宗正義仿佛想到美好的回憶,露出溫柔的眼神,他不是那些孩子之一,我沒維護他。
哇,正義哥也有這種表情啊。陸橋河曖昧地笑。如果不是知道當年那起案件有宗正義的參與,陸橋河一定以為宗正義現在說的是他的情人!
這什么不純潔的笑容!林汐霧猛地推了把陸橋河,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齷蹉,義哥是把安野當兒子看,這是份責任,懂不懂!
懂懂……陸橋河揉著背,嘟囔道,暴力女。
很好,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暴力!林汐霧吱嘎吱嘎捏拳頭。
喂,我告你襲警!陸橋河被林汐霧追著跑,妨礙公務!擾亂治安!逼良為娼!……
噗。艾篙松了口氣,她有些后悔剛才的沖動,試探地問了不該問的話。
抱歉。宗正義對于自己剛才遷怒的行為表示歉意。
義哥您別這樣,沒事。艾篙抿唇,是我問了不該問的話。
他戰(zhàn)斗了。宗正義原本并不想說,那是屬于安野和他兩個人的秘密,沒順從、沒讓犯罪者得逞。
眾人停下嬉鬧,齊齊望向宗正義。
他還是個孩子時,就喜歡反抗。宗正義想起那雙小手摟緊他的溫度,心中暖流股股。
安野很特別,對他來說是,對那個犯罪者來說,也是……
只可惜故事并不是happyending,那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沒自作聰明、沒做多余的事,后面的那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了。
不錯不錯,大家都松了口氣了呢。陸橋河拍拍他的小心臟,他的小野妹子沒經歷那些真實太好了,我提議,不如回房間,繼續(xù)商量如何抓住兇手?
我難得同意下你的觀點。林汐霧拉著艾篙走在前面,走走,回房!
三人熱鬧鬧地向門的方向走去。
宗正義正抬腳時,一直保持緘默閉口不語的魏武壯低沉的聲音響起:如果在小野妹子身上什么都沒發(fā)生,為什么他會想忘記那些事呢?不被他記得的義哥你,很痛苦吧……那為什么……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宗正義搖搖頭道:記起更痛苦,為了他好,我無所謂。
義哥……魏武壯很難受,不知為何,他就是能感受到宗正義心底深處的那份疼痛。他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可他偶爾會比誰都敏感細膩,特別是在同伴需要他的時候,他的直覺會告訴他。
沒事的。宗正義拍拍魏武壯的肩,他知道這個后輩對他的敬仰和關心,這就夠了。
安野是他的責任,由他來承擔、由他來保護。
……
你們討論出結果了嗎?安野見眾人回來,茫然地問。
不過是十幾分鐘之隔,再次見到安野,大家都有種說不出的心疼在胸口隱隱作痛。
嗯。宗正義若無其事地坐下,把你的稿件打印幾份給他們。
哦?安野狐疑,你是認同我的想法了?
嗯。宗正義點頭。
安野的嘴角禁不住上揚,偷偷在心底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啊,上帝啊,宗正部長到底如何做到臉不紅心不跳還和安野有說有笑的呢!大家都是人,身體結構沒有不同啊,為嘛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悠然自得,他們卻在一旁心驚膽顫呢!坑爹??!
噢呵呵,可以好好讀一下小野的,真不錯。林汐霧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狠狠肘擊陸橋河,陸渣渣也很期待呢,是吧?
是是!陸橋河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壯壯,你怎么了?安野從剛才他們進門就發(fā)現魏武壯一聲不吭地站在角落,眼眶紅紅的,像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他眼睛進沙子了。艾篙從口袋里拿出一瓶眼藥水放進魏武壯手心,叫你滴一下潤潤眼不聽,逞什么強啊。
嗯、對……我眼睛進沙子了,我沙眼。魏武壯往眼里狠命擠藥水,唔唔……
笨蛋!進沙子和沙眼不是一回事??!
噢呵呵,他經常這樣,嗯,我們都習慣了,是吧陸渣渣?林汐霧的手肘再往后捅時,陸橋河成功閃避。
哼小樣,同樣的招數我不會中第三次。
是,是。陸橋河站開三米遠,愣林汐霧是猿猴手臂也夠不著他。
別站我旁邊……滾遠點。蔣斐石厭惡一推,將陸橋河的肚子林汐霧手肘上撞。
卟。大家都看見陸橋河臉色發(fā)青了……
安野真忍不住想笑,對于獨自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他來說,朋友這兩個字真太可貴了。他好羨慕這群人之間的互動,好溫暖,讓人向往不已。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那該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下個星期會有三更或者n更這種事我會說嗎?
猜測如下:
1.東家有喜。
2.每個月的那幾天。(別想歪,是說特別想碼字的那幾天)
3.這貨良心發(fā)現。
4.這貨的老板良心發(fā)現給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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