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云開霧散覓君心15
可憐的玄逸,每次喂我吃藥都會被我反過來噴一身,反正他是藥罐子對藥味早就習(xí)慣了。一次不行,然后再接再厲,每次都要我把全部的藥汁一滴不浪費,全部噴到他的身上才肯善罷甘休。
耳邊傳來了玄逸無耐地聲音,“你看,都這樣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你說該怎么辦?我本來就覺得這招行不通,唉……你太狠心了?!?br/>
一陣清涼的風撲面而來,一雙冰冷柔軟的手掌摩挲著我熾燙的臉頰,好舒服,跟炎熱的夏天里吃上了冰一樣爽快。
“edard,我好痛苦啊……我要回去……我要見你……”這冰冷,虛無的感覺就好像edard,他有事沒事總喜歡捏我的臉蛋,而我老是回復(fù)他那一句:你知不知道,臉摸多了,會流口水啊。
現(xiàn)在的這種感覺若有似無,想努力讓自己清醒,但清醒之后發(fā)現(xiàn)他不是edard,只是自己的一個幻覺??墒菧啘嗀?,dard,笨豬好想你,我該怎么辦?
鼻子發(fā)酸,咸澀的淚水從眼裂逸出,順著滑落到枕頭上,暈開出一朵濕潤花。
“笨豬?!彼茋@息地一聲呼喚,“我該拿你怎么辦呢?我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現(xiàn)在開始動搖了?!?br/>
我突然覺得嘴上一涼,軟軟的,滑滑的,好像可愛多的千層雪啊,我忍不住多舔兩下。我張口的后果就是稠密的濃汁滑入嘴里,慢慢沿著喉嚨流了進去……這次我把藥如數(shù)吞下了肚,沒有洗一下腸胃,又吐出來。
“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病秧子在一旁問道。
“你只需好好照顧她,還有把自己身上的毒快點解掉,繼續(xù)做好偽裝。其他的事,我和鄴上戟自會安排。”
這是玄徹的聲音,他怎么會在這里,不要讓他看見我憔悴的模樣。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好像抽干了埋在血管里的鉛,我霎時覺得全身輕松了不少。渾身也不再發(fā)燙刺痛了,只是覺得自己的骨頭被軟化了,全身軟綿無力。
我頭腦一清醒,就叫嚷道:“渴啊~~~我要喝水啊~~~”一張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粗糙沙啞,好像過百的老太婆了。
我微弱的聲音還是把頭枕在床邊的流蘇朝醒了,她抬起頭,滿臉的疲憊,雙手揉著惺忪的眼睛,激動地尖叫:“小姐,你醒啦!你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醒了嗎?”一只超級復(fù)讀機。
“不然你以為我是在講夢話啊,我口渴,要喝水?!蔽矣X得喉嚨干涸欲裂,擠不出字來。
“水?”幾個乖巧的小宮女激動地送來茶壺茶杯,流蘇衣不解帶地守在我的身邊,見我清醒過來,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摸著哭訴道:“賀蘭小姐,你總算是醒了,太子都急壞了,他此刻在上早朝,過一會兒馬上就會來報道?!?br/>
我喝下七八杯水,才感覺喉嚨滋潤了,“那個病秧子?我現(xiàn)在這是在哪里啊?”我四處張望,金碧輝煌的裝潢,鎏金的柱子,明黃色的簾幔和床幔,亮閃閃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好像來過這里,揣測道:“這里不會是玄逸太子的寢宮吧?”
流蘇點點頭,“對啊,那天……”說到這個流蘇支唔起來,迅速跳過,“小姐生病需要照顧,所以太子就把我接入宮了啊。以后小姐在哪里,我流蘇就跟到哪里。那個什么玄徹王府,我們不回去了……”說到這里流蘇察覺到說錯話了,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被玄徹休了的事,應(yīng)該淳于上下都知曉了吧!我早就接受了現(xiàn)實,你就無需遮掩了,我沒事?!蔽逸p松地淡笑一聲,“這樣也好啊,我現(xiàn)在恢復(fù)自由,可以泡更多的帥哥美男了?!碧峒皫浉缑滥?,我還是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來。
“雪兒,雪兒,你醒了!”病秧子激動地跑進來。
這又是一只復(fù)讀機,只不過是快要沒電的復(fù)讀機。我不就是發(fā)燒了,干啥大家都激動地說話語無倫次起來,變成復(fù)讀機。萬一我發(fā)騷了,他們是不是要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變成留聲機了。
“病秧子,你干嘛把我留到這里,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惹人非議的?!辈砣缟降?,病走入抽絲,我現(xiàn)在還是提不上力來。
“因為我要好好照顧你,我有這個能力好好照顧你。”
晦氣!這是啥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要照顧我,但要顧及到我的名譽啊,前幾天玄徹始亂終棄才把我休掉,我不能馬上就另結(jié)新歡,會掛上水性楊花之名的。”
“你不是說過,名氣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人生匆匆數(shù)十載,拘泥于這個生活多無趣,我們要及時行樂才是?!彼淖炱ぷ釉絹碓搅锪?,老是喜歡拿我的哏來對付我,讓我吃癟。我好后悔當時的仁慈之心,好心來開導(dǎo)他,坦然面對死亡,他倒好,現(xiàn)在把我的話當成真理熟記于心,時不時向我射擊。
玄逸掀開被子,彎腰把我橫抱起來。我慌亂地雙臂牢牢圈住他的脖子,“喂!光天化日之中,眾目睽睽之下,你想要干什么???”
“你說我能干什么呢?”玄逸臉上輕挑地壞壞一笑。
宮女們上前替換掉濕潤潤的床褥被子,換上新的干爽的。
他把我放回床上,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才放心,“你就安心地在這里養(yǎng)病吧!”
“我要回暗香疏影閣!”
“不準!”
“我要會暗香疏影閣!”
“不準!”
……
重復(fù)了n回合之后,玄逸還是不依不饒的強硬態(tài)度。
我問道:“為什么?”
玄逸湊近我的耳朵,輕輕地說:“這里會比較安全,我們就不用擔心你了啊……”
我們就不用擔心?“我們”當中會不會有花蘿卜呢?他們還是一意孤行,把什么都設(shè)計好,不惜把我也設(shè)計在內(nèi),當成他們手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