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萬安,太子妃娘娘萬安?!比藉\一身錦衣輕衫,薄透中,帶著幾分飄飄欲仙之味。又因其法力出眾,不過二十上下,已是法尊階段,因此更顯得其不落俗套,自有一股仙氣。
“免禮?!睎|方昊站起身,親自走到冉錦眼前,將冉錦扶起。
冉錦些微錯開身,順勢走到屈達面前,給屈達躬身行了一禮:“父親?!?br/>
“恩?!鼻_點了點頭。“你當真抓住了刺客?”
“是。就在殿外?!?br/>
東方昊給人使了眼色,隨即有人將殿外被五花大綁的人給押了進來。
捆綁的繩索微微泛著光芒,想是某種法器。被捆綁的人眉清目秀,眼里有幾分溫柔,卻又有幾分狠厲。看他走路的模樣,和手上泛起的厚繭,也當是一名法師,否則就不會被特殊的繩索捆縛。
“跪下!”侍衛(wèi)狠狠的將其打跪在地上。
冉錦道:“此人姓尹,叫尹文淵,是夫君的好友?!?br/>
“尹?”東方昊微有疑惑。
尹家,在四大法師世家中排名第三。
冉錦道:“尹文淵是尹家的庶子,在尹家不怎么受器重。但是與夫君自小交好,常來屈家與夫君切磋法術(shù)?!?br/>
屈達瞪著尹文淵:“你怎么在皇宮!”
尹文淵低著頭,一直不說話,拳頭拽得死緊。
“說話!”屈達手上突然橫空甩出一根鞭子,直接勒住了尹文淵的脖子,迫使尹文淵抬起頭來。
尹文淵的眼睛通紅,嘴唇被咬得發(fā)白。
脖子被勒出血痕,但他仍舊不說話。
東方昊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交給刑部審訊?!?br/>
冉錦道:“殿下,臣妾聽說有一個秘法,可以偽造出與歸一劍相同的死狀。至于這個秘法,究竟如何,只有常年與夫君相伴的親近之人才得知?!?br/>
這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射到尹文淵身上。
尹文淵的瞳孔豁然張大,嘴里咿咿呀呀的要說話,卻因為脖子被勒住而干嘔起來。
屈達放開了尹文淵,尹文淵咳嗽了幾聲,忙辯解道:“殿下明鑒,小道不是刺客!”
“郡主所說秘法,是什么秘法?”東方昊緊接著追問。
尹文淵叩頭:“小道不知道什么秘法。小道來皇宮是因為,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因為想念我的情人?!?br/>
“大膽!”屈達不禁怒喝?;蕦m是什么地方,怎么會有尹文淵的情人。
尹文淵對于此事,明顯是不想提,被怒喝一聲,又低下了頭。
東方昊不關心他來皇宮的目的,他再次追問:“秘法是什么?”
尹文淵低低的道:“小道真的不知道?!?br/>
“帶去刑部,好好審訊!”東方昊氣得不輕。
即刻有人將尹文淵帶了下去。
東方昊轉(zhuǎn)頭對屈達道:“不管這秘法是真是假,總之這件事肯定和屈安易脫不了關系。屈大人找了三年屈安易,至今沒找到。本宮就助屈大人一臂之力?!?br/>
說罷叫人擺上筆墨,寫了封信,讓人送去刑部。在信被送走之前,特意讓屈達看了一眼。屈達的面色瞬間變得更為難看。
冉錦忍了又忍,終還是沒問。
東方昊又道:“另外,那歸一劍,也不能放在屈家了。萬一哪天又出了事,屈家不能自證清白。這樣吧屈大人,本宮派人去屈家,將歸一劍拿到皇宮來暫時放置。您看如何?”
“殿下!”屈達雙膝直直跪了下去,胡子被吹得飛起。
東方昊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反正這事兒又不是沒發(fā)生過,不過再來一次而已。”
十二年前,皇帝曾讓屈家將歸一劍帶離屈家,帶到皇帝眼前。東方昊現(xiàn)在這么做,也不算開先例。
屈達自然一百個不愿意,但東方昊主意已定,絲毫沒有要改變的意向,況且這次,實在理由充足。
屈達想了一會兒,叩頭答應,慢慢退出。
冉錦也正要走,東方昊拍了拍桌子,拿起筷子道:“郡主,我這兒擺了早膳,郡主抓刺客也累了,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吧?”
冉錦去看太子妃的臉色,太子妃正給太子布菜,眼睛也沒抬一下。
冉錦直接拒絕:“多謝殿下美意。臣妾確實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急什么。”換做以前,李澈肯定會馬上著人送冉錦回去,生怕讓冉錦累著了,更怕讓冉錦討厭了。
但今日的李澈,已經(jīng)不再是往日的李澈。
“本宮已經(jīng)發(fā)出了邀請,郡主拒絕了一次,莫非,還想再拒絕第二次?”東方昊朝千靈勾了勾手指,示意千靈給自己倒水。
他的眼睛卻是始終盯著冉錦的。
冉錦感受到了太子的略微不同,但又說不上來。
“臣妾多謝殿下千歲。”東方昊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冉錦自然不能再繼續(xù)拒絕,便入了座。
東方昊又非常自然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讓千靈坐下來。
冉錦沒想到房漪竟然會受到太子如此重視,不由多看了房漪兩眼。
太子妃則有些生氣了:“殿下,房漪一介宮女,坐在殿下身邊,與殿下一同用早膳,不合規(guī)矩?!?br/>
“她只是在伺候本宮而已?!睎|方昊不想多說關于千靈的事,忙把話題引到了冉錦身上:“不知郡主,是從何處聽說有個秘法,能制造與歸一劍同樣的死狀?”
這種秘法,連他都未曾聽說過。
冉錦回道:“屈家的人,知道一些。我是屈家的兒媳婦,自然也聽說過。但是究竟是何秘法,臣妾不得而知?!?br/>
“這么說,這個秘法一直都存在?”
“理應如此?!?br/>
“那么之前聲稱被歸一劍殺死的人,是真的被歸一劍殺的嗎?歸一劍,真有那么神奇?”
冉錦捏著筷子的手愣了一下,表情不辨悲喜:“臣妾可以擔保,歸一劍,的確是天下第一?!?br/>
“本宮倒不是這個意思。對了,在皇宮住得還開心嗎?”
“尚好。”冉錦的語氣淡然至極。
“真的?”東方昊十分懷疑。
“真的?!比藉\十分肯定。
東方昊道:“若真是這樣,你怎么會半夜睡不著呢?”
冉錦立刻明白了東方昊的意思,解釋道:“昨晚臣妾并非是因為睡不著,所以才誤打誤撞抓住了尹文淵。而是在此之前,臣妾就知道尹文淵與宮中的宮女有染,又知道尹文淵這兩日進了宮,這才想要去捉拿他?!?br/>
“跟哪宮的宮女有染?”
“這個尚不知曉。因為昨晚,尹文淵并沒有去找那個宮女,而是來了東宮。我看見他從殿下的殿中出來,這才去追?!?br/>
太子妃布菜的手微愣,冉錦竟然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話來,是打定了太子不會治她的罪?
東方點點頭,至此為止,昨晚的事,大概弄了個明白。
吃過早飯,東方昊讓人將冉錦送回去,東來回來稟報,說皇帝會徹查刺殺案,讓太子先好好休息,這兩日的早朝都免了。
東方昊打了個呵欠,說昨晚沒睡好。
太子妃便服侍東方昊寬衣,著人鋪好了床。
東方昊坐在床上,太子妃揮手讓其他人退下,東方昊卻挑眉道:“房漪留下,其他人出去吧。太子妃昨夜辛勞了,也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