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芙走過去探了探趙美人的鼻息,還好只是砸暈了。
好在今日的事情只有這個侍女一個人知道,要不然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假山已經(jīng)被亓月砸的粉碎,她站在廢墟之上,不急不緩的撿起剛剛起扔下的沙包,輕輕的在手上顛了顛,隨后做到珞芙的面前,對著身后揮了揮袖子,假山便恢復(fù)了原樣。
站在珞芙身旁的巴瑋實在是有些驚訝,此刻趙美人身旁的侍女早早的就跑去找太醫(yī)了。
珞芙扶著趙美人往她的寢宮趕去,亓月不是很著急的樣子。
她們把趙美人抱到了床上,亓月的手在她的面上一過,她的傷口便瞬間痊愈了。
“這,她要是醒過來了,該怎么解釋?”珞芙看著躺在床上的趙美人對亓月說道。
“這有什么難的,直接告訴她,她記錯了不就行了?”
“可剛才的侍女也看到了?!?br/>
亓月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這都是小事一樁。”
小侍女帶著太醫(yī)來了寢宮,珞芙和亓月騰出了床旁的位置。小侍女著急的往窗前湊,亓月把她拉了出去,稍微對她施展了一些小法術(shù)。
如果亓月只是一個尋常女子,估計現(xiàn)在早已進了宮里的牢房了吧。
經(jīng)過這件事情,珞芙才下定決心,把亓月帶到了她的公主府去住。
珞芙帶著亓月到公主府,當(dāng)然也是有別的目的的。
她想和亓月,學(xué)習(xí)一些拳腳功夫,可亓月卻說,她不是很會。平日里,亓月也只是靠這那些微不足道的法術(shù)混混日子罷了。
而且,這次她也算是從赤靈族偷偷跑出來的。
不過,她還是把她僅會的哪一點,教給了珞芙。
亓月說自己,只是會一點點。
珞芙給亓月安排了個對手,這個對手就是她府中的一個保護她安全的將軍,喚為謝文君,在宮里也算是拍排的上名號了。
亓月拿著手中的劍,慵懶的靠在公主府的櫻花樹下,對著眼前站著的將軍,勾了勾手指,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來吧。”
珞芙給自己尋了個安全的地方,讓巴瑋令人抬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并讓她備好了茶水和糕點。
她坐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平日里,她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比武了。
可觀看的時候,沒有零嘴,又哪能有樂趣呢。
等見識好了這亓月的真本領(lǐng),她便可以開啟真正的學(xué)武之旅了。
小時候她的父王便不讓她學(xué)這些東西,就連騎馬都是她求了好久才讓她學(xué)的。
亓月的話語落后,這謝文君卻遲遲不動手,看來是在等亓月出手。
珞芙依靠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二人,一只手拿著糕點,很是愜意。
想來亓月是赤靈族的公主,就算武功不如將軍,也可以靠法力逃脫一些傷害。
珞芙打了個哈欠,看著拿劍站在院子中央的謝文君,還有靠在樹旁的亓月。
亓月等謝文君出招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便扔下手中的劍鞘,用劍指著站在院子中央的謝文君道:“既然,你不愿意出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謝文君抱著劍閉著眼睛,似在思考什么一樣。
只見亓月輕輕的踩了一下地面,便騰到了空中,借力于身后的櫻花樹,往謝文君的方向刺去。
櫻花樹上的花瓣,也緩緩飄落,被亓月的劍,一分為二。
謝文君全程閉著眼睛,直到劍快要抵達(dá)他的胸膛之時,他才拔出劍來,將亓月的劍挑開。
亓月后退了幾步,站穩(wěn)后,嘴角微微一笑,“看來,謝將軍,有點實力?!?br/>
雖說亓月的劍術(shù)在赤靈族排不上前排,但對付一個凡人還算是綽綽有余。
以前她也曾在凡間打過架,但沒有幾個人可以接住她一招的。這個謝文君可是幾千年來的頭一個。
想來這長庚在凡間已經(jīng)過了兩年的時光了,下凡之前,他的大嫂便有了身孕。
可惜,這孩子來的實在是太晚了,老天君若是在多活個一千年,還能抱個孫子玩玩。
長庚回到天宮的時候,姜荼已經(jīng)生了。
只是,不知道這大哥有沒有把孩子立為太子的想法。
長庚和長明提了一下這件事情,長明搖搖頭,想著這只是他與姜荼的第一個孩子,往后他們二人還會有其他的孩子。
至于這第一胎,長明決定,先養(yǎng)來看看。
萬一這個孩子,跟長庚一樣,對當(dāng)天君沒有興趣,就是強人所難了。
長庚與天君一同在這鳳棲宮的院子里散步,走著走著,二人走到這宮里的小池塘邊的橋上。
二人站在橋上,看著眼前的光景。
以前,他們都是同他們的夫君和母后站在一起,現(xiàn)在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長庚站在長明的身后,一只手背在身后,看著站在前面的長明。
剛得一子,本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長庚慢抬腿,往前走了一步,他拿手中的扇子輕輕的扇了兩下,扭頭看向長明。
長明不知不覺的,嘆了一口氣,隨后對長庚說道,“你回來吧,那個女仙的事情,我已派了他人?!?br/>
“派了他人?”長庚疑惑的看著身旁的長明,難不成,這長明是對他沒什么信心嗎?
雖說平日里,他是吊兒郎當(dāng)了些。但在凡間的時候,那國主也是經(jīng)常對他贊嘆有加。
這凡間,也就只有一個人會經(jīng)常的彈劾他。他不自覺的靈光一閃,收起手中的扇子,在手上拍了兩下,隨后指著長明,“難不成,高止禮是你派到凡間折磨我的?”
長明把他的扇子推到了一邊,道:“你覺得我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到不是沒可能?!遍L庚調(diào)侃道。
不過,長庚在凡間呆了許久,確實沒有看到過一個面熟的人。
長庚微微低眉,讓他放下這件事情,本該對長庚來說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只是不知為何他還是想著將這件事情做完。
他仔細(xì)的想了想,如果突然從這天府國消失,總會有些不妥。
“大哥,我想了想,我還是把這件事辦完吧?!?br/>
長明的心咯噔了一下,這是長庚第一次想對一件事情負(fù)責(zé)到底,“你……”
他甩了甩袖子,搖搖頭,“算了?!?br/>
細(xì)細(xì)的想想,這長庚,他怕是擰不過了。
他順著橋,往橋下走去。
長庚看著他背影,低著頭,緩步走向姜荼的寢宮。
按時辰,長庚也該回凡間了。
亓月對謝文君產(chǎn)生了幾分興趣,他們二人大戰(zhàn)了十幾個回合,最后只打了個平手。
珞芙看的時間長了,覺得身體乏,竟倚在椅子上,睡著了。
亓月這次打的還算爽快,她將劍裝回劍鞘,走到謝文君的面前,雙手抱拳,“改日,我們再戰(zhàn)?!?br/>
謝文君的嘴角微微一翹,似是答應(yīng)了她。
打完這幾十個回合,亓月出了一身的汗,還有些大喘氣。
面前的謝文君,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亓月抿了抿嘴,看來自己的功力還是不到家。
她走到珞芙的面前,重重的把劍放在桌子上。
珞芙的耳邊一震,被吵醒了。
她本想著罵一頓,結(jié)果扭頭看到亓月,便把剛剛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畢竟,她打不過亓月。
亓月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不斷的拿袖子擦汗。
擦完汗后,她拿起茶壺,直接喝了去。
珞芙整個人,呆在了哪里。
這種喝水的姿勢,她也只能想一想了。
若是,在宮里這么喝水,也許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了,還會迎來許多的教導(dǎo)嬤嬤的訓(xùn)斥。
作為一個公主,不能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一個時時刻刻都在被注視著的公主。
珞芙雖并未看完他們二人的比試,但看完前幾場,她覺得這亓月的功力還算是可以的。
亓月比試完后,并不是很開心。
這場比試,她沒有用法術(shù),但是輸在了一個凡人的手上。
她拼盡全力,才跟這個凡人,打了個平手。
想著,她拿起桌子上的一塊糕點,咬了去。
今天打了一天,她有些累了。
珞芙讓巴瑋給她倒了洗澡水,讓她好好的洗洗。
亓月抬起袖子,聞了聞身上的味道,著實有些大。
她與謝文俊比完這場以后,珞芙院子里的櫻花樹,基本上是禿了。
“巴瑋,找下人打理一下?!?br/>
珞芙起身,往長廊走去。
她坐在走廊的橫木上,依靠著柱子,抬頭望著那緩緩升起的月亮。
自從回都后,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到過長庚了。
亓月都知道長庚去了哪里,她卻無從知曉。
聽亓月講,長庚還有一位大哥,這幾日長庚的大哥添了一個兒子。
過幾日,她也要前往天宮去參加孩子的滿月禮。
她將手伸到空中,透過手指中的縫隙,探著月亮。
起風(fēng)了。
她的頭發(fā)被吹到了眼前,她用手將頭發(fā)捋到耳后,繼續(xù)靠著柱子。
巴瑋卻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她有些大喘氣,說話一句都接不上。
珞芙讓她先歇一歇,等捋直了氣,在說話。
“公……,公……,公主,那個……,國師回來了?!?br/>
“國師回來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辩筌降椭碱^,捋了捋衣袖。
巴瑋抬眼道:“國師和趙家小姐的婚事,是真的。”
珞芙的手頓了一下,她立馬起身,雙手握著巴瑋的肩膀,聲音略微顫抖的說道:“真的?”
巴瑋抿著唇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