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間的蕭漣漪已是怒火中燒,“賤人!都是賤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桌上的杯子全數(shù)扔在地上。
陶瓷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宣告著此刻的蕭漣漪已經(jīng)是忍無可忍了。
“夫人,您可別氣壞了身子啊?!?br/>
一旁的丫鬟上前安撫到??蛇@會蕭漣漪又如何聽得進去?
“給我滾!”
果不其然,那好心的丫鬟成了蕭漣漪怒氣下的炮灰,見她這樣,只好蹲了下身子匆忙跑了出去。
若夢寧尷尬的站在前廳,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若晚清那嘲諷鄙夷的臉在面前晃蕩,若權意那殷勤備至的神情也是看的她一陣反胃。
最后,若夢寧還是決定不再為難自己了,對若權意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雖說現(xiàn)在的若夢寧選擇了偃旗息鼓修身養(yǎng)性,但并不代表她就看不清局勢。
也許當時若晚清對著她和蕭漣漪說的話很大程度上是給自己造勢,那么自從來了京城,她便是要把那勢給落到實處。
她不信今天這事跟若晚清沒有一點關系,也不信那個齊詩桃沒有任何背景。所以現(xiàn)在她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然后安撫好蕭漣漪的情緒。
畢竟這個時候和若權意離了心,那真就是墮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當若夢寧來到蕭漣漪的院子時,看到的便是滿地的碎片。
她小心翼翼的走進門,此時的蕭漣漪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剛哭過。
“娘。”
若夢寧輕輕的喊了一聲。蕭漣漪仿佛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中,對若夢寧的到來置若罔聞,只嘴里一個勁的念到:“若權意,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當年你立的那些誓可還記得?”
若夢寧剛想開口勸說,蕭漣漪似是魔怔了一般,突然對著若夢寧便怒斥到:“都怪你這個不爭氣的!要是詩詞會那天你上些心,又如何會被那賤丫頭搶了先機!”
就這樣罵罵咧咧了一會,蕭漣漪似乎是有些累了,終于是停了嘴里的說詞,繼續(xù)木訥的坐在位置上。
“老爺,院子已經(jīng)準備好了。”
若權意一聽這話,便起了身,順手將齊詩桃也扶起來。
這要不是知道齊詩桃只是傷了手,看這架勢,指不定以為這腿也傷著了。
齊詩桃的院子不大也不小,靠近府邸的偏角位置。
若權意一看這樣也知道是蕭漣漪這心中有氣。雖說自己是不大想計較,但怎么看都覺得這蕭漣漪不懂事。
齊詩桃倒是笑吟吟的說:“詩桃謝謝老爺,這是詩桃住過的最好的院子了。”
說完便要行禮,若權意哪里舍得?趕緊扶住她說到:“齊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在下也只不過略盡綿薄之力?!?br/>
齊詩桃溫婉的點點頭,就著若權意的手走進院子。
剛入內(nèi)沒多久,大夫就過來了。
其實這齊詩桃不過是擦傷了點皮,那些人一個個都是練家子,怎么可能分不清輕重?這擦傷不過是齊詩桃自己那一滾給擦出來的。
但到底是要顯示自己的柔弱,所以大夫在擦藥的時候齊詩桃會裝作忍著淚忍著疼一般,讓若權意看得一陣揪心。
待擦好藥后,若權意趕忙問到:“大夫,這傷可會留下痕跡?”
那大夫也是看過不少內(nèi)宅后院的,瞧著面前這男人緊張的神情,便猜想這姑娘不是剛納的妾就是準備納的妾。
于是慢條斯理的說:“這可就不一定了,這人的皮膚恢復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只一點,恢復期別吃刺激的東西就行?!?br/>
說完,拿了出診費就向門口走去,邊走還邊吐槽到:“真是矯情,不過擦傷點皮而已。”
見大夫走了,若權意這心里有些猴急了,你說這姑娘如此嬌俏可人,這樣共處一室的,這若權意怎么能忍?
所以他裝作無害的靠近齊詩桃,拿著她的手是左看看右瞧瞧,明著是看傷口,可實際上呢,那就是動手動腳了。
只見若權意用手摩擦著齊詩桃的手,從指尖一點一點的向上移,在手心處還稍微用力的捏了捏。
齊詩桃哪能不知道這若權意是安的什么心,所以她只是羞紅著臉任他牽著,有意無意的抬眼看他一下。
原本齊詩桃是側對著若權意的,但自從若權意有動作開始,她便慢慢的將自己轉過去,最后變成正對著若權意。
這本來就穿的單薄,若權意的那件衣裳也在剛剛問診時脫了去,也許是齊詩桃坐下的時候壓的太低,這打正面看可真就是“如雪皓峯連綿起,橫溝丘壑不可測”啊。
若權意原本只是試探,卻沒想到能得到齊詩桃的回應,這才剛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便聽見外面的丫鬟說裁衣師傅來了。
這下若權意也只能熄了火,不過想想也不急于一時不是?
這么想著,便起身開了門。
因著是給女子量衣,所以裁縫鋪派了個女伙計來。若權意也不避諱,就這么站在一旁看。
齊詩桃想了想,最后還是開口到:“不如老爺先去夫人那吧?詩桃剛剛瞧著夫人似乎不大開心?!?br/>
這話一出,若權意便打斷她說到:“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只是二房妾室而已,叫二姨娘就行了。”
這話一出,齊詩桃便笑了。
這男人的話真是不可信,遇見新歡忘了舊愛。看這情形,怕是早就偏了心眼吧。
可即便是如此,齊詩桃還是勸說到:“老爺,詩桃原本就是寄人籬下,何苦讓詩桃背著罵名呢?”
見齊詩桃如此堅持,若權意也只能作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齊詩桃,便向蕭漣漪的院子走去。
齊詩桃見若權意走了,也就卸下了面具。天知道自己要應付這個男人有多糟心!一副登徒子樣,還動手動腳的。
不過這會他去看那二姨娘,怕是要大吵一架了。那二姨娘還真是個藏不住的人,什么表情都擺在臉上。
虧得是自己來之前府上沒有進人,不然的話,怕是早就被拉下位置了。
想來這二姨娘是氣不過了,瞧她臨走時那副表情,這會只怕是拿著東西撒氣吧?也不知道被若權意看到會是什么樣,真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