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紅的血日,不緊不慢,在分秒的流逝里爬上了山巔。清晨的雨露沐浴著翠綠的草木,散發(fā)著瑩瑩光彩。遙遙聽聞一聲鶴唳,破開了清晨的迷蒙,接著,便迎來了紛茫世界匆匆的一日。
這是一處高聳的山峰,這處山峰,在這樣一個世界中絕不算多,但也絕不算少。若說它的特別之處,便是此處山峰有著一個響亮的名字:天門山!此處山峰的由來,在大多人認為,皆是因為此山上的蕓蕓宗流———天門宗。
相傳,百年前,天門老祖在此禪坐,餐風露宿沖擊某一境界。本人們都說天門老祖大限已至,一生會如此草草了之,天門宗也會一直處于宗流的最末端??烧l知,大限到來的那一日,天門老祖禪破頓悟,升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也是因為這番造化,天門老祖的壽元再次提升,天門宗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成了東峰第一大宗。
姜林放下了竹簡,從自己的屋舍頂端,俯視著這座山脈,這駐在云巔的宗派。當姜林睜開眼時,他對自己前生的記憶好似有了模糊,如在迷霧中,看不到個具體??捎彩侨绱耍指窍霌荛_那迷霧,尋找迷霧中的回憶。漸漸的,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子銘,得去早練了?!痹诮炙妓鏖g,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過來。那是一名小童,眉清目秀,頗有一番修為。年齡卻也只是在十五六歲的樣子。
“你先去吧,我隨后便到?!苯謹[了擺手,小童恭敬著,漸漸退了出去,可他的眼,卻是灼灼地望著姜林身著的一席黑衣,眼中的羨慕無法言喻,這種羨慕直至他退出了姜林的屋舍才稍加好轉(zhuǎn)。
自姜林來到這個世界里,在他的腦中,總是朦朦朧朧有著聲響,好似一直有著一縷剪不斷的聲音,提醒著他不斷修習自身。
當他在這個世界里第一次睜開眼,他望見的便是這蕓蕓大宗。對于周圍站立的陌生的人群,他的心中沒有任何的一絲抵觸,他聽得懂此處每一個人的交流,睜開眼便可以流利言語,便可以下地奔走。這一點,即使是天門老祖也很是震驚,也是因為如此,姜林被天門老祖欽點為自己的關(guān)門弟子,希望姜林能夠傳承自己的衣缽,將天門宗發(fā)揚光大。他隱隱覺得,這是上天賜予天門宗的又一次造化。
姜林握了握自己稚嫩的拳頭,漸漸地,他的拳頭便被縷縷青煙白氣圍裹,時間久了,他的整個身子,也被這相似的白霧圍在了中間。揮手間,白霧消散,姜林行出了自己的屋舍,向著天門宗的大試練場集合而去。
天門宗有著一片寬廣的試練場,它是先祖開墾,用來讓天門弟子感悟造化,匯聚晨光,凝養(yǎng)精氣的一處露天廣場。在試煉場上,已有了不少人員集中了起來,他們穿著有些不同,卻也有著相同。大試練場上,集中的大多都是白衣的弟子,也有著少量的黃衣弟子,一兩名的綠衣弟子。端坐在試練場最前端的也是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他與弟子不同,他是掌管這大試練場的長老,宗尋。
對于姜林的行來,不少人都睜開了眼,眼中的羨慕只多不少,全是望著姜林的那一身黑衣。姜林沒有言語,行到自己常坐的一處席位,閉目打坐起來。
在這個宗門里,有著外宗與內(nèi)宗之分,內(nèi)宗與外宗也有著強弱之分。外宗常是用來吸納弟子,挑選弟子所作。而內(nèi)宗,則是這一個宗派的最中堅力量,他們肩負的,是天門宗的將來。而外宗或內(nèi)宗里,也是有著強弱,他們皆是倚著衣著辨認。外宗,衣著顏色越是鮮艷則地位越高,將來被選為內(nèi)宗弟子的可能也就越高,由白開始,依次變深,分別為白、黃、綠、藍、紅、紫、黑。而內(nèi)宗則是相反,顏色越淡,則是更是高人一等。
姜林的到來,不由使宗尋的眼瞇開了一條縫,賞識般地笑了笑。姜林來這大試練場除了吸收那一日之計的晨氣外,更是為了聽長老講經(jīng)授課。
回想起往昔,姜林來此已有了五年,他的樣貌,也是五歲的小童,對于自己的身世,他從來沒有發(fā)問,但天門老祖不經(jīng)意間提起過,說是一位婦人交與他的。但姜林不信,他依稀記得,他那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終點,是那一番通知掌門的對話。對于自己撲朔迷離的身世,他沒有深究。他把那些思考的時間都用來修身。
子銘,這一名字是掌門———天門老祖為姜林所起的。姜林是這天門宗唯一一個一手撫養(yǎng)的孩子,子銘一名是提醒著姜林,讓他銘記著這對于他有著父母之恩的宗派。按照天門老祖的意愿,姜林本是要留在天門老祖身邊修習的,可姜林執(zhí)意爭辯道:“掌門師祖,若子銘有那個能力,可以肩負天門大宗未來,那子銘希望用自己的手,一步一步攀上去,而不是倚靠老祖的庇護?!?br/>
對于這番話,不止老祖,天門宗的長老們也都對此很是欣喜。“此子不僅天資不凡,心智更是高人一等?!边@番評價,就是這試練場長老,宗尋所作。
依靠自己頗是有些豪情壯志,實施起來,卻也是絕不簡單。姜林一歲修身,到了五歲,達到了御氣期大圓滿。這番修為,在天門宗的年輕一代中,雖說可謂上乘。這主要也是因為沒人指導(dǎo),姜林走了約有四年的彎路,四年的時間,他慢慢摸索到,試練場的宗尋長老會在晨練結(jié)束后授課。也正是憑借著宗尋的指導(dǎo),天門宗弟子們走了極少的彎路,姜林也不例外。尋到了正確的路子,姜林的修為可謂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從一無所有,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里,達到了御氣期大圓滿。若是拿這份天資比較,不僅在天門宗,哪怕是整個東峰,整個大陸,也可謂是首屈一指。為此,姜林有了來聽宗尋授課的習慣。
按照正常的修煉,外宗弟子達到紅衣時刻,更多的是需要整日整夜的參悟,不斷地修煉,從而鞏固自身的修為,而姜林卻是選擇對此有些雞肋的聽課。但他不以為然,他更相信此刻的聽講,是對更遠的路途的一次鞏固。
姜林他還清晰記得,宗尋長老的話語“道是一條永無止境的途,漫漫遠,不曾休?!比藦某錾砥馂橐唤榉蔡?,百年歲月已是極。幫助修仙者修身長命的起點,是那大千世界中,肉眼無法辨別的氣。想要脫離凡胎,需要的,是駕馭周圍的氣,也就是御氣期?;f千之氣,所為己身,這是御氣期指導(dǎo)的精髓。而所謂御六氣而通全身便是御氣期大圓滿的象征,也是姜林此刻所在沖擊的境界。
在御氣期以后,有著更多的路途要走。人身被認為是最神秘的處所,此言不假,在修身途中,修士們把人身分為三大穴———氣海、丹田、祖竅。每踏入一穴,修士的修為便有了一次難以言喻的質(zhì)變。而天門老祖百年前禪破所入之穴為丹田,也是繼御氣期以后,納氣期的一次質(zhì)變。也正是憑借著這一次的劇變,天門宗才有了今天。
望著這遙遙無期的前途,姜林心中雖說有一絲迷惘,可更多的,是那無比的憧憬。每日清晨,姜林望著窗外未知的世界,也有著同樣的憧憬,因為他睜開眼望見的便是天門宗,總而一直在這天門宗中,從不外出。
按照天門宗的規(guī)定,弟子是禁止外出的,除了一些負責采購的內(nèi)宗弟子,很少有人能夠經(jīng)常外出。當然,天門宗不會隔絕弟子與外界的聯(lián)系,若是隔絕,反倒不能約束弟子,更是會讓弟子們鼠目寸光,這絕不是天門老祖所愿,所以,每隔三年,天門宗總會組織弟子的一次外出試練,試練期為兩年,兩年里,弟子們各尋造化,為試煉結(jié)束后的大比做準備。內(nèi)門弟子則是五年一次試練,試練期為三年,三年回歸后,便是東峰的宗流爭鋒,為的,也是看清一宗的發(fā)展趨勢。
“試練嗎……”姜林喃喃,三年前的他只有兩歲,雖說期望,可最終還是放棄了那次外出試練,姜林雖說向往,卻也有著自知之明,當時的他,修為沒有增長,況且才只有兩歲,隨意外出只能斷了自己的性命。況且,即使他愿意,天門宗長老也絕不會愿意。
這次試練即將啟程,姜林為此也做了不少打算。天門宗的經(jīng)閣里,有著這片大陸的地圖,雖說有些潦草,但也可辨認得出方位。古卷中描寫,這片大陸被稱為落虹,而大陸又被分為五大塊,分別為東峰,西谷,南荒,北海,以及坐落在大陸zhongyāng的中原……
正在姜林思索中,大試練場的長老宗尋睜開了雙目,他認真觀望著臺下每一個弟子,淡淡道:“試練在即,我不想多言,但只想提醒各位。我們修仙者,修的是真,真我,真理。大千世界造化不盡,但卻有盡,造化不僅需要巧遇,更需要奪。我們修的是真,奪的是造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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