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珊只是又笑笑,沒有做聲。
紀星語和晏陽留在了半山莊園,羅珊則是帶著艾琳準備回去了,既然羅珊不用遮掩了,她帶艾琳回去的方法自然也就簡單粗暴多了。
用陣法旋渦。
客廳里,耿凡打了個哈欠,他想等著羅珊他們回來的,即使他已經(jīng)很困了,但是還在這兒守著。
地毯上泛起了紅色的光芒,耿凡瞄了那邊一眼,他看到有金色的芒粒炸開,羅珊從地毯上站了起來,隨后,地毯上還出現(xiàn)了一個正東張西望的金頭發(fā)姐姐。
耿凡還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他剛松了懷里抱著的枕頭,羅珊先沖他笑了:“耿凡,這位是艾琳姐姐,從北天使冰島來的?!?br/>
耿凡一臉的迷茫,他以為是客人,他忙回頭沖樓上叫了一聲:“菲菲、蓉蓉……有客人!”
“呃……也對?!绷_珊看著艾琳笑了。
“這都兩點多了,反正再過幾個小時也就要吃早餐了,不過我這會兒做一點兒吧,你們是不是也餓了?”耿凡問。
“嗯?!绷_珊點了點頭。
艾琳也沖耿凡笑笑,耿凡放下抱枕往廚房里去了。
“你們住的這么好……”艾琳瞄了羅珊一眼。
“我們金主的房子?!绷_珊也笑。
艾琳搖了搖頭,她好像不大信羅珊的話,她坐在了剛才耿凡坐的位置的對面,抬頭往二樓上看去了。
耿菲沒下來,喬冰蓉倒是下來了,她睡的一向淺。耿凡一喊她,她就醒了。
還有一個睡得淺的,那就是官輯。
官輯站在樓梯邊上看了艾琳一眼,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覺,他只感覺他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只是這種心跳的感覺離“心動”遠一點兒,離“對手”近一點兒;離“欣賞”遠一點兒,離“相惜”又近一點兒。
喬冰蓉已經(jīng)坐在了艾琳的對面,官輯還在磨磨蹭蹭著下樓梯。
廚房那邊,耿凡已經(jīng)在煮餃子了,他回過頭來問了一句:“羅珊你要什么餡兒的?”
“蝦仁的?!绷_珊說完扭頭看向了艾琳。
艾琳揚起了嘴角:“和你一樣吧?!?br/>
喬冰蓉不大肯定地道:“這位姐姐……是貴族吧?”
“一眼就看出來了么?”艾琳也沖喬冰蓉笑笑。
“看得出來的,你看看我哥和耿凡,雖說他們已經(jīng)很低調(diào)了,但是那種狗的調(diào)調(diào)是藏不住的。”喬冰蓉裂開嘴笑笑。
官輯很是無語地斜了喬冰蓉一眼,他刻意坐的離艾琳很遠。
羅珊端上來了果酒,官輯也只是默默的喝著。
他坐在艾琳偏側(cè)偏后的地方,這讓他偷偷去看艾琳時,別人只會以為他在很正常地注視著矮桌,可若艾琳去看官輯時,她卻是要很是明顯地扭頭,所以,如果她要看官輯一眼,那會很明顯地被大家發(fā)現(xiàn)。
喬冰蓉興致濃厚地向艾琳打聽著關(guān)于那個陌生島嶼的點滴,艾琳也和他們說著遙遠北方島嶼上的風土人情,羅珊也在聽著,只是她會時不時去看官輯一眼。
官輯在打量艾琳。
說起來官輯也只是一個純情大男生,羅珊沒有見過他多看別的女生。
要說漂亮的女生,他們本市也有不少,而且官輯也談不上見不到好看的女生,最起碼,混種俱樂部里個個都是容貌和身材都很棒的女孩子。
如果說官輯是因為她們職業(yè)的原因不想和她們多接觸,可官輯本身也是解神堂的,所以談不上看得起和看不起,只能說,他真的沒有遇到讓自己去在意的女生。
艾琳就不一樣了。
她談不上頂尖的漂亮,在白種人里恐怕她只能算是普通長相,她很有氣質(zhì),可倦鳥市里很多大小姐都特別有氣質(zhì),官輯只對艾琳產(chǎn)生了興趣。
羅珊想著,應(yīng)該就是紀星語說的那個了——和他們的屬性脫不了干系。
看著大家都挺熟絡(luò)了,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羅珊笑瞇瞇地看向了官輯:“輯哥,最后一個吃完的要去洗碗!”
官輯看看自己碗里,他點點頭,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
“放心吧輯哥,我會陪你一起的?!惫⒎残÷晫佥嫷馈?br/>
喬冰蓉笑了笑:“羅珊可不是那個意思,你們兩個真是直的不能再直了?!?br/>
“哎?”耿凡看喬冰蓉去了,不過喬冰蓉卻是沒有再搭理他。
羅珊則是看向了艾琳:“艾琳姐,如果我猜的沒錯,你也是星宿屬性的陣法師吧?”
艾琳確認著羅珊的眼神,她很快將視線投向了官輯:“你也是?”
官輯一下子被自己嘴里的東西噎住了。
他錘著胸口忙去廚房的洗水池那邊咳嗽去了,耿凡輕輕攪著自己手邊的湯,小聲道:“好家伙,問個話把餃子嚇成這樣兒了,使勁兒往輯哥喉嚨里鉆?!?br/>
喬冰蓉和羅珊在一旁好好笑話了官輯一番,等官輯從廚房出來時,他臉上的潮紅還沒退去。
可,他作為一個男人,也不能輸了陣,他有些尷尬又別扭地坐下了,問艾琳:“嗯,你也是?”
“嗯,你現(xiàn)在的力量是哪里過來的?”艾琳問。
官輯一臉迷茫地看向了羅珊,羅珊想了想,她不打算瞞著艾琳,如果他們也想從艾琳這里知道她屬性的一切的話,于是羅珊大大方方地道:“牛宿,右旗。”
艾琳輕輕抽了一口氣,她看向了官輯:“我的能量現(xiàn)在來自飛馬座,天上的星辰對于人來說變化是微小的,因為人存活的時間太短了,而且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個星球上,所以星辰對于同一個星球上的我們來說,是一樣的,我的飛馬座,在你們東方的占星學里,應(yīng)該是北方七宿的東壁和室,用現(xiàn)代的術(shù)語來說,它是秋季大四角吧?”
“嗯,是那個位置?!绷_珊笑笑。
官輯偷偷看耿凡去了,他一眼求助的樣子,耿凡卻是小聲回應(yīng)著他:“哥,我和你一樣,沒讀過書,不懂她們在說什么……但是,我能聽懂的是,你倆挺有緣的。”
官輯斜了耿凡一眼,低頭喝湯。
“艾琳姐,你為什么問我們的時候說現(xiàn)在的影響?難道說,星辰對陣法師的影響是變動的?”羅珊問。
艾琳很是認真地點點頭,她笑笑道:“東方好像有許多活了很長時間的人,幾百年,有的甚至上千年,西方也有,但是現(xiàn)代宗教興起來之后,他們不是被叫成了吸血鬼,就是被叫成了老巫婆,我聽長輩們說起過,以前有一個星宿陣法師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他受星辰的影響也是變動的,說是貫穿了七八個星座?!?br/>
喬冰蓉會意地問:“那個人,不會就是艾琳姐姐家族里的吧?”
“不是,那個時候還沒有家族這一說呢,這個都是國家制度有了以后才跟著有的?!卑沼中π?。
“哦……”喬冰蓉又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
說完艾琳又看了一眼官輯,剛好,她正對上官輯打量她的視線,官輯忙低頭喝湯,一旁的耿凡正挑著眉瞄著官輯,一幅他看透了人家的秘密的模樣。
天大亮了的時候紀星語回來了。
她推開門就感受了客廳里小溫馨的氣氛,她還以為艾琳撞破了自己的“好事”,羅珊要好好處理一番呢,看來大家相處的不錯。
“星語回來啦!”羅珊看向了這邊。
紀星語指了指樓上:“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一會兒,其他的等我睡醒了再說?!?br/>
“好?!绷_珊應(yīng)了一聲。
艾琳看著紀星語上了樓,她伸手拾自己的水杯去了。
羅珊看看她,她有些試探意味地問:“艾琳姐姐,如果你暫時沒有地方住的話,可以住在我們這里,你不是在旅行嘛?”
艾琳捧著水杯點頭:“嗯,你這么一說,我也累了,不過我可沒有房租付給你們哦?!?br/>
“艾琳姐姐講的故事就很值錢。”羅珊又笑。
艾琳挑眉,一幅“你很會來事兒”的表情。
官輯不多的這幾天假期也到頭兒了,又到了他天天去解神堂報道的日子了。
喬冰蓉站在他的房間門口看著他,她看到官輯正拾起自己床邊上的襯衫來,她嘆了口氣道:“我說哥,你們又不是做正經(jīng)工作的,一個混工會的,穿什么白襯衫?明明又沒讀過幾年書,還把自己打扮像個會噴火的公知一樣;你就穿星原給我們訂的新衣服不好嗎?”
官輯往這里瞄了一眼,他一時沒了主意。
艾琳正端著耿菲新做的桃凍往這里來,她看看門邊上的喬冰蓉,又看了屋子里的官輯一眼,開口了:“那身藍橙撞色的短袖,你試試?!?br/>
說實在的,官輯最不喜歡的就是那身,可是艾琳都說話了,他只能把那身拾起來了。
他本想往里面去的,又一想,艾琳也看著呢——對于自己的身材,官輯還是有些信心的,他背對著門口那兩位,直接把身上的短袖脫了,把那身藍橙撞色的往身上一套。
雖說他是背著艾琳和喬冰蓉的,但他前面就是大鏡子,這也就跟正對著她倆沒什么區(qū)別了。
喬冰蓉看著官輯這反常的舉動,她哪里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她扭了頭看看艾琳,小聲問她:“艾琳姐,我哥這身段兒怎么樣?”
“很漂亮,再胖上一些,就可以往力量型的戰(zhàn)士發(fā)展了?!卑照f的誠懇。
“再胖一些可就看不到身上那些漂亮的線條和肌肉塊兒了。”喬冰蓉提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