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午后，趁著譚愛亞請郎中為杏兒復(fù)診，豫若便在屋內(nèi)大肆肆地坐著品茗。仿佛又是閑來無事的一天，不會有人來訪一般，與往常一樣，桌上就擺了一壺清茶，自斟自飲地倒了一杯，他就那么有一口沒一口地啜著，視線一直定定地盯著窗外的樹梢上。聽著那臨近秋日的蟬鳴，一聲又一聲。
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門扉吱嘎一聲，霍然而開，靈犀攥緊了雙拳，一股腦地奔了進(jìn)來?！拔蚁牒昧??！碑惓?jiān)定的一聲。
“拖了鞋子，去床上吧?！痹ト襞踔遣璞俅芜认乱豢诓杷?，同時以心聲對靈犀道。仿佛不用靈犀說，他都知道了靈犀此行的目的。
“你怎知我……”靈犀尷尬地開口，可是半晌卻暗暗地罵了一聲笨，若是自己不想剔除魔性，今天還用特意來找這個男人說嗎？想必根本就不會尋上門了。于是，無言地靠近床榻邊。
“我把丑話說在前頭?！痹ト魧⒉璞郎弦粊G，緩緩地站起身，這才繼續(xù)道：“剔除了魔性，你就不能再有那樣的速度，也不能再有預(yù)警危險的能力，還……”
“我知道，我不在乎，只要一世就夠?！膘`犀的小小眼眸綻開絢爛的異彩，雙拳攥緊，如同兩只小饅頭一般，他知道這個男人舍棄了什么，與其想必，他這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這男人可以為了心儀的女子舍棄千年難遇的飛升機(jī)會，為什么他就不能。他已經(jīng)追著杏兒幾世了，好不容易盼來了這樣的機(jī)會，他不想再等了。一世足夠了！抬起頭，裝作故作無事的大度模樣，沖著豫若咧嘴一笑。
“好吧?！痹ト魶]再言語。就看著靈犀坐在床上：“你記得我?guī)土四?，你要念著我的好，我是異類的秘密保守住，否則……”豫若眸光一立：“我會奪走你最寶貴的人，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愛亞怕蛇，而他恰恰就是她的畏懼，所以他永遠(yuǎn)不可能讓她知道他的身份，要一世一世的隱藏下去。
“你真不打算跟姐姐說嗎？姐姐人那么好，也許會體諒你。”靈犀的動作一頓。
“只是也許，若是她不會體諒我，那我就要永遠(yuǎn)的失去她?！痹ト舻脑捳f了一半，不想再繼續(xù)。他不會以身犯險，這是個危險的賭注，他輸不起。
“我一定替你保密。”靈犀拍拍胸脯，?。螅说哪优c豫若擔(dān)保道。
“蛇伯。”豫若悠悠的一聲喚，他知道蛇伯在，小女人在時，蛇伯從不進(jìn)屋，只有小女人出去時，蛇伯才會大膽地候在屋中，任他差遣?！叭臀艺叶涮焐窖┥弫?。”
“天山雪蓮？！”蛇伯頓時呆愣在當(dāng)場，天上雪蓮，不用前面兩字，光是那個雪字。蛇伯也知道這東西的原產(chǎn)地了，可是那天山雪蓮是他這蛇類可以覬覦的嗎？！去了那還了得，雪蓮沒得到，估計(jì)自己就成凍蛇棍了。蛇可是最怕寒冷的，天山可不比人間的冬天。那對于他來說可是要命的地方?！暗钕拢@……”蛇伯頓時面露難色，殿下這莫非是伺機(jī)報復(fù)嗎？
“記住，若是七日內(nèi)尋不來天山雪蓮，你就可以陪葬了?！痹ト粢粩[手，蛇伯頓時從屋中被一股猛力，推到了門口：“替我把好門?！薄?br/>
陪葬！蛇伯一臉哭喪的模樣。殿下果然是再伺機(jī)報復(fù)他，就為了他無事生非，唉！非得給殿下尋了個這么一個小魔物回來，結(jié)果愛亞姑娘要收留他們，為了不給譚家?guī)淼溁迹钕卤仨殠托∧锾蕹w內(nèi)的魔性，傷了元?dú)庥中枰焐窖┥弫碇斡?，合轍這一圈轉(zhuǎn)下來，倒霉的還是自己??！蛇伯算來算去，終于算明白了?，F(xiàn)在后悔，為時已晚，這天下真沒賣后悔藥的。得活兒，自己還是趕緊想辦法給殿下搞那天山雪蓮去吧。
關(guān)上房門，豫若迅速走向已經(jīng)平躺在床榻上的靈犀。
“最后一句，以后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不要招我煩?！本嫱戤?，豫若立刻吐出內(nèi)丹，一枚金丹帶著耀眼的金光，
靈犀剛要開口說些什么，那金丹就趁著這時機(jī)，一古腦地沖進(jìn)了靈犀的腹中。
靈犀只覺得體內(nèi)燥熱難耐，一股氣流在五臟六腑滾過，卻是不疼不癢。只是憋著一口氣，一直抑郁不暢。想咳可不出，想咽卻又宛似胸口堵著了什么。雙眸擰起，就盯著自己的小小身軀里曝露的金光，視線隨著那金光不停地油走。最后，胸口的氣猛的吐出，在氣的沖撞下，他立刻張開了檀口，那金丹進(jìn)去的時候，是金燦燦的，可是自靈犀嘴中沖出時，卻是烏漆抹黑的，金光完全被烏黑漫蓋了去。
豫若就淡淡地掃了一眼那被烏黑包裹的金丹一眼，便擰緊了眉頭，不過他卻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張開嘴巴將那金丹吞進(jìn)了嘴中，很快便咽了下去。胸膛一悶，全身一顫，宛似血液沖涌，他突兀地咳了一聲。身軀搖晃了下。
“你沒事吧？”靈犀雖有些猶豫不決，卻還是怯懦懦地伸出手去攙挽。
豫若以心聲低低道了一聲沒事，可是看靈犀那巴掌大的小臉還是一副緊張的模樣。頓時明白了，自己已將靈犀體內(nèi)的魔性全部剔除掉了，所以此刻靈犀再也聽不見自己的心聲了。體內(nèi)宛似要逆流的血液漸漸平緩，臉色也又剛剛是血色盡失，漸漸恢復(fù)了一些色彩，這才勉強(qiáng)地?fù)u了搖頭。
“我現(xiàn)在是個凡人了？！”靈犀伸出的小手張開閉合，張開再閉合，試了又試，他沒什么感覺啊，好像跟之前一樣?。?br/>
豫若見他這般的小孩子心性，不由地淺淺一勾唇，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他現(xiàn)在是個凡人了，他的魔性如今已經(jīng)全過到了自己的身上。
“謝謝……”靈犀激動的無以復(fù)加，沒有了魔性，他就可以做一個凡人，做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子，跟杏兒一起嬉鬧玩耍，開開心心地過完這一世了。
“殿下，譚姑娘來了。還帶著杏兒丫頭。您沒事吧？！”蛇伯的關(guān)切之聲，從屋外傳來，老遠(yuǎn)地看著兩個女子含笑而來，他只得趕緊告知屋中人。
“沒事。”豫若輕輕地答了一聲，許是自己猜錯了，那魔性剛剛注入身軀時，確實(shí)有些的難受，只是如今那預(yù)料之中的痛苦難當(dāng)卻沒有任何的彰顯，想來是自己的法力增進(jìn)了的關(guān)系，這下該是不用天下雪蓮了。只需假以時日，消磨掉這體內(nèi)的魔性便好。
正在豫若思索之時，靈犀已經(jīng)穿好了鞋子，而那門扉也被那說著笑著的女子推了開。
“一早杏兒還猜靈犀去了哪里，你看，杏兒我猜的多準(zhǔn)，他一準(zhǔn)是找我相公來了?！弊T愛亞說著，便牽著杏兒邁進(jìn)屋中：“你們兩個男人，這一大一小，到底在瞞著我們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啊？！”邊故作嚴(yán)厲地責(zé)問道，邊邁步走向男人的身畔，其實(shí)譚愛亞看的出來，豫若對靈犀有著異樣的疼愛。分明就是像對待小地弟的一般，只是豫若卻是不愿表示出來。不想被人知。別看他總欺負(fù)靈犀，其實(shí)這根本就不是欺負(fù)，是變相地寵愛而已。
靈犀垂著小臉，臉上鋪開一片的紅光，譚姐姐真會猜，他們確實(shí)在做見不得人的事。不過他才不會說呢，他早就跟那個男人約好了，這是他們的秘密！邁開腳步，直奔到杏兒旁邊，牽起杏兒的小手：“杏兒，你的病好了嗎？以后我們一起……”他想好了，這個男人幫了他，他要報恩，說著就轉(zhuǎn)過頭，望向無法答話的豫若，可是卻見豫若的臉色愈發(fā)的慘白。
“豫哥哥?！膘`犀嘴角打顫，禁不住地低低喚了一聲。
豫若神情恍惚地抬起頭來，尋聲望向門畔，眼前的人漸漸地模糊了下去，他很想努力地看清，可是那人影交疊，哪里看得明白，身軀搖搖晃晃，抬起手，伸向那一臉焦急地沖向自己嘴中還在不停地喚著什么的小女人，想比個手勢告訴她，他沒事都難如登天一般。雙眸一閉，豫若直接一頭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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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下來，譚府進(jìn)進(jìn)出出地郎中不下二十位。
譚愛亞為了給豫若醫(yī)病，幾乎快把富林縣的郎中都請遍了?？墒且琅f不見起色，豫若昏昏沉沉地睡著，不停地打冷顫，一直高燒不退。
這一位是富林縣的最后一位名醫(yī)了。“譚姑娘，恕老朽無能，實(shí)在診不出豫相公的病癥?！?br/>
“謝謝您了?！蔽迦障聛?，譚愛亞明顯地憔悴了許多，本就纖細(xì)的手腕，就剩皮包骨了。自從豫若病重后，她就開始每天守著他，陪著他，幾乎是食不下咽，端著飯碗能吃個一兩口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這樣下去，身體根本吃不消。譚老爺和豫老夫人為此都操碎了心，可是奈何怎么勸，她都是聽不進(jìn)耳朵里。
“妙兒給先生銀子。老慶替我送送先生?！弊T愛亞有氣無力道。這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他就這么地睡著，一點(diǎn)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謝譚姑娘?！崩芍薪酉铝算y子，背好出診的藥箱，剛走兩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來：“老朽前幾天聽人說，姑娘曾經(jīng)救了位孤女，那孤女也是高燒不退，是姑娘為其退的燒，姑娘若是想醫(yī)治豫相公，這法子可行，不如姑且一試。”
被豫若的病所累，譚愛亞竟然一時忘了，經(jīng)郎中這一提醒，她才想起來，豫若現(xiàn)在的模樣簡直就跟當(dāng)時的杏兒一模一樣。對?。‘?dāng)初抱回的杏兒也是高燒不退，不停地打冷顫，可是當(dāng)時的杏兒卻比豫若要稍稍好一些。
倒屋大壺。“只要退了燒，我相公就有救了，是嗎？！”譚愛亞激動的抬起手，緊緊地抓住了郎中的手臂。
“這個……”郎中頓時一臉的為難，不過很快地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這幾日，那幾位郎中開給豫相公的方子，老朽都仔細(xì)的看過，全是清熱瀉火的方子，若是豫相公真能退了這高燒，許是有救的?！?br/>
“好?！弊T愛亞立刻吩咐了下去，要老慶去尋烈酒來，而那郎中也沒有走，將藥箱重新放在屋中的桌案上，打算幫譚愛亞打打下手，連帶學(xué)學(xué)她的奇招醫(yī)術(shù)，他日若是再撞見這樣高燒不退的患者，他也好能救其出那恐怖的鬼門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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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膘`犀抱著小小的頭顱，不停地捶砸著。若不是他貪圖那不容覬覦的幸福，若不是他非得賴在譚家不走，若不是他求那個男人幫自己剔除魔性，那個男人又怎么會現(xiàn)在人事不知地躺在那軟床上，病的要死不活。譚姐姐也不會整天以淚洗面，食不下咽，是他的錯，全是他的錯，為了一己私欲，而害了這么多的人。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這樣才是最好的。
“靈犀，你在說什么??！”杏兒抬起纖細(xì)的臂膀，使勁地攥住靈犀的手臂，阻止住他這樣自責(zé)的自罰舉動：“這都是命，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杏兒不懂，從豫哥哥病重不省人事的那天開始，靈犀就天天自責(zé)地念叨著都是他的錯，都是他不好，全怪他什么的。豫哥哥的病到底跟靈犀有什么關(guān)系？！
“從小時候開始，我身邊的人都會這樣生病，都會病了就臥床不起。我就是個災(zāi)星，我……”靈犀跟豫若約好要保密的，所以他不能告訴杏兒實(shí)情，只得這樣地自責(zé)道。
“靈犀不是災(zāi)星?！毙觾狠p輕一擁將靈犀抱進(jìn)了懷中，小手輕撫，拍著他不停顫抖的脊背：“是杏兒不好，是杏兒把病痛傳給了豫哥哥，所以豫哥哥才會病的?！毙觾耗?，看不得靈犀這樣，她只得把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攔。
“不是杏兒的錯，是我的錯，你的病是我造成的，是我……”
“靈犀，你平靜點(diǎn)，聽我說，我知道你的事，可是你知道我的事嗎？！”杏兒以輕輕地聲音安撫道。
靈犀頓時安靜了，他尋到杏兒的時候，杏兒已經(jīng)是一名小孤女，至于杏兒為何會成為孤女，家又是在哪里，靈犀從沒問過，杏兒自然也沒有提過。
“小時候，我的身體就一直不好，村里那算命的神算老先生說我命不好，命硬誰收留我，我就會克死誰。我爹娘本是不信的，可是那神算說的話卻是真的應(yīng)驗(yàn)了。我三歲的時候，村里來了一群山賊，他們把我的父母和全村的人都?xì)⒘?，卻獨(dú)獨(dú)放過了我?！毙觾旱捻永锖瑵M了霧氣，最后霧氣凝聚成了水珠，啪嗒，啪嗒地砸在靈犀的發(fā)間：“于是無依無靠的我，便開始去要飯，沒兩天，我又流落到一個村子，那村子里的人都非常的好，其中一戶好人家更是好心的把我收留了下來?？墒菚r至秋天農(nóng)忙的時候，還是那伙山賊，又來血洗了那個村子……”杏兒哽咽的話說不下去了，她努力了半天：“全村人都死了，又一次獨(dú)獨(dú)留下了我。”
她緩了緩語氣，輕輕地?fù)碜§`犀，與他面對面：“其實(shí)該死的是我，你知道嗎？自從遇見了你，我過的真的非常開心，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是個喪門星，我覺得終于有人命比我硬了，我終于不用再克死人了。甚至到我病重要死的時候，我甚至想，我終于可以走在別人前面了?！苯?jīng)歷了兩次山賊的洗劫，杏兒對那神算的話深信不疑。這一次，她覺得是她的問題。
“杏兒。不是你的錯，不是，是我……其實(shí)我是……”靈犀沒想到在遇見杏兒前，杏兒的生活竟然過得如此坎坷。
靈犀幾乎就差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就脫口而出了。就在這時：“你們兩個小家伙胡亂地?cái)r什么事呢？”周媽端著清水無意間聽見了兩個小家伙的自責(zé)，便不悅地一擰眉頭。小姐，老夫人，老爺與他們這些下人忙得半死，而這兩個小家伙就在這自顧自的埋怨自己??！真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小腦袋瓜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
“周媽……”兩個小家伙一見周媽，頓時小臉一皺，齊刷刷地涌了上去，就差抱著周媽痛哭流涕了。
“好端端的怎么了這是？！”豫老夫人與譚老爺紛紛走了過來，見兩個小家伙纏著正打了清水的周媽哭天抹淚，不由地趕緊詢問道。
“老夫人，老爺?！敝軏屢黄沧?，她這忙的腳丫子都快沖天了，這是小姐吩咐她打的清水，她還得趕緊端進(jìn)房中呢，哪來得及，不如，把兩個哭天搶地的小家伙推給面前的二老吧：“他們非得說姑爺病了，是他們害的。這是哪里的事?。?！”周媽將水盆一抱：“行了，老爺與老夫人來了，你們?nèi)粽f是自己害了姑爺，那就別跟我哭了，跟老爺和老夫人說說原因吧?！?br/>
“周媽，你趕緊去忙吧。這交給我?！痹ダ戏蛉艘宦犞軏尩脑?，不由的一皺眉頭。
“唉！”周媽又是擔(dān)心地望了兩個小家伙一眼，最后還是抱著水盆迅速奔進(jìn)了小院里。
“哇……”兩個小家伙轉(zhuǎn)頭扎進(jìn)了豫老夫人的懷中，繼續(xù)哭天抹淚。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豫老夫人將靈犀塞給譚老爺，自己擺弄著杏兒：“哭花了小臉就不好看了，日后怎么嫁人啊？！哪家愿意娶個愛哭的媳婦??！”豫老夫人故意裝作生氣的一擰眉頭。
杏兒聽了豫老夫人的話，啜泣的聲音漸小。
“瞧瞧我們靈犀怎么又掉金了，男子漢有淚不輕彈，你這金未免也太不值錢了吧！”別看譚老爺平日里哄女人不太會哄，哄起孩子來卻是一等一的好手。
靈犀的哭聲也漸小了一些。也是為了那句男子漢有淚不輕彈。
兩個老人互相相視一笑，兩個小家伙總算是不哭了。這兒女沒白帶！這都是從自家兒女身上練出來的。
“什么就你們害得?。吭蹅冏T家這么多的人呢，你們怎么不害別人就害了姑爺啊？！”譚老爺打頭陣，豫老夫人在一旁負(fù)責(zé)幫腔，兩人唱起雙簧來。
“就是啊，你們怎么不害我，不害妙兒，周媽，怎么就獨(dú)獨(dú)害了若兒呢？”
“就是。你們這話就沒根據(jù)。一派胡言，謬論！”譚老爺一揮衣袖。
靈犀扁著嘴角，想說豫若是因?yàn)榘阉砩系哪远闪巳?，才會變成這樣的，可是又念著與豫若的約定，他卻不敢說。
“你們兩個別沒事總往自己身上攔差事，聽見沒有。就算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呢，砸不到你們兩個小東西的身上，別整天胡思亂想?！弊T老爺東拉西扯地勸著。
杏兒聽著，懂事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靈犀卻是一直垂著頭，悶不吭聲，他現(xiàn)在還怪自己呢，只是不敢實(shí)話實(shí)說罷了。
“把你們兩個自哀自憐的話，再說一遍，不說出緣由來，今天晚上就罰你們一起餓肚子?！弊T老爺看著靈犀那不服氣的樣子，不由地厲聲恫嚇道。
靈犀嚇的身軀一抖。
“浩明你在嚇壞他們?！痹ダ戏蛉瞬桓吲d地一擰眉頭，狠狠地白了男人一眼，這話一開始還行，越說越?jīng)]邊際：“下次這樣自哀自憐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明白了嗎？！”
“可是……”兩個小家伙一嘟嘴，剛要說什么，就見譚老爺一瞪眼，只得紛紛又咽了下去，低低地?fù)Q上了一聲：“是?！?br/>
就在這時。
“老爺，老夫人，姑爺醒了。”妙兒欣喜地喚了一聲。
“醒了？！”兩老兩小，四人的眼中頓時閃爍著同樣的欣喜。這四人里就數(shù)靈犀反應(yīng)最快，他一股腦地就沖了出去。
“靈犀，慢點(diǎn)跑。別摔著?！痹ダ戏蛉伺c譚老爺在后面喚著。
“靈犀，等等我啊！”老人的腳步哪里及得上孩子，杏兒緊隨靈犀之后，兩個孩子沖在前頭，只留下兩位老人在后頭緊趕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