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策聞聲, 放在膝蓋上的手摩擦了一下, 他的眼里神色有些晦暗,卻是輕輕的對江一眠點了點頭。
位置這算是選好了, 賀娘娘拿的第三節(jié)課班會選的位子, 選完位子后便是對此次月考進行一個總結(jié)以及分析。
公孫策認真的聽著,等到下課的時候, 他這邊還沒來得及起身, 便看著前排的人突然轉(zhuǎn)過了身子湊了過來?!耙幻? 你這次怎么選了個最后?咋回事?”
江一眠嗤了某人一眼,“你不是也選了倒數(shù), 還說我。”
李齊御挑了挑眉,拿起江一眠的筆在手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我這不是看你選的最后么, 哥們夠義氣吧?”
“去你的。”江一眠笑著把筆拿了回來,“邊玩去?!?br/>
李齊御順勢站了起來, 拿起了書包,提議道:“放學(xué)了,走, 打球去?!?br/>
“算了, 我后面有比賽, 你自個兒和人打吧,最近我不打了。”看著公孫策已經(jīng)把東西收拾完全, 江一眠同樣站了起來, 順便把凳子往桌子里推了推, 轉(zhuǎn)而對其道:“我們走?!?br/>
“哎,你這就走啦。”
江一眠拉著公孫策,頭也不回道:“不走留在教室過夜啊。”
李齊御連忙跟了上去,“那一起唄,一眠你等會兒?!?br/>
三人都住在一個小區(qū),回去倒也順路。
李齊御常年運動,身體偏瘦,屬于陽光型男生,三人中他最高,這才高一,就已經(jīng)有184了。公孫策一學(xué)期下來也長高了些,他氣質(zhì)偏溫潤,現(xiàn)在約莫有180。三人中,當(dāng)屬江一眠最矮,自到了170后便像是停住了長高一般。
三人并排朝著學(xué)校外方走去,一路之上,倒是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目光。
出了教室,江一眠便把公孫策的手放了下去。身側(cè)多了一個人,江一眠注意著前方,“你不是要打球嗎,怎么不去了?!?br/>
“開玩笑,你都不打了,我上哪兒找對手去?”
江一眠好笑的搖了搖頭,“你可拉到吧你。”
有外人在,公孫策不習(xí)慣多言,他在一側(cè)默默的看著李齊御與江一眠插科打諢,順道好好觀察了對方一番。
兩人關(guān)系應(yīng)是極好,話語間滿是熟稔,江一眠落落大方,反觀李齊御,無形間目光總會似有若無的落在某人身上。
或許連當(dāng)事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此自己的一些情愫,所以才會有如此舉動。意識到此,公孫策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一眠你啥時候比賽來著?現(xiàn)在都分班了,你參加比賽不得浪費時間?”
“來看吧,我挺喜歡的,我覺得還好。”
李齊御點了點頭,眼看著要分別了,他笑著揉了揉江一眠的頭頂,“對了,下個月初八我過生日,記得來哈。”
江一眠嫌棄的把某人的手拍開,“說事就說事,別動手啊?!?br/>
李齊御自顧自的笑了笑,看著一路上沒說過話的公孫策,他抬了抬下巴,“趙策你到時有空也來,人多熱鬧,我不說了,先走了?!?br/>
他的動作太快,江一眠都沒來得及拒絕,便看著人一溜煙的跑遠了。
“嘚瑟?!苯幻咿D(zhuǎn)身,戳了戳公孫策的肚子,“哎,去嗎?”
公孫策低頭淡淡的看了眼,悠悠然道:“現(xiàn)在想起身邊有個人了?”
江一眠愣了愣,見人說完話便轉(zhuǎn)身朝著樓道走去,她連忙跟了上去,“瞧你這話說的。”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公孫策聞言瞥了江一眠一眼,“我為何要吃他的醋?!?br/>
“嘖,剛誰酸溜溜的說那一句的?!?br/>
“……”公孫策默了默,看著似是在看好戲的某人,他眼底神色微動,轉(zhuǎn)而哼了一聲:“你這一路說的倒是興起,還不許我說這一句?”
這算是間接承認了。
江一眠早前還沒意識到公孫策情緒的不對,這話一出口,再把之前的話回味一下,她頗有些懊惱。
讓你嘴賤接話懟人,得,摸到老虎屁股了吧?
吃醋不吃醋是其次,這件事本身的問題在于她全程只顧著和李齊御說話去了,卻是把身旁的人忽略了,現(xiàn)在聽著對方這話,江一眠也只有尷尬的笑了笑,“也不是說很多,李齊御這人龜毛的很,又是話癆,我也不可能不搭理這人不是,我兩又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guān)系,下次我注意點就是了?!?br/>
公孫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一眠,這會兒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jīng)走進了單元樓,眼看著要到了,公孫策沒有回話,反而開始摸起了鑰匙。
得不到回答,江一眠也不太肯定公孫策究竟還在不在意這件事。
她之前也沒這方面經(jīng)歷,再說了,也不是什么人都和他們一路的,今日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李齊御和她打小又認識,一面朋友一面自己在意的人,江一眠還真不想把這件事處理糟了。
眼看著公孫策開了門走了進去,江一眠想也未想便趁著人關(guān)門前躥進了屋。
“哎你怎么不回我話呢?”
公孫策把包放下,拿出了鞋子,邊換鞋邊道:“檢討不合格,對方表示不想搭理你?!?br/>
這是近來網(wǎng)上比較流行的表情包,他與江一眠聊天時江一眠偶爾會發(fā)發(fā),公孫策記性好記住了,這里便一本正經(jīng)的念了出來。
“噗嗤”一聲,江一眠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肮?,趙策你這樣子可逗了哈哈哈哈?!?br/>
“很好笑?”公孫策站在了江一眠身前,按住了其的腦袋扭了扭,“那你回家慢慢笑。”
江一眠連忙扣住了公孫策的手,“別別別,我說著玩的。”
“咳咳,我不說笑了,今天這事我是沒做好,可犯人還有勞改的機會呢,我這也不是啥大事,你難不成還因著這個判我死刑?可別忘了今天誰幫你占了位子啊?”
前面的話還有些像樣,到了最后,隱約間有了些威脅的意思,公孫策虛瞇了瞇眼,假意道:“那我明天找老師換換?!?br/>
江一眠也變了變語氣,陰森森道:“你敢換位子試試?”
她都舍命陪君子了,這人還敢不領(lǐng)情?
公孫策聞聲,單手扣住了江一眠的臉頰兩側(cè)左右看了看,“兇巴巴的你,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奇怪。”
江一眠咧了咧牙,作勢要咬公孫策的手,公孫策連忙挪了挪位子,沒咬到人,江一眠瞪了公孫策一眼,“怎么的,上了我這‘賊船’你難不成想反悔?告訴你,不僅沒門,那可是連窗戶都沒有?!?br/>
“這么嚴重?”公孫策眼里假意升起了一絲惶恐。
江一眠嘴角升起了一股陰森的笑容,“你可以試試啊?!?br/>
公孫策晃了晃腦袋,把語調(diào)故意拖慢了一分,“唔,既然這樣,那我……”
“那你就完了!”
江一眠倏地打斷了公孫策的話,也不待其反應(yīng),單手一掃便把其扣著自己的手甩開,緊接著又一個上前抓住了公孫策的衣領(lǐng),往自己身前一帶。
兩人的距離突然拉近,公孫策眼里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從容,笑道:“江同學(xué)你這是作何?”
江一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許久沒動筋骨了,趙同學(xué)想與我練練手嗎?”
公孫策握住了抓著自己衣領(lǐng)的手,面不改色道:“這就免了?!?br/>
話說到這里,之前最開始的問題早就不知什么時候被人拋到了腦后,兩人你來我往的交談了一番,彼此心情都十分不錯。
公孫策還要學(xué)習(xí),因此沒有多留江一眠在家。二橘之前春節(jié)的時候被公孫策放到了寵物店一段時間,初九回來后才接回來,結(jié)果本來還苗條的二橘現(xiàn)在已經(jīng)便成了胖橘,如今天氣沒回暖,一日里有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
月考之后,學(xué)習(xí)依舊在繼續(xù)。公孫策與江一眠這一次坐在最后一排,公孫策就算了,可江一眠一個第一名偏偏選了最后,著實讓人摸不到頭腦。
一班是理科班,全班四十八人女生只有十七個。江一眠由于事忙,所以這一次沒有再擔(dān)任班長,反而被選作了學(xué)習(xí)委員,而公孫策由于才藝出眾,賀娘娘連商量的步驟都沒有,直接欽定其為文娛委員。
班干部什么的,公孫策興趣不是很大,他現(xiàn)在最想的是把自己的成績提上去。盡管在素質(zhì)班中倒數(shù)也能在年級前一百,可公孫策想要的卻并非如此。
他的一眠如此優(yōu)秀,男子漢大丈夫,哪里能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如?
退一步說,他非是此處的人,縱使有差距,可差距甚遠,誰也不會好受。公孫策對自己要求一向嚴格,他的世界里,絕對沒有比不上這個詞。
江一眠五月時有比賽,開學(xué)是二月份,自開學(xué)后每周空閑時間訓(xùn)練,一下便忙碌了起來。公孫策想要把成績提高,江一眠忙碌的這段時間,他也正好可以抽時間學(xué)習(xí)。兩人的時間都安排的十分充足,能有空單獨呆在一起的時間卻少了許多。
李齊御是農(nóng)歷二月初八生日,按公歷來說是三月二十九。他這次在班上的職務(wù)是班長,他為人熱情熟絡(luò),班里與之交好的同學(xué)并不少,這一次的生日宴,再加上滿十八歲,所以著實請了許多人來。
江一眠與公孫策自然也是去了的。
禮物是公孫策與江一眠一起買的,兩人合送,李齊御收到的時候由于客人多所以沒有多說什么,這邊吃完了飯,下午時間還很長,李齊御便把同學(xué)們都拉到了ktv,打算大家好好玩玩。
江一眠本來還有事,可架不住李齊御熱情,最后只能無奈同意。
既然江一眠不走,公孫策自然也不會走,ktv公孫策這是第一次去,這和宋朝歌坊有些相似,但聲音實在嘈雜,且失了雅興,他興趣不大,便坐在了一側(cè)看他們玩鬧。
江一眠不太擅長唱歌,李齊御許是為了照顧像江一眠這類的朋友,便找服務(wù)員拿了副牌,打算讓一行人玩?zhèn)€游戲。
“哎,趙策你坐沙發(fā)上干嘛呢,來來來,不唱歌是吧,那就玩牌,快,就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