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云飛拿著包裹不辭而別,同村里的幾個年輕人在寅時初駕著馬車離開。
楚憶雪聽到聲音后,睡不著便坐在屋門口。她偶爾抬頭回望,知道奶奶已經(jīng)醒了,只是沒有出來而已。
楚家人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相當(dāng)于半睡半醒。當(dāng)楚云飛開門時,房門發(fā)出那輕微的咯吱聲,便讓他們完全清醒過來。
以為楚云飛會說聲再見,他們穿好衣服正隨時準(zhǔn)備著。但是沒有,也許即使像楚云飛這樣大大咧咧也害怕別離,害怕說再見吧!
楚云飛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回來,楚家人的心里只是希望他平平安安,至于其他的,別無所求。
“掌柜,你怎么哭了?”
黎宗淵下樓前,走到楚憶雪的身邊。
楚憶雪一聽忙用手把臉擦干凈,然后說:“沒有,我沒有哭。只是打了一個哈欠,感覺好困。一打哈欠就各種掉眼淚,所以你打哈欠不掉淚嗎?”楚憶雪胡亂找著理由。
“也掉,但是沒有掌柜掉得這么多?打個哈欠能淚流滿面嗎?”分明就是哭泣,黎宗淵不懂楚憶雪為什么要說謊?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讓黎宗淵很是心疼。
隨后楚憶雪只是笑笑,并不多做解釋,只是駁斥幾句。
“怎么樣,不可以?我眼淚發(fā)達不行嗎?廢話怎么那么多?是不是也想走?”
“走,我走去哪里?”黎宗淵哪里都不會去,楚家三兄陸續(xù)的離開,讓黎宗淵下定決心永遠留在她的身邊。無論是誰,都不能分開他們。
“愛去哪里就去哪里?別在我身邊就好?!背浹┌翄傻膩砹艘痪?,仗著黎宗淵不會離開,有些任性妄為。
“不行,我必須在你的身邊?!崩枳跍Y不管楚憶雪是不是仗著他的離不開故意如此,反正他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
“為什么?我很想知道,有什么理由讓你必須待在我身邊?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只是普通掌柜與伙計不是嗎?”面對楚憶雪的問題,黎宗淵有些不開心。楚憶雪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卻故意如此。于是是他捧著楚憶雪臉,直接一吻。
在他們吻著的時候,楚老太太有些難過,正準(zhǔn)備出來跟楚憶雪說說話??吹竭@個情況趕緊轉(zhuǎn)身回屋,一不小心撞在桌角。疼得她用手捂住嘴趕緊進屋,沒敢發(fā)出一點點的聲音,破壞他們之間的……甜蜜,雖然一點都不守禮。
良久,這個吻才松開來。
楚憶雪清醒過來后,揚起手就要打他,但是手懸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干什么?吻我干什么?”楚憶雪摸著她腫起來的紅唇。
“你不是問我,我們什么關(guān)系嗎?這不就是……我們的關(guān)系?!崩枳跍Y不想讓她裝傻,主動采取進攻。
“可是你吻我能代表什么?”楚憶雪感覺臉在發(fā)燙,此時只想找到地洞鉆進去,“還有只是一個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兩塊肉一碰,誰也不虧。根本什么關(guān)系都不能證明!”
黎宗淵輕嘆一口氣,如此口是心非的女人還是第一次見。他伸出雙手把她擁入懷抱,低頭在她耳邊輕聲細語,“你去問樂寶,我們什么關(guān)系,樂寶最清楚了!”
反正他現(xiàn)在也不太敢把話說明,這兩個人互相使勁想讓對方先開口。但黎宗淵內(nèi)心不敢,即使被楚憶雪的話逼成這個地步,也只是吻吻她而已。因為他害怕,有些話說出口,就沒有退路了!現(xiàn)在不說,還能以伙計的身份留在楚憶雪的身邊。
“不要抱我,我要回去睡覺,煩不煩?”看到他一直沒有表示,楚憶雪也不再期待。而且就算真的說出來,楚憶雪還得擔(dān)心自己怎么回答他才好。
心里的話不說,就可以繼續(xù)相安無事,當(dāng)她的掌柜。
“掌柜,你有沒有喜歡的人?”黎宗淵摟著她,沒有松開雙手。黎宗淵此時能做的也就是讓楚憶雪開口,要知道楚憶雪實在太難琢磨了!一個不按常理出招的人,毫無規(guī)律可言。
“關(guān)你什么事情?有喜歡的人也不告訴你?!?br/>
“就是想問問,如果沒有喜歡的人,不如我們將就過怎么樣?我會把樂寶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絕對不會虧待他?!崩枳跍Y最后還是厚著臉皮說了出來,只是這話里依舊有余地。
“黎宗淵,真正的問題是,樂寶不是你的親生孩子!而且樂寶說不定有一天會離開。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了解我是個多么邪惡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理我,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楚憶雪連真實身份都沒有告訴他,黎宗淵明明也知道,但他就敢這樣信誓旦旦承諾,真是一個單純又可愛的人。
一直抱著她直到天空開始露白時才松開。楚憶雪有些慌張脫離開來。想進屋,但是黎宗淵攔住門不讓她進去。
“你讓開?。踔腋墒裁??沒有聽過嗎?好狗不擋道?!背浹└谕饷胬队行r間了,家里的人應(yīng)該陸續(xù)快要起來,到時讓他們見著,恐怕不好。
“我不是好狗,好狗不擋道,所以我要擋道。”黎宗淵聽這話玩笑似的反駁。
“那你就是壞狗,還是一條大狼狗。”楚憶雪已經(jīng)習(xí)慣他的玩笑,這段日子漸漸發(fā)現(xiàn)黎宗淵小心思挺多。
他平常偽裝得比較好,但在某些特別的時候。尤其是他們兩個單獨相處時,會偶爾流露出真實的內(nèi)心。
黎宗淵有些自帶的霸氣,時不時會別扭吃醋。反正越來越能感覺到,他不像機器人了。小小別扭吃醋,讓他變得有血有肉起來。
“狼狗?是不是咬人特別兇的那種?像狼一樣的狗?!崩枳跍Y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形容。
“哪來這么多的問題?你讓開,別擋著我的路?!?br/>
這次黎宗淵聽話了,因為他的余光微伺到楚老太太在門后偷便看著。于是他走到一邊,轉(zhuǎn)過身看著急進屋的她。因為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在地,幸好黎宗淵及時拉她一把。
楚老太太本想下樓,因為她也在注意到了,黎宗淵有意的松開。只是又變成這模樣,只好進入屋子待著,不想破壞孫女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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