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擔保!”李天風正色道。
好,信你一回,被坑隊友啊。
嚴桓跑回家,寫奏章,搞大事情!
毫不猶豫。
只要將武家的事情壓下熱點就好了,到時候就不會認為是因為他們發(fā)生的地震。
這個時候自己又必須表現(xiàn)的正義一些,否則到時候可不容易翻身。
當初學(xué)歷史的時候,楊漣彈劾魏忠賢的奏章還不錯。嚴桓改了改借來用用。
當然,自己對徐策沒什么意見?,F(xiàn)在就旨在彈劾錦衣衛(wèi),
其年臘月,桓。
遂抗疏劾錦衣衛(wèi),列其十大罪,言:
太宗皇帝定令,錦衣不許干預(yù)外事,只供拱衛(wèi)皇城監(jiān)察百官,違者法無赦。圣明在御,乃有肆無忌憚,濁亂朝常。敢列其罪狀,為陛下言之。
繼至神宗,錦衣衛(wèi)承以幸恩,繼乃敢為大奸、大惡以亂政。祖制,以擬旨專責朝臣。自錦衣衛(wèi)擅權(quán),多出傳奉,或徑自內(nèi)批,壞我朝百年之政體,大罪一。
太宗賓天,實有隱恨,正義之士以公義發(fā)憤,錦衣衛(wèi)悉排去之。顧于黨護,曲意綢繆,終加蟒玉。親亂賊而仇忠義,大罪二。
高宗時鐘紀、王羽先年功在國本。及紀為司寇,執(zhí)法如山;羽正為司空,清修如
鶴。錦衣衛(wèi)構(gòu)黨斥逐,必不容盛時有正色立朝之直臣,大罪三。
高宗時,妃嬪以有妊傳封,中外方為慶幸。錦衣衛(wèi)惡其不附己,矯旨勒令自盡。是先帝不能保其妃嬪矣,大罪四。
妖后垂簾,猶曰在妃嬪也。中宮有慶,已經(jīng)成男,乃忽焉告殞,傳聞錦衣衛(wèi)與妖后實有謀焉。是先帝且不能保其子矣,大罪五。
用立枷之法,戚畹家人駢首畢命,意欲誣陷國戚,動搖中宮。若非朝臣力持,
言官糾正,椒房之戚,又興大獄矣,大罪六。
良鄉(xiāng)生員章士魁,坐爭煤窯,托言開礦而致之死。假令盜長陵一抔土,何以
處之?趙高鹿可為馬,錦衣衛(wèi)煤可為礦,大罪七。
給事中周士樸執(zhí)糾織監(jiān)。錦衣衛(wèi)竟停其升遷,使吏部不得專銓除,言官不敢司封駁,大罪八。
親衛(wèi)之設(shè),原以緝奸。自錦衣衛(wèi)受事,日以快私仇、行傾陷為事??v野子教輩,投匭設(shè)阱。片語稍違,駕帖立下,勢必興同文館獄而后已,大罪九。
祖制,不蓄內(nèi)兵,原有深意。錦衣衛(wèi)創(chuàng)立內(nèi)操,藪匿奸宄,安知無大盜、刺客為敵國窺伺者潛入其中。一旦變生肘腋,可為深慮,大罪十。
夫?qū)櫂O則驕,恩多成怨。聞今春徐策走馬御前,陛下射殺其馬,貸以不死。
徐策不自伏罪,進有傲色,退有怨言,朝夕堤防,介介不釋。從來亂臣賊子,只
爭一念,放肆遂至不可收拾,奈何養(yǎng)虎兕于肘腋間乎!此又無德之女,不足盡其辜者。
凡此逆跡,昭然在人耳目。乃內(nèi)廷畏禍而不敢言,外廷結(jié)舌而莫敢奏。間或奸狀敗露,則又有內(nèi)宮為之彌縫。甚至無恥之徒,攀附枝葉,依托門墻,更相表里,迭為呼應(yīng)。積威所劫,致掖廷之中,但知有親衛(wèi),不知有陛下;都城之內(nèi),亦但知有忠賢,不知有陛下。臣言,一切政務(wù)必星夜馳請,廢除錦衣衛(wèi),詔旨始下。天顏咫尺,忽慢至此,陛下之威靈尚尊于親衛(wèi)否邪?
陛下春秋鼎盛,生殺予奪,豈不可以自主?何為受制幺纻小丑,令中外大小惴惴
莫必其命?伏乞大奮雷霆,集文武勛戚,敕刑部嚴訊,以正國法,并出徐策于外,用消隱憂,臣死且不朽。
……
嚴桓改好了之后,拿到太陽底下曬干筆墨,看到李慕正在看著他。
“相公,”
嚴桓已經(jīng)走過去,突然一把抱住了她,令人微微一愣。
“奸佞誤國,我等食君之祿,自當匡扶正統(tǒng)!咳,反正這幾日我要做些大事,也許又要進牢房,一時的委屈算不了什么,莫慌。你在家好好照應(yīng),重要的是妍兒,跟她說我又出差……咳,又被派遣外地了?!?br/>
嚴桓認真囑咐了一遍。
“我知道了,相公一切小心?!崩钅綔I眼晶瑩。
那陣憐人吝惜的溫柔的,如春風撫過自己心間。
嚴桓想了起來,輕輕觸摸?!捌ü蛇€在疼嗎?”
李慕羞痛地點點頭。
“下次就好了,第一次都這樣?!眹阑竾@了口氣?!拔易吡?,等我回來再疼你?!?br/>
奏折整理好,整了整官服,大步走去。
夫君彈劾錦衣衛(wèi),其實未必會吃什么大苦頭,臣子就是被關(guān)起來那也有臣子的體面,除非把天子惹怒到特意下詔虐待的。
情況又跟當日格殺蠻族不一樣,那次是順了天子心意,如今算是觸他眉頭了。
雖然不知道嚴桓為什么突然間要這么干,但是自己只能支持了。
但現(xiàn)在看來,還不至于到如此慘烈的地步,據(jù)李慕了解,自己這個親弟弟還是有幾分仁厚慈恩的,一直致力于秉承太宗皇帝的余光,也愛才。
自己另一方面就是要多方求援,有兩條路子可以走,一個是韓相,一個是墨土先生,另外就是內(nèi)宮中。
過程縱然有可能會很麻煩,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但一切事在人為,現(xiàn)在局面還能比當日更困難?
然后就是造勢了,這更是斷斷不能忘的。
夫君一直有忠義之名,此次也是秉持大義的。
嚴桓折子還熱乎沒離開手,并不知道自己那位賢內(nèi)助自己準備銀兩打點,也派遣管事為自己奔走了。
值門的小吏竊竊私語,老的和小的,也正評頭論足。
“學(xué)著點,遠遠的一看,便知這必然是今年的新進士。”
“何以見得?”
“凡是新人投奏疏,定是昂首挺胸,雙手捧著奏疏,恭恭敬敬,一舉一動有板有眼,臉上盡是驚喜、狂熱、激動、忐忑、細致……做了五年官的,那就是用手捏著奏疏,穩(wěn)步當車踱步前來算是輕車熟路了。做了十年的,那就是隨隨便便的走過來,隨意的將奏疏丟下,家常便飯一般。至于做了二十年以上的,就是直接讓家人或者同僚順道來代投了,正巧同僚也是這么想的,于是乎最后還是門下或者仆從抱了厚厚一堆一塊兒投了……”
不多時,嚴桓淡淡定定的過來,像是丟進郵筒一般塞了過去。
打著哈欠,輕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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