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心點,我,我,我不會亂說的?!比~寽嚇得直哆嗦。
他確實醫(yī)術不錯,可是自己脖子被劃拉了一刀,他也救不活自己??!
穆施妤給了伏朧一個眼神,示意她可以放開了。
“我知道你不會說出去,但是我也要給你一個警告!璃王拋下北境,私自回京,這事若是傳了出去,你也知道會是什么下場!”穆施妤一臉威脅的說道。
她不能拿林君瑢冒險,但是現(xiàn)在有一番事,卻不得不讓葉寽去做。
“二,二小姐放心,我,我嘴巴很嚴實的,絕對,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發(fā),發(fā),發(fā)誓!”葉寽哆哆嗦嗦的說道,還顫顫巍巍的舉起了三根指頭。
“我要去你查,以前哪些人買了魔斑毒,然后做何用途!”穆施妤說道。
“只要你做成了,我讓白赤陪你喝酒?!边@算是獎勵。
雖然林君瑢現(xiàn)在身上的毒解了,可是這個隱患卻一直沒有消除,而伏清也一直沒有消息,讓她不得不擔憂。
“這個簡單,我回去一趟就能查出來了?!比~寽還以為是多難的事呢。
這等小事,多簡單啊!
“那,我就先走了,查到了我就回來,你別忘了讓公子陪我喝酒!”葉寽轉身離開前,眉開眼笑的說道。
穆施妤對他有些無奈,這個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其實聰明得緊。
葉寽看出來了,穆施妤根本沒有殺他之心,只不過因為他口頭調戲了一下林君瑢,所以才讓伏朧嚇唬嚇唬他。
所以,前一秒他還是一副貪生怕死,跪地求饒的模樣。下一秒,他就可以嬉皮笑臉的瀟灑離去。
“走吧,去極樂坊。”穆施妤有點頭疼,她就這樣把白赤賣了?
她已經(jīng)擅自答應了葉寽,怎么也得提前告知一聲吧。
因為今天穆施婳回門了,穆施妤只能偷偷摸摸的出門。為了防止路上不小心遇見人,進極樂坊也是偷偷摸摸的,小二都沒看見她。
穆施妤直接上了五樓,只聽見一群男人浪蕩不堪的聲音,還有女人痛苦的叫喊聲。
一群男人,衣衫不整,用鞭子在抽打的對方,或是混跡在其中幾個女人。鞭子打在身上很疼,他們渾身都血跡淋漓,但是臉上卻是一種開心享受的表情。
而白赤半躺在軟榻上,喝著酒,一臉痛苦的看著這個畫面。
穆施妤站在原地,看著這個詭異的畫面,一動不動。
白赤那雙赤目紅的更加鮮艷,空氣中彌漫著嗜血的味道。
而他身后的聞羲看到了穆施妤,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她身邊,聲音里都是害怕,“二小姐,救救公子吧!”
“怎么回事?”穆施妤質問道。
她知道人命在極樂坊是不值錢,可是白赤從來不這樣!
聞羲從身后拿出酒壺,那哪是酒,明明就是鮮血。
再看看那幾個女子,就算是鞭打也不會流這么多血,她們身上的血管都是被割破的!所以,才會流了那么多血。
“兩個月前,二小姐送來的藥就已經(jīng)不怎么有用了,雖然發(fā)作的不怎么厲害,但是那抽筋扒皮的疼痛,也……”聞羲頓了一下。
“公子不忍二小姐取太多的血,就一直忍著不說?!甭勽穗m然帶著面具,但是光聽這聲音就知道他有多心急。
“公子想的是,既然二小姐的血有用,那么說不準別的女子的血也會有用,所以就開始取血?!?br/>
“公子從小的經(jīng)歷不是隨意可以抹去的,只是因為二小姐公子才收起了那心,可是沒想到今日被撞破了?!甭勽私忉屩@個畫面。
穆施妤轉身走了出去,聞羲連忙跟在她身后,“二小姐,你不能怪公子這樣處事,他只是覺得……”
說到一半,聞羲都覺得自己不會解釋了。
“去哪個碗來?!蹦率╂ド钌畹奈艘豢跉?,說道。
聞羲不敢耽誤,隨手就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個玉碗。
穆施妤拿出匕首,直接在手腕上劃了一個口子,鮮血潺潺的流入碗中,掩蓋住翠玉的顏色,只剩一片猩紅。
接了半碗,穆施妤的唇色都有些變白了,聞羲趕忙用繃帶幫她包扎好傷口。
她從聞羲手里拿過玉碗,徑直走了進去。
直到她走到了白赤跟前,白赤才發(fā)現(xiàn)了她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小二怎么沒有通報?聞羲呢?死了嗎?”他臉上充滿了憤怒,還有害怕,他害怕穆施妤責怪他,罵他……
白赤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個人求助,但是除了那群女的,就只剩穆施妤。
“把這個喝了?!蹦率╂グ延裢脒f給他。
白赤聽話的接過碗,然后鎖在軟榻的一個角落,一副我知道錯了的樣子看著穆施妤,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們下去,讓聞羲幫你們找個大夫,包扎傷口?!蹦率╂χ侨号苏f道。
那群人已經(jīng)瘋魔了,根本聽不進穆施妤說了什么!
“聞羲!”穆施妤怒吼了一聲,“把他們全部拖走!能救就救,不能救給我拖到亂葬崗扔了!”
下一秒,聞羲就安排好了人,把那群女的拖了出去。
穆施妤整理了一下他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溫柔的說道,“聽話,喝了?!?br/>
“我可以我做錯了,那你可不可以不要罵我?”白赤說話很小聲,他已經(jīng)沒了剛剛那樣的張狂。
“好,我不罵你。”穆施妤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他,“快喝了,喝了你會舒服些?!?br/>
白赤端著玉碗,聽話的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乖乖的把碗遞給穆施妤。然后,抱著自己的腿,縮在角落,不敢移動。
穆施妤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他,他這模樣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然后被父母抓個正著。自己知道錯了,又怕被罵。
白赤喝完了那碗血之后,眼皮子不停的打架。因為萬蠱毒發(fā),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合眼了。
這段時間他試了無數(shù)的鮮血,可是絲毫用處都沒有?;貞洸煌5挠咳胨哪X海,他也變得無比暴躁!
穆施妤看著他犯困的模樣,摸著他的頭哄道,“要不要睡會兒?”
“不要,睡了你就走了?!卑壮鄵u了搖頭。
然后,強裝出一副精神的表情說道,“我不困。”
“乖,睡會兒,我不走?!蹦率╂ヂ曇艉軠厝帷?br/>
白赤拉住她的袖口,“真的不走嗎?”一臉單純的問道。
穆施妤點了點頭,“不走?!?br/>
說完,讓他躺下,還給他蓋了一床薄毯。
白赤不放心,一直盯著她,可是熬不過困意,睡了過去。
他即使睡著了,還是拉著穆施妤的袖口,絲毫沒有松開的痕跡。
穆施妤坐在榻邊,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和鮮血,再看著軟榻上的白赤,他緊皺的眉頭,從來沒有松開過。
“姐姐,你不要罵我,我不看,我知道錯了?!卑壮嘣趬糁朽珖艺Z。
即使是在夢里,他也逃不過回憶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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