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欽之沒應(yīng)他的話,一邊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一邊公事公辦地開口問道:“犯案過程?!?br/>
黃宏盛向后一靠,帶起腳上的腳鐐聲嘩啦啦直想,歪斜著身子,不咸不淡地慢慢說道:“就我路過貧民窟,看到那誰在吸|毒,所以就綁了他,然后殺了他唄?!?br/>
對于他這種回答,易欽之不滿意,微微瞥著眉頭,聲音中帶著厲色:“殺人原因,殺人過程,別讓我重復第三次?!?br/>
黃宏盛諷刺的笑道:“你覺得我能拿那個姓邢的怎么樣?我動不了他,所以就想方設(shè)法給他潑臟水唄。雖然我就是一小人物,但也聽聞了點風聲,上頭要換屆了,個個站隊皮都繃緊著呢,他這位置剛坐上去,因為這些會沒影響嗎?就算傷不了他,我也要搞臭他?!?br/>
說到這里,黃宏盛頓了一下,斂起了笑意,臉上也黯淡無光,聲音輕輕的;“反正我什么都沒了,要死要活,就這狗命一條,我怕誰?呵呵呵呵?!?br/>
易欽之低頭在筆記本上敲打著,頭也不抬地繼續(xù)問道:“殺人過程?!?br/>
但卻半晌都沒聽見黃宏盛的回答,易欽之抬頭看去,只見他眼睛半垂著左右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欽之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重復道:“殺人過程?!?br/>
黃宏盛好似被哽著了一樣,抿著嘴躊躇了一會,有些不耐煩道:“就把人刨開,掏空,然后再偽裝,反正你們不是已經(jīng)驗過尸了嗎?具體怎么樣,你們都清楚了,還來問我干什么?!?br/>
易欽之有些孤疑的瞇起眼,盯著他道:“怎么把人殺了?還有我們檢驗出死者體內(nèi)有純度高達百分百的|海|洛|因,都給我一一交代清楚了?!?br/>
“也不算是我殺的他!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在吸|毒,應(yīng)該是吸多了吧,反正我綁他的時候,就剩一口氣了,還沒動手呢他就咽氣了,這可怪不了我!”黃宏盛嚷嚷道:“還有,這海|洛|因|可跟我半點關(guān)系也沒有,這人染上了毒|癮,是他的事兒,至于怎么弄到的貨,可不關(guān)我的事兒啊,再說了,純度百分百的貨一向難搞,指不定是那誰出的貨呢,那樣的背地里能干凈到哪里去。”
黃宏盛說的那誰指的人,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但他所說的犯案過程卻含含糊糊的,易欽之心中有點起疑。
“那你為什么要把尸體搬到人家家里去?又為什么要現(xiàn)在來自首?”易欽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問道。
“自然是想把這個事兒鬧大唄,鬧得越大越好,我原本的目的就是這個。”黃宏盛一攤手,將手銬中間的鎖鏈繃得筆直,雙手接著往桌上一敲,有些諷刺道:“可我哪知你們警方手腳那么慢。他手底下的人一面在壓消息,一面在查我,要不然為什么死的是他手下的人,怎么不見報道?”
“昨晚就查到我這兒來了,如果落到他手里,那豈不是生不如死?還不如自己過來自首,反正也就是一顆子彈的事兒,呵呵?!?